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 第98节
直到人群里传来“叛徒”“畜生”的怒骂才将众人点醒, 纷纷朝君行仙者留下的痕迹追去。 在谢苍清醒前将他绑了起来,关进了水牢里。 也许是那副弑师的画景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们清空了所有的犯人, 派出各个 门派元婴以上的修士里三层外三层驻守在地牢外,没人敢靠近他。 君行仙者尚处在药峰救治之中,纵山阁的长老试探过谢苍境界,那双手在试探后止不住的颤抖,少说也已突破了化神修为。 除了君行仙者, 没有人能与之匹敌。 没人敢接近他,甚至盘问之事都远远拖后,也因此夏梨才终于找到了机会, 借查看犯人状态进到了水牢。 与她上次来这里看赫无治不同,此时的每一层都漆黑无比, 空荡荡的牢房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犯人的恶臭味, 她不安地一层一层地走着。 时不时地得停下来换口气,她很紧张。 怕见到谢苍。 她很清楚谢苍是被冤枉的,薛神医也根本不是他杀的,君行仙者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但是,尽管她朝焕锋长老怎么保证,焕锋长老却并不相信她,只让她拿出证据来。 夏梨在一众人的瞪视中,无力地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啪的一声,她在黑暗的楼梯里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会认错了反派呢? 怎么这么笨! 若是她那时没离开谢苍,就不会出这种事。 谢苍那时候向自己请求的样子像梦魇一样一直出现在脑海里。 她后悔得心脏疼,身体里像憋满了浊气,叹了百遍的气,身体却没有放松一瞬。 走到水牢前,幽暗的水牢里偶有水滴的声音,但蜡烛未点,什么都看不见。 夏梨手捧夜明珠,心一横跳进了水里,哗啦的水声随着她的动作回荡在地牢里。 她小声唤着:“谢苍。” 却没有人回应,不知是谢苍还晕着,还是在生她的气不愿理她。 夏梨艰难地迈步走着,她想起谢苍后来对她讲过,水牢里的黑水不止是冰凉刺骨。 它的作用要在被关押之人受伤时才会显现,黑水会渗过伤口,流经四脉,让伤口加重,掉入刺骨和炙热的地狱。 夏梨想起谢苍的满身红线割开的伤痕,双手都冻得发抖。 终于,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夏梨心脏像被一只手揪紧了,夜明珠发出的灯光开始颤颤地打出影子。 谢苍上身赤裸着被绑住,双手分别被两边的锁链拉住,手臂上原本细密的伤口也被拉扯开来,肌rou紧绷着再无一丝余赘。 头垂下,黑发散开垂到了水面上。 他的双眼半睁着,夜明珠的光都照不进他的瞳孔里。 他确实醒着,也肯定听到了自己的呼唤。 他不愿理自己。 冰冷的寒意沁入肺腑,在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伸出手想拨开他的头发,谢苍冷冷地说道:“滚。” 夏梨的手僵住了,被他话里的恨意冻得说不出来话。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师……君行仙者他要害你。” 谢苍冷笑一声,“你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 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谢苍的身份,他是反派,但是是被冤枉后再无人信他,才导致他黑化的。 沉默加深了这里的寒意,就在夏梨准备再次解释时, “但你还是丢下我了。” 他抬起头,血红的双眸突然在光下放出嗜人的光彩,夏梨吓得一抖,夜明珠掉进了水里。 黑化。 这两个字蹦入夏梨的脑子里,让她心惊rou颤。 不会的,若是谢苍真的黑化了,那么系统就该出现了,宣布她任务失败。 但现在,她还在这里,说明谢苍还没有黑化。 夏梨顿时稳了稳心神,知道在谢苍心里还没有完全失望,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真的有不得已的理由。” “又是不能说的理由吗?”谢苍带着血气的呼吸在黑暗里打在夏梨的脸上,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却仿佛能感受到谢苍的轮廓。 咫尺之间。 “呵。” 谢苍发出一声冷笑。 “你又想那晚一样,什么都不说就指望我会相信你吗?” 夏梨知道谢苍指的是元宵那夜,在屋顶上。 她告诉了谢苍一部分真相,却没有告诉他全部的事实。 她隐瞒了最重要的那部分——关于拯救反派的任务。 