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会难过 第48节
破天荒地,做出拒绝态度。 “不了,谢谢。” 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在薛芷漪耳中炸成惊雷。 徐舟野的目光停在对面,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克制某种冲动。 他转身,球衣带起的风扫过,他的背影很快融入围过来的队友中,只留下一句模糊的“我去趟休息室”。 … 周围的喧嚣都已经远去,看台上的声浪像退潮的海水般渐次低落。 薛芷漪低垂着头回去。 闺蜜看见她,抬手扶了扶眼镜,问:“怎么样?他接水了?” “…” 薛芷漪缓缓抬起满是不甘和愤恨的脸,把闺蜜吓了一跳。 - 更衣室里。 幽暗狭窄的空间,两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混着徐舟野若有若无的雪松,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张细密的网。 姜书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做什么。” 她问,连声音都几乎蕴着颤,纤瘦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 对方离她很近,唇角染着点笑意,气息中蕴含了若有似无的撩拨。 “特意过来为我送水,对不对。” 徐舟野问得很笃定,眼神灼热,语气也和平常有所不同。 “只是顺路。”姜书屿讷讷地解释,“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徐舟野反而凑得更近。 她下意识往后躲,身体逐渐出现不可控的反应。 姜书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了这样,她只不过是想着履行契约精神,毕竟不是没有心的冷血动物,徐舟野在此前对她的关切和照顾,都像微风般拂过来。 以至于,做出冲动x的举措。 都有点不像她了。 刚才看到他,她就用手机给他发了消息,对方却让她送到更衣室这边。 刚推开门,就突然被带进门后... 最终造成这样的场面。 姜书屿的心跳越来越快,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像弹簧般反复伸缩。 [必要时扮演情侣,配合出席社交场合。] 可此刻他指腹摩挲她唇瓣的力度,贴近时胸膛震动的频率,都远远超出了‘配合’的范畴。 她察觉到,徐舟野的那些举止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常男女之间会有的。 哪怕是逢场作戏。 可大多时候,薛芷漪根本就不在场。 心中隐约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敢再继续深想了。 她必须推开他,本该用惯常的清冷语气说‘保持距离’。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像浸了水的棉花,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徐舟野盯着她害羞的模样,觉得有趣,笑意也愈发扩散。 他喉结滚动,打算开口,发现对方眼尾的泪痣在泛着微光。 徐舟野的后背在布料下绷出完美的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想说什么。” “嗯?” 他尾音上扬,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好心情。 指尖划过耳垂,带着体温的指腹擦过,她倏地绷紧。 姜书屿看见自己映在他瞳孔里的倒影。 空气里某种不可控的危险因子迅速暴涨,随着他的气息侵占所有感官。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 姜书屿垂着眸,超级想躲避。 她偏过头,不说话。 颇有种掩耳盗铃的趋势。 徐舟野伸出手,指尖在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虚虚流连。 目光顺着她垂落的乌发往下滑,停在唇瓣,最终化成难以消化的暧昧低语。 “女朋友为我送水,我很高兴。” 第26章 ‘哐当’一声。 仿佛平静的池水投入了碎石,迅速荡漾出层层叠叠的波纹。 凝固的空气被惊碎,发出细响。 姜书屿猝不及防地被他的话烫到。 对方尾音里碾着的灼热仿佛还悬在耳廓,刺激得她无措,指尖无意识蜷进掌心,连脊背抵着的、原本冰凉的墙都在发烫,压出错觉般的麻痒感。 她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像冬末春初的骤雨,噼里啪啦砸在干枯的草地上。 隔壁更衣室的门开合,有明显的动静,而远处传来人们的笑闹声,却都被隔绝在这方逐渐升温的小空间外。 徐舟野勾着她发丝,虚虚把玩的动作改为往下,落到她手心处。 一瓶并不廉价的矿泉水。 这显然是特意为他买的。 两人的温度透过瓶身传递,那瞬间,悸动感被无限放大。 姜书屿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很奇妙的guntang感。 如果生活是一味索然无味的白开水,那么他的视线和呼吸,仿佛就是为水增味的甜蜜发酵剂。 徐舟野接过水瓶,指腹的薄茧蹭过她掌心的瞬间,某种酥麻的悸动感顺着神经窜上太阳xue,连视线都跟着晃了晃。 他仰头喝水的侧影被灯光镀上薄边,喉结滚动两下,勾人得很。 尤其是唇角残留的水珠,被舌尖卷走,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姜书屿太阳xue突突直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吞咽的动作可以这般具有侵略性,像把无形的钩子,勾得人胸腔里的那汪泉水泛起惊涛。 她就这样看他噙着笑,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喝下好几口。 举手投足间,都是自然形成的矜贵,勾勒出极为赏心悦目的弧度。 “很好喝。” “确实甜。” 他垂眸望向她,语气里浸了点淡淡的揶揄。 姜书屿忽然觉得呼吸都被抽走。 那瞬间,姜书屿骤然做出了个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举措—— 她推开他,落荒而逃。 逃离的动作带着破釜沉舟的慌乱,门在身后撞出刺耳的声响。 “...” 盯着女孩子离去的背影,徐舟野的眼神中充斥着浅淡的愕然。 逃跑时带起的风,飘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气。 几秒后,他唇角的笑意渐渐漫开,低头看着瓶身,那里似乎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 - 姜书屿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她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竟然比上次得知弟弟重病时的情形还要紧张。 毋庸置疑的是,再这样放任下去,肯定会愈发失控。 不行,不能够被他占据主导权。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高跟鞋的声响由远及近,姜书屿闻到了浓郁的香水味,熟悉又陌生。 “姜书屿。” 她步伐微顿,转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