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节
周伈笑道:“当年你听到一些关于江绾和父皇的留言,便以为染轻尘是父皇的私生女,特意跑去结交,表面上你视她为姐妹,其实暗地里你一直妒忌她。” 周琬月扯动了一下嘴角。 “其实我想说的这句话是……”周伈笑容灿烂,“皇姐,你真不如染轻尘。” 女人眼神冰冷,拳头微微攥起。 但最终她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地上女人尸体身上,淡淡道:“她不是你精心培养的棋子吗?为什么把她杀了?” “你难道没看到我这里的伤?” 周伈指了指腰间的一道血痕,骂骂咧咧道,“差点着了道,没想到这女人被下了摄魂咒。我刚从修罗古城出去,就被捅了一刀子。” “你身边不是有月姨吗?也没察觉出来?” 周琬月诧异。 周伈笑容带着一丝钦佩与无奈,“偷袭的时机太好了,传送阵并不稳定,无法保证每次月姨都能与我一起传送出去,偶尔总会差个时候。这女人就是趁这时机,对本太子进行刺杀,幸好本太子反应够快。” “谁给她下的摄魂咒?”周琬月问道。 “贺本全。” “是他?”周琬月面色古怪,“抓到他了?” 周伈摇了摇头,“没有,现在还在搜查,这家伙确实有些厉害,当初低估他了。” “是个人才。” 周琬月淡淡一笑,“你当初就不该卸磨杀驴。” “没办法,他知道的太多了。” 周伈叹了口气,摇头道,“不谈这个了,眼下我已获得青龙妖,那么十万大山里的龙族基本没问题了,接下来就开始整合妖族。皇姐要不要分一杯羹?” “打算什么时候去十万大山?” “三个月后。” “在天妖宗已经安插好棋子了?”周琬月好奇问道。 周伈咧嘴一笑,“皇姐,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不过我知道你也想指染妖族,在各大妖族势力中都安插了棋子,要不咱们合作?” “曲红灵,杀还是不杀?” “到时候看吧,她若识相点,就给她一个傀儡妖王的身份,若不识相,只能送她去阎王殿了。” 听对方说的轻描淡写,周琬月冷笑道:“妖尊呢?” “这个确实是大麻烦,不过……” 周伈抬头看向天空,淡淡道,“妖永远都是妖,斗不过人的。” —— —— 姜守中悠悠醒转,神思恍惚之间身子微微晃动,似乎是躺在马车上,随车辙轻摇而晃。 车外风声细碎,马蹄声声入耳,混杂着隐约人语。 姜守中睁开眼睛,却神情愕然。 入目所及,一双温润如玉、纤细匀称的小腿,自曳地长裙下微微显露……紧裹着质地轻柔、色泽幽深的黑色蚕丝长袜。 袜质细腻,贴合肌肤,既显腿部曲线之美,又增一抹神秘幽邃,风情万种,引人遐思无限。 因为离得近,不经意间有淡雅芳泽侵鼻而来,似是裙摆轻摇,自腿部幽幽散发。 香味非花非麝,是女人的自然体香。 “醒了?” 女人的嗓音如丝竹之音,媚意盎然。 姜守中尴尬别过脸去,看到美艳妇人江漪秋波含笑,正一脸玩味的盯着他,顾盼生姿。 车厢内,除了江漪外还有李观世和染轻尘。 并没有洛婉卿。 “姜墨,感觉怎么样?” 在外人面前,染轻尘不好表现得太过关切,装作很平常的问道。 感受着正逐渐被道门河图修复的身体,躺在车厢地板上的姜守中无奈道:“暂时动不了,估计得缓好几天,伤势才能有所疗愈。” “没有道门河图,你现在早就死了。” 江漪调侃道,“可惜啊,本来我还想着吃一顿席的。” “生肖图究竟被你藏在哪儿了?” 李观世好奇问道。 女人绝美的脸颊恍若晨曦初照中隐现的山巅之雪,被一层轻纱似的薄雾温柔萦绕,增添了几分缥缈。 给人的感觉始终便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姜守中本想否认,江漪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别装了,真以为大家是傻子不成?”