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节
姜守中在一旁清理着身上的伤口。 手臂几处深可见rou的咬痕,额头上一道深深的伤口,身上几乎布满了抓痕,舌尖更是差点被咬断,主打一个“惨”字。 不得不说,这女人反抗起来是来真的。 若非知晓对方的暗示,姜守中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禽兽畜生。 尤其完事后,准备学着对其他女人那般安抚一下,结果这疯婆子差点没把他阉了。 当然,吐槽归吐槽,江漪和其他女人果真大不一样。 体验无法描述。 太值得了。 “姜墨……” 半晌,女人空洞的声线里带着感伤,“或许,我其实并不怕死。” “你后悔了?” 姜守中摸了摸肩膀上的咬痕,呲了呲牙。 江漪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身上,微微抬起尖细的下巴,有些许破痕的蚕丝长袜带着几抹腻白,晃在男人面前: “呵呵,老娘做的任何决定都不会后悔。再说,是你这畜生强迫的我,老娘才不会主动和男人亲热。” 女人此刻又恢复了以往高傲如孔雀的姿态。 “嗯,我是畜生。” 姜守中很照顾女人那仅存的一点自尊心。 他很清楚,这时候若是调戏一句对方,这女人立马就会如火药桶爆炸。 而且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姜守中发现这女人的魅力比以往又增加了许多。 不仅仅是皮肤变得更为润嫩,宛若婴儿,而是无形间散发的一股子狐媚劲儿。 尤其是那双狭长而勾人的眸子,波光潋滟,幽深得仿若藏着千年的魅惑。 这让姜守中连对视都有些不敢。 生怕一不小心被这股狐媚之气扰了心智,乱了心魂。 “姜墨啊……” 江漪莫名的幽幽一叹。 她随意撩了撩发丝,双眸半阖,狭长的眼尾染着一抹醉人的红,却又透着凌霜般的清冷:“我努力在想一个不杀你的理由,要不……你替我想一个吧。” “为什么要杀我?”姜守中问道。 江漪神色复杂,手指无意识的轻抠着椅子扶手,指甲渗出血丝,脸上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你说呢?” 姜守中本想打趣说“难道刚才在床上我不够努力”之类的话,但对上女人波光盈盈的眸子,脊背却莫名的一阵寒意。 那种寒意,是一种感受到实质性杀意的寒意。 就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 他几乎本能的朝着旁边的长剑伸手,但犹豫了,缩回了手,继续处理脸上的伤口。 江漪将男人的动作尽收眼底,勾了勾唇角。 眼神里带着些许失望,又像是释然。 “想不出理由了?” 狐媚妇人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姜守中想了想,认真说道: “如果真要我说的话,那我只能说,我还要去救你jiejie,我是轻尘的丈夫,我是夏荷秋叶的丈夫,你不能杀我。” “我可以等你救了我jiejie之后,杀了你。” 江漪伸出修长笔直的腿,搭在姜守中的肩膀上,用脚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侧脸,行为撩人,可说话的语气却很冷漠,“至于其他的理由,只会让我更想杀你。” 姜守中无奈说道:“如果我说,我想对你负责,这算不算一条不杀我的理由?” 闻言,江漪愣住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男人,半晌,柔声道:“算,当然算。” 说完,女人笑了起来。 她先是双肩微微抖动,继而那如柳枝般的腰肢也跟着起伏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嘴角上扬的弧度近乎夸张。 而那张原本妖媚秀丽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扭曲。 随后女人螓首向后仰去,一头乌发像是黑色的绸缎散落而下,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她汗津津的额头上。 “算……怎么能不算呢……” 女人怔怔望着天花板,眼中泪光闪烁,不知是笑出的泪花,还是其他情绪,喃喃自语道,“姜墨啊姜墨,你终究也不算个负心人。” “我觉得,我有责任——” 砰!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狠一脚踹倒在地上。 紧接着,江漪直接扑坐在了男人的身上,修长的手指掐着对方喉咙,女人眸光满是凶意: “你对我负责?好啊,你说,你什么时候跟其他女人一刀两断!” 姜守中反问:“不能全要吗?” “全要?” 江漪丹唇弯起,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她俯下身子,双手抱住男人脑袋,嘴唇轻轻抵在男人额头的伤口处:“真的打算全要?” 姜守中能明显闻到女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馥郁的香气。 这股香味不似寻常脂粉,倒像是来自神秘幽谷的奇花异卉,馥郁而魅惑。 但下一刻,一阵刺痛从额头传来。 江漪轻轻咬住伤口,尖锐的牙齿几乎刺进了对方的rou里,嘴唇却轻吮着渗出的鲜血。 姜守中吃疼不已,下意识想要推开女人。 可随着脸颊上一抹冰凉的湿痕出现,他抬起手僵在空中,又缓缓落下。 算了,总该让对方出出气的。 身份如此高贵,性情如此骄傲的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失去了身子,总归是有怨气的。 “疼吗?” 江漪望着又裂开不小的伤口,舌尖轻舐了一下。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 “江夫人,我知道我要对你负责这种话,对你而言只是一个笑话,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愿意对你负责。” “哦,那我还挺感动。” 江漪手中多了一根折断的细椅腿,将尖锐的一端放在男人脖颈的动脉处,抬头盯着男人的眼睛,“姜墨,你怕死吗?” 姜守中道:“我当然怕死,在京城我怕死,在青州我怕死,在南金国我怕死…… 我怕自己死了,轻尘她们会伤心。我怕自己死了,没人照料我的朋友们。我怕自己死了,得到的一切都没了。” “你可太诚实了。” 江漪展颜一笑。 她将折断的木根插进发丝间,将一头乌发轻轻挽起,充当木簪。 姜守中暗松了口气,问道:“你究竟怎么样才肯消气。” “消气?我没生气啊。” 江漪歪了歪脑袋,敞开的衣襟稍稍滑落,几缕散发垂在香肩锁骨之上,随着女人的呼吸微微起伏,撩人心弦。 江漪又俯下身子,双手捧着男人俊脸的脸颊,柔声说道: “姜墨,我问你一个很认真的问题,你一定要很认真的回答我,好吗?” 女人美目潋滟生情,顾盼间皆是蚀骨的魅惑。 “好。” 姜守中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江漪的变化让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但不敢确认。 “乖,真听话。” 江漪笑了起来,冰凉的指肚轻抚着男人的嘴唇,柔声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刚才洞房时我很快乐。不过我想知道,是因为你能力很强,还是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这么让女人快乐?”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确实很认真。 就连她脸腮处晕出的胭脂绯色,仿佛也都透着认真。 姜守中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没有任何思考,当即也用很认真的口吻对她说道: “不管你承不承认,只有我才能让你这般快乐。我的能力,应该是这世上男人中最强的了。不,不是应该。绝对是这世上最强的。” “真的?” 妇人脸上带着笑意,笑意里掺着眼泪。 姜守中点头:“比黄金还真。” 江漪没有再继续询问,而是将螓首埋在了姜守中的胸口,双手却又掐住了对方的脖颈,就这么静止不动。 唯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皮肤上。 片刻后,女人的指尖微微颤抖,似在犹豫,又似在克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