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节
侍女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用力地摇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抗拒。 姜守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呃,这倒也是啊。” 侍女被他这么一提醒,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讪讪挠了挠头,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情。 毕竟,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依然留存着对生的眷恋。 侍女沉默了片刻,又再次开口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害了你。要是被徒单老爷或者那位大小姐发现了,你肯定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姜守中道:“没事,我修为很高,没人能伤得了我。再者说,你难道就不想让我为你讨回公道,惩戒残忍杀害你的凶手吗?” 侍女听闻,微微歪着头,用充满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姜守中:“你比徒单老爷还厉害?” “那是自然。” 姜守中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侍女还在迟疑,姜守中继续说道: “我能看到你便说明你我有缘,为什么其他死人我看不到,独能看到你?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老天特意安排你我相见,就是为了帮我,对吧。” 听着姜守中这一番巧舌如簧的忽悠,侍女只觉得似乎颇有几分道理,最终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带你去。不过这院子里守卫很多,你要小心些。” “好。” 姜守中露出笑容。 凭借着侍女的巧妙指引与协助,姜守中悄无声息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内院。 跟着对方来到一间屋子前,尚未踏入屋内,姜守中便捕捉到了一股极为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淡淡血腥气息。 推开陈旧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屋内杂乱无章地堆放着的一些陈旧杂物,灰尘在黯淡的光线中肆意飞舞。 在堆着麻袋的角落里,姜守中看到了一滩血迹。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堆碍事的麻袋挪开,只见两具尸体横陈于此。 其中一具几乎只剩下了骨架,而另一具,便是那侍女的尸体。 她的面容已有些扭曲,脖颈间那深深的指痕依旧清晰可见。 姜守中抬眼瞥了一眼躲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侍女,也没让对方看自己的死相,继续在屋内调查起来。 很快,他发现一面墙体似乎有些略微凹陷的印记。 姜守中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汇聚于双臂,猛地发力推向那面墙壁。 随着墙壁缓缓移动,一道深不见底的暗道豁然出现在眼前。 “要不要一起来?” 姜守中转头望向侍女,轻声问道。 侍女心怀忐忑,脚步迟缓却又带着一丝好奇地小心翼翼凑上前来。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扫到了自己那冰冷的尸体,身体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短暂的失神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率先踏入了那幽黑的暗道。 姜守中紧随其后。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他们顺着台阶缓缓下行,来到了台阶底部。 眼前竟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墙壁上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中回荡着单调的声响。 地牢深处,一个身影被铁链紧紧锁住四肢,囚禁在那里。 姜守中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被囚禁之人走去。 待他走近,才看清被囚禁的是一位头发银白如雪的老者。 哪怕是被囚禁,琵琶骨被铁链穿透,满身的狼狈却依旧无法掩盖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莫名的威压气势, “徒单老爷!?” 侍女看到那老者的面容后,不禁捂住嘴唇,声音颤抖地失声唤道。 姜守中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被囚禁得极为凄惨的老人。 “徒单阿烈?这怎么可能?” 这时,老者缓缓地抬起头来。枯乱如杂草般的头发下,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姜守中,嘲讽道: “我那义女看来是换了口味了,新找了这么个小白脸,可惜啊,她让你下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了。” 姜守中缓缓走到老者面前,内心掀起的骇浪久久未曾平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跑来刺杀五皇子,竟发现了如此惊天大秘密。 这位南金国第一高手,竟然被囚禁了。 而且听着还是被自己的义女给囚禁了。 在近距离下,徒单阿烈终于察觉到了姜守中身上波动的浑厚修为气息。 他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猛地抬起头来,锁住他四肢的铁链也随之哗哗作响,紧紧盯着姜守中,厉声喝道: “不对,你不是小花找来的小白脸!你究竟是何人?” 而此时,姜守中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徒单阿烈,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将前辈您这样的高手给囚禁于此。如果真正的徒单阿烈前辈被囚禁在这里,那么外面的那位徒单阿烈又是谁呢?” 徒单阿烈听到姜守中的这一番询问,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此时他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自己那位心思叵测的义女并无任何瓜葛。 徒单阿烈神情复杂,重重叹了口气: “小子,老夫并不知晓你究竟是何人,但你现下最好赶紧离开此地,越快越好。否则,一旦被我那义女发现,你的下场必定不会很好。” 第410章 双面人大战 对于徒单阿烈的好心提醒姜守中却浑不在意,只紧紧盯着对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被囚禁在这里。” 徒单阿烈挑眉反问道:“你就这么好奇吗?” “没错。” 姜守中点了点头。 徒单阿烈无奈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小子,有时候人太过好奇是会害死自己的,你现在不走,以后想走就来不及了。” 姜守中正要开口,那侍女忽然神色慌张地跑来说道:“少侠,有人下来了!” 姜守中神色一凛,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视一圈,瞧见角落有一处隐蔽的岩壁夹层,当下毫不犹豫,身形疾闪而入。 在藏身的时候,他还不忘回过头,对着徒单阿烈快速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着脚步声缓缓响起,不多时,一位身姿婀娜、体态曼妙的女子自通道悠然现身,款步踏入地牢之中。 女人面容姣好,看上去约摸三十岁的模样。 此刻身着一身精美绝伦、绣工繁复的华丽嫁衣,与周遭阴森的环境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这女人正是徒单阿烈的义女蒲察小花。 而这义女原本是他结拜兄弟的女儿,在对方去世后徒单阿烈念及旧情,将尚在幼年的她收养膝下,悉心传授功法。 因天赋不俗,蒲察小花如今已然成为入圣境界的修士。 “好看吗?” 蒲察小花缓缓伸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个圈,刻意展示着身上那身华美的嫁衣,眼神中却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 见徒单阿烈沉默,蒲察小花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女人伸出修长的玉指,轻轻搭在锁住徒单阿烈的铁链之上,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又似蕴含着无尽深意: “其实你心里清楚,我最想嫁的并不是别人,而是……” “你想从五皇子身上吸取南金国皇室龙气,对吗?” 徒单阿烈打断她的话。 蒲察小花嘴角轻扬,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笑容中透着一丝冷意与傲然:“你觉得我不会成功?” “对。” 徒单阿烈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从小被他抚养长大的义女,眼神中交织着慈爱、痛心与无奈,说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走火入魔,就再无回头之路。” 蒲察小花听闻,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回头?从我亲手给你下毒那一刻起,我便已踏入深渊,我身后早已是一片火海,你让我如何回头?”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锁住徒单阿烈的铁链。 刹那间,铁链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得通红,仿若被置于熊熊烈火之中煅烧一般。 炽热的温度迅速蔓延,徒单阿烈的皮肤与铁链相触之处,开始冒出丝丝焦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烧焦味。 然而徒单阿烈并未发出一声惨叫,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就这么平静的盯着女人。 蒲察小花凝视着他的反应,片刻后,缓缓松开了手。 她温柔地抚摸着徒单阿烈被灼伤的部位,声音变得轻柔起来,似有一丝不忍与哀怨: “为什么你就不肯低头呢?只要你肯低头,我又何必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何苦如此执拗,与我作对。” 徒单阿烈神色平静,语调淡淡: “中原火云山的二代老祖曾说过一句话:拳养人,人不可低头,低头你的拳便是示弱。我始终铭记这句话,这辈子被人打趴下过无数次,但唯独没有学会低头。”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