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半真半假的胡诌道:“是我拿的,生肖图也没有藏在什么地方,就莫名其妙的融入了我的体内,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非是道门河图的原因?”江漪看向李观世。 李观世蹙眉思考少许,轻摇了摇螓首,“不知。” 江漪语气有些羡慕,低头望着姜守中娇笑道:“臭小子机缘挺厚啊,也亏你有道门河图,否则筋脉xue窍全毁,换其他人早就入土为安了。” 姜守中想起那位书院女夫子,好奇问道:“那个女人很厉害?” “确实厉害,人家修的清心禁欲。” 江漪姿态娴雅,右腿优雅叠于左膝之上,色泽鲜丽的细工绣鞋,轻裹玉趾,衬得足形更显纤巧润泽,望着李观世似笑非笑道,“她是冲你来的吧。” 也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江漪翘起的脚儿在姜守中眼前随意晃动着。 似乎足尖轻轻一点,便能触碰到对方鼻梁。 微翘的鞋尖随着她不经意的动作,轻轻摇曳,似有无限风情,于不动声色间更添几分媚态。 李观世淡然道:“她曾经找过我两次,皆是禁欲论道,希望我放弃双修之关。这一次,或许是她又有新的感悟,又来找我。” “啧啧啧,她比你更像石女啊。” 江漪娇笑着带着一丝轻蔑,“表面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背地里恐怕想男人想疯了。” 她美目一瞟姜守中,笑眯眯道:“姜大人,要不你也试试禁欲?” 禁你大爷的欲! 我现在满乃子都是黑丝,禁啥禁。 姜守中努力不去看晃荡在眼前的小脚和蚕丝小腿,突然间想梦娘了。 下次一定要让梦娘穿上黑丝。 “姜墨,要努力啊,努力成为李真人的鼎炉。” 江漪说话毫无顾忌,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拱火。 见染轻尘柳眉皱起,江漪轻掌了下自己的红唇,“瞧我这破嘴,姜大人的媳妇都还在这儿呢,这种玩笑可开不得,要不然轻尘要恨死我这个小姨了。” 染轻尘俏脸一红,故作淡然道:“若姜墨真有本事成为李真人的鼎炉,我恭贺还来不及呢。” “姜大人好福气,这么大度的媳妇可不好找啊。” 江漪冲着男人眨眨眼。 李观世望着染轻尘静美的脸颊,轻声问道:“你的‘情空之境’似乎没了,发生了什么?” 听到‘情空之境’,江漪脸色变了。 她目光紧紧盯着染轻尘,眸中浮动着莫名的情绪。 而染轻尘同样诧异,“李真人怎么知道我曾悟得了‘情空之境’?” “还需要问吗?” 江漪冷笑,“肯定是她搞的鬼。” 染轻尘愣住,脸色难看起来,“李真人,我能悟得情空之境,是你在背后搞鬼?” 李观世没有否认,声音冷清如初雪,带着一抹黯然,“能悟到情空之境并不是什么坏事,丫头,有人给你安排路是好事。你自己走,未必能走到对岸去。” 丢下这番话语,李观世身形消失在马车内。 染轻尘蹙眉沉思。 “七个月啊,也不知道七个月后,咱们这位天下第一美人会睡在那个男人怀里,想想真是……” 江漪顿了顿,调笑的话转为了叹息,喃喃道,“真是太可惜了。” —— 马车停在六扇门大门外。 重伤的姜守中被搀扶进一间屋子。 早已等候的袁安江和青州六扇门主事单东川,看到染轻尘后,上前说道:“染大人,在你们离开后,苏家那边也出现了一些变故。” “什么变故?”染轻尘问道。 袁安江沉声说道:“苏家家主,苏衫客不见了。” 单东川补充道:“金鳌对苏家大闹了一通,闯去后院,并未找到苏衫客,只在苏衫客居住的院子里发现了管家和几个仆人的尸体。后来经过对苏家的逼问才得知,苏衫客似乎已成为妖物。” 听到门外三人谈话,姜守中想起在衣柜里看到苏衫客癫疯的情形,到现在回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妖物。 “行,我知道了,你们先去调查吧。” 染轻尘这会儿只关心自己丈夫的伤情,哪儿还有闲心去理会其他事。 进入房间,看到夏荷正在给姜守中脱衣服,染轻尘快步上前说道:“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