她轻喘着气,感受到谢苍黑暗里锐利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划过她的皮肤。 夏梨想了想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瞒着谢苍。 其实还是因为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将自己的一切分享给他。 她习惯了不依靠,或者说习惯了没有人会给她依靠。 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自己犯的错自己去弥补。 那晚,她只告诉了谢苍她犯的错,却没有期待谢苍会跟自己一起弥补…… 夏梨恍了神,那时的她还未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是现在她明白了。 尽管谢苍也许不喜欢她,但她早已离不开谢苍。 她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他,毕竟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夏梨正准备将这一切和盘托出,谢苍却在她说话前打断道:“我要回魔界,你跟我走吗?” 虽然是问句,但谢苍心底却早就做了决定,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要拐走他。 黑暗里他的红瞳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夏梨的每根发丝,她冷到颤抖的肩膀,她欲说又止的嘴唇,唇里冒出头的舌尖。 只要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夏梨听见锁链的声音,却瞧不见谢苍越靠越近的充满贪欲的面庞。 他的肌rou紧绷着,像是在抑制着杀意。 “我去做准备,我们得先引开门口的那些护卫,干脆用君行仙者做借口,将他们都引过去,还有逃跑,你等我,我去把你的‘龙鳞’偷回来,你身上的伤……我去拿些药。” 夏梨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们逃跑的准备。 答案,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谢苍的呼吸屏住了,他退了回去,锁链声音响起。 夏梨却被这疏离的声音听得一抖,她也不管方向,朝着大致的位置扑了过去。 触到裸露肌肤的时候,她手忙脚乱地抱住谢苍,“你等我,好不好。” 黑暗将安静拉得巨长无比。 让心慌无处遁形。 久久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嗯。” 夏梨不敢耽搁,转身离开水牢就往“隐阁”去,谢苍的“龙鳞“被焕锋长老封印在那里。 带上“龙鳞”,她和谢苍才有逃跑的希望。 没过多久,水牢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沉重缓慢,谢苍抬了抬濡湿的睫毛,这不是夏梨的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里,两人都在试探着对方的深浅。 “呵呵。”这声音极其飘渺苍老,是师尊。 “见到师尊,你现在都不会问好了吗?”他在水牢岸上踱步,从左到右。 谢苍冷笑,“师尊不是在药峰救治吗?看来徒儿刺得不要准,没真能担上弑师的骂名。” “哈哈哈哈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桀桀的笑声。 “你想杀我,还是不够格啊,你是我教出来的,若真被自己的徒弟杀死,我这老脸倒真是无处可搁了。要死也得是师傅杀徒弟也才说得过去吧。“ “那师尊今日是来杀我?可惜没了’人头雾‘”,师尊的算盘要打空了。” 君行仙者发出一声冷哼,将谢苍的话当作笑话一般,悠悠地说道:“我今日不杀你,但你一定会死的。” 谢苍猛地睁开了眼,一道震波从他身前拨开水面,黑水拍打到水牢的边界处,怒气十足,“你什么意思?” “我喂你吃下的陨魔晶,原本就是专门为你炼制的,吸收里的魔气,有了’人头雾‘快上那么五年,没有也不过再等五年罢了。”他的踱步声不慌不忙,从右边又到了左边。 “五年之后,你的所有魔气灵力都会凝聚在陨魔晶里,你死了我再去拿便是。” 锁链突然像要炸开一样响起,谢苍周身升起一股森寒戾气。 君行仙者的步伐却依然显得从容不迫,“对了,若你想要和你的师妹逃走也无妨,不过是五年,就当我们师徒一场,师尊送你的饯别礼罢了。” “不准提她。” 君行仙者见他反应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