第五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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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叁十、 “当初是我亲手教他成人,只是他虽得了人形,却并未能彻底明悟人性,心性纯朴对他是好事,但太过纯朴,只能无故多生执念。 “细算下来与他相处时间虽不过百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只是见他尚且还不懂处事圆滑一说,所以我才将他留在山中,想着等他再悟一悟,晚些入这人世间。” 一甩拂尘将面前藤蔓轻轻打散,观主先一步走入洞中,观中众人与成云匆忙跟在身后,之前颜子衿曾与成云说过,当初她因祖爷爷之事心生哀恸,被沉轩带到一处山洞中好生哭了一场,心里才好受许多,她口中的那个山洞,大概就是此处。 “他刚来时只会在树上歇着,风吹日晒的怎么能行,我才将他带到此处,起码不会被雨淋着,”观主轻声笑语,领着众人缓步行在洞道中,“后来他说要报恩,要替我看树,所以极少下山,我还以为他早就忘了这里呢。” 昏暗的视线里乍然曝出一道天光,成云一时难以适应,不由得伸手遮挡,缓了一阵后这才放下,眼前豁然开朗,周围灵花仙草丛生,清幽寂静,好一处洞天福地。 随即成云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惊呼,只见众人面前,一只巨鹤伏在洞中水潭边,如雪的羽翼向着两侧舒展,禽鸟生来警惕,可直到众人走入洞中,它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成云自然是被这巨鹤吓了一跳,可往周围看了看,不见沉轩,也不见颜子衿,就在她正欲开口询问时,观主沉默着走上前去,习惯性地将拂尘一扫,伸手抚上巨鹤的身体。 紧接着,那巨鹤便在众人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看到的,不过是一道镜花水月中的虚影。 巨鹤消失不见后,便露出它身下的石台,颜子衿静静卧在其上,连衣角发丝都被人好好打理了一番,她的身侧放着一柄长剑,剑柄上缠着朱红色的剑穗。 成云见到颜子衿,连忙跑上前去,而观主已经将她抱起,将那把剑轻轻放在她怀中。 “等她醒来后,别告诉她你见到的事。”观主垂眸温声道。 “那要是县主问起……” “我来与她解释。” “观主,沉道长他——” 成云再傻,如今也该意识到了什么,她与沉轩交际不多,明白这位道长既然是观主的师侄,又瞧着气质出尘超逸,大抵不是凡胎,但之前也仅仅是猜测,如今亲眼见了,心中却莫名生出几分怅惘。 “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其中因缘,他不愿说与旁人听,我们自不必追问,免得多生纠缠。” “是。” 观主说着,目光落在颜子衿手中的绢帕上,这绢帕她瞧见过,那时沉轩负伤回到山中,她为其治疗时见伤口已经将其染红,边说着被血浸透可惜了了,边将其随手丢在盆中,没想到沉轩不仅将其清洗干净,还一直保存在身边。 更没想到的是,颜子衿竟就是绢帕的主人。 “不知是当年一语成谶,还是你命中本就有此番际遇呢?” 身子一个惊颤,琉璃从瞌睡中惊醒,抬眼见季祈瑜正站在靠近走廊的窗户边,似乎在看着什么。 揉着睡眼爬起身,琉璃走到他身边问道:“大理寺的人还没走吗?” “此事涉及靖王世子,还有几位权贵家的公子,若是强行抓了人,不小心得罪了谁,大理寺也会觉得棘手。” “可惜可惜,大理寺迟迟不走,反倒将您困在此处不得离去了。” “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 “那眼儿媚,阁中鸨母mama不知用过多少回了,之前也出过事,怎么不见大理寺这般紧张。”琉璃只觉得无趣,正欲回到软榻上继续歇着,此时身边的丫鬟探得消息回来,她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对方连连问着详细情况。 “是前些日子入阁的姑娘,昨儿宴上被靖王世子拍了初红,结果半途不知怎么想的,世子竟打算带着同伴一起入房,姑娘自是不愿,鸨母mama怕得罪了人,叫人强喂了姑娘眼儿媚。” 出了事后,琉璃便让丫鬟下去一直躲在人群中听着,那姑娘是当着众人跳下楼自尽的,死状惨烈,那鸨母一向见惯世面的也被吓得腿软,更别说如今还引了大理寺前来。 虽然当初靠着琉璃搭上五皇子,但鸨母脑子清醒得很,怎么敢拿皇子去做挡箭牌,面对大理寺官员的盘问,半点也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尽数说了。 那姑娘被喂了药后仍旧不肯就范,眼见身边虎狼相逼,竟挣扎着推开窗户,趁几人慌神之际,从楼上一跃而下绝了性命。 “那药烈得很,鸨母mama常常用她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姑娘,只要喂上那么一点,一夜之后便什么都愿意了。”琉璃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宝石戒指,“此番撞了个硬茬,有她好受的了。” “这法子着实阴毒了。” “这春阁里用媚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是你用的轻些我用的重些,大家伙都心知肚明,还有人特地来求呢。在那些达官贵人宴上殿下分明也见过几回,怎么这会儿子说起话来,倒显得有些高处不胜寒呢。” 被琉璃噎了一下,季祈瑜顿觉窘迫,只得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他看着楼下人头攒动,那枉死的姑娘被人用白布盖了,隐约还能瞧见渗出的血色,仿如点点红梅,生出几分令人生寒的惨然。 眉头不由得紧簇,倒不是为了靖王世子,季祈瑜清楚得很,就算后面大理寺将人扣住,有靖王这层关系,赵丞相等人无论如何都会将其保下,哪怕沾了人命,此事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紧紧捏着窗框,在心中想了许久,就在季祈瑜终于下定决心打算出面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今正是街市热闹的时候,皇城规矩此时一律不许策马急行,怎会有人这般明目张胆? 心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可如今能令人牵挂着急的唯有南域之事,又想起如今寻歌仍在南域,季祈瑜心里一惊,急忙走向外面的栏杆,只见乔时松面色焦急,不知正在与拦在自己面前的城兵们说着什么。 自颜子衿入道宫以后,便传出季祈瑜与安王为此生了争执,叁皇子在其中调停却偏向安王,引得兄弟嫌隙的传言,再加上这段时日季祈瑜日日宿在琉璃身边,旁人更是深信不疑。 琉璃见季祈瑜从门口折返,以为他这是终于想起来此时自己最该避嫌,不能再多染是非,谁知下一秒,季祈瑜竟抓住栏杆,翻身从楼上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