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节
甚至自己因为无力,娇躯不自觉靠着对方肩膀也没意识到。 她回首顾盼,视线轻落在身旁男子身上。 只觉这一刻,姜守中周身仿若有淡淡光华萦绕,如同朝阳光辉初照,为其轮廓镀上一抹非凡的气韵。 佳人芳心微漾,不禁怦然。 素白无暇的雪天里,终究出现了一痕涟漪。 …… 此时,大殿暗处的一尊佛像头顶。 大金长裙的洛婉卿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低笑道: “这小子不去万寿山川可惜了,说不准以后这山主之位由他来当了,满肚子的歪理,谁也说不过。” 旁边,江漪脸蛋如抹了胭脂,媚眼如丝。 她微微蜷起一双黑色蚕丝长袜的玉腿,贝齿轻轻咬住红唇,呢喃道:“太精彩了……” 滴滴答答的水渍,顺着佛像滴落而下。 —— 万寿山川。 一座破败的学堂内。 一副挂在角落被蛛网灰尘遮蔽的画像,于无风之中轻轻摇曳。 画中破损的人像隐约看出是一位枯瘦老者。 刹那间,画像白芒耀眼。 画中老者似乎活了一般,目光看向青州古梵寺位置,轻轻一捋胡须,微笑道:“孺子……可教也。” 他挥动衣袖。 一滴墨汁从画中飞出,穿过几大山头,落在了一片池塘之内,晕染而开。 正在钓鱼的万寿山川山主神情一顿,微微叹息。 他扭头对旁边的弟子说道: “告诉文阁堂的长老,山主候选人加一人,名为——姜墨。” 第239章 女夫子疯了,以毒攻毒? “等等。” 就在弟子准备离去时,山主却又叫住他。 这位掌管了万寿山川三十多年的老山主,望着池塘中渐渐淡去的墨痕,陷入沉思。 心腹弟子虽然疑惑,但不敢开口询问。 静静在一旁等候。 直到一条鱼儿似是咬住了鱼钩,老山主才回过神来。 他轻轻抖动手腕。 一条鲤鱼划过优美弧线落在了岸上,不断在地上挣扎,拍打着鱼尾。 仔细看就会发现,老山主手中竟只有一条鱼竿。 没有鱼线,没有鱼钩,没有鱼儿。 “欲路上事,毋乐其便而姑染指,一染指便深入万仞。” 老山主喃喃自语,“落雪这丫头,终究还是遇到了命克之人,能不能迈过这道坎,难说啊。” 老山主摇头叹了口气,对弟子说道: “不要写姜墨了,就写姜乙,记在落雪名下,授予万寿山川正统弟子名额,并召告于天下。从今往后,姜乙便是独孤落雪唯一的弟子。” 弟子眼眸涌现出震惊之色,拱手道:“是。” 弟子离去后,老山主似乎是放下了什么心结,一捋长须,哈哈大笑道: “乙者,位在东方,朝日初升之地,喻意此子前程如旭日东升,犹兰之猗猗,必有大成……好名字。” 随着老山主话音落下,池塘内鲤鱼跃动,刹那间一条金色长龙吟啸而起。 —— 大殿内气氛诡谲。 谁也没想到,这场奇幻的辩论之战,最终是以姜守中的胜出落下帷幕。 论口舌之争,谁能诡辩过姜守中。 就连红儿、梦娘都招架不住他的口舌之利,最后甚至求饶。 完颜乌海面色阴沉无比,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临走时,他阴恻恻的盯着姜守中,冷笑道:“我记住你了。” 瞧瞧,反派的标准狠话。 姜守中暗暗吐槽了一句,笑着说道: “这可真是太荣幸了,终于有人愿意承担起记住我的重任了。记得回去画一副像供起来,免得把我给忘了。” 大殿内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完颜乌海眼神冰冷,捏紧拳头,扭头离开了大殿。 很快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不少人特意前来与姜守中结交,不说方才那厉害的口舌,便是独孤山主的徒弟这个光环,也是颇为耀眼的。 而期间独孤落雪始终一言不发,没有进行过反驳。 直到众人走完,姜守中才松了口气,对身边的独孤落雪笑道: “独孤山主,记住你欠我一次人情,以后就别来找我麻烦了,我这人满乃子的腿子,你禁什么欲啊,对吧。” 独孤落雪勉力不让虚弱的纤弱娇躯倒下,粉靥淡如春雪,神色漠然道:“你既然是我徒弟,做师父的理应纠正徒弟的不正思想。” 徒弟? 师父? 姜守中眼神怪异:“我就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是吧。” “一日为师,终日为师。” 独孤落雪轻启朱唇,语气平淡而冷漠,“如今天下人都已知晓你是我徒弟,那你便就是我徒弟。你可以去跟他们解释,我只看结果。” 纯纯有病。 姜守中懒得理这个神经病。 还一日为师……我也没日过啊。 “丑话我说前面,反正下次你别惹我就行,走了。”姜守中大步走出佛殿。 独孤落雪并没有阻拦他。 当然,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去阻拦。 在姜守中离开后不久,女人便吐出了那口一直苦苦压抑着的鲜血,脸色瞬即失去血色,几近于苍白无华,恍若晨露萎谢,幽兰凋零。 她虚弱坐在椅子上,死咬住朱唇,神情犹带三分不甘七分无奈。 “没想到啊,你这位女夫子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洛婉卿出现在面前,啧啧摇头。 江漪已经悄然离开。 主要是身上黏的难受,赶紧去换身衣服。 独孤落雪黯然道:“自作自受罢了,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的道场对他不起作用。”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 洛婉卿负手而立,望着佛像笑道,“今天的论道倒是挺有趣,一个是禁欲之道。而另一个,是人性本恶之道。在这种地方论道,真是讽刺啊。” 独孤落雪眼神复杂盯着她:“而你却在这里双修,岂不是更讽刺。” “哎呀,让我们的女夫子失望了,本宫就是喜欢双修,怎么着?要不你也来试试?” 洛婉卿语带嘲讽。 独孤落雪后知后觉,恍然道:“是姜墨。” “没错。” “为何会选他?”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我想亲眼看看。” “那你就……你说什么?” 洛婉卿陡然反应过来,一脸古怪的盯着对方。 独孤落雪素颜明净如初雪,轻声说道:“下一次,你们双修的时候,我想在旁边看着。” “是破罐子破摔?还是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洛婉卿问道。 她已经看出独孤落雪道心受损。 这种情况下若是再沾染情欲,无疑是伤口上撒盐。 独孤落雪轻轻拭去嘴角的一抹血迹,双瞳熠熠生辉,闪烁着几丝狂狷与执着的光芒:“不临深溪,岂识水性。不入苦海,怎知彼岸花开!” “你真是个疯子。”洛婉卿不由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