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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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得及黎安将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毛乐娴熟得像在自己家一样找到拖鞋给自己换上。 黎安换完拖鞋,见毛乐已经将买的菜摆在桌子上:“你先坐,家里没开过火,我先把锅碗瓢盆找出来。” 毛乐推着黎安的肩,将黎安按在沙发上:“不用,jiejie,你上了一天班了,先休息吧,我来。” 毛乐二话不说就行动起来,勤快得像只小鸟一样,在黎安家里到处扑腾,这里翻翻,那里找找,洗洗刷刷,叮铃哐啷。不多会儿,吃火锅要用的东西全都备齐摆在餐桌上。 这还没完,准备完食物后,毛乐又开始收拾起黎安的客厅。 比起黎安这个真正的主人,毛乐更像是在这个房子里生活了很长时间的人。 黎安一直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既然毛乐让她休息,那她不会插手。 毛乐捡起掉在沙发边的外套,十分熟稔地将衣服的褶皱抚平,叠好。 “你平常在家经常做家务吗?”黎安好奇。 “对啊,我爸妈都说会做家务的男孩才好找媳妇。” 毛乐腼腆地笑笑,眼睛完成了月牙。脸上的叛逆和不羁被青涩冲淡,脸颊淡粉淡粉的,像蜜桃般,黎安能清楚的看到浅黄色的绒毛。 黎安脑子里浮现“宜室宜家”四个字,配在毛乐身上既贴切又反差。 她隐隐觉得这一幕已经发生过,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在她家忙里忙外,给她做饭收拾家里,但那个人的背影始终隔了一层雾,无法看清。 其实冷静下来仔细想,毛乐不过就是个孩子。一个半大的少年,能翻出什么花来。 她长毛乐好几岁,更何况接受过那么多危机教育,就毛乐这样乳臭未干的少年还能可怕到哪里去。 黎安心里愈发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随机应变就好了。 毛乐在收拾客厅的时候翻到了什么东西,举着相框:“jiejie,这是你们以前的合照吗?” 黎安伸手接过来,发现是自己高中的时候和朋友们的合照。 “对,以前的合照,这都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照片上是她和盛青蚨坐在前面,后面站了其他几个同学。 这群人中就属她和秦深最惹眼,她一头金发,而秦深个子最高。 毛乐指着上面的秦深说:“所以刚才一直拦你的那个人是你的同学?” “昂。” 毛乐拿起另一个相框:“这个也是他吗?” 照片里是她和秦深穿着学士服手捧鲜花的合照,男帅女美,任谁看了都会说一句好养眼。 “对,也是他。” 黎安缓慢而又沉重地舒了一口气,严格来说,她和秦深做了7年同学。高中三年,大学四年,毕业后又同在青阳资本实习,可以说是朝夕相处。 他们共同经历过意气风发和青春迷茫的时候,又互相见证了对方一步步的成长。 这么些年里,黎安和朋友们的合照拍了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里都会有秦深,可那又怎样。 按照小说的套路,他们会日久生情,“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惜过往只是过往,最后花开两朵,大路各走一边。 黎安将相框一个个倒扣放进抽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重要,吃饭吧。” “好,吃饭吃饭。” 红白的热汤很快被煮沸,咕嘟咕嘟冒起水泡,热气蒸腾,黎安凝着水汽出神,很希望那些惆怅的情绪和所有不愉快的过往也都可以烟消云散。 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希望不可能的事情会奇迹般地发生。 想着想着,碗里多出来一筷子rou片。 “jiejie,你吃。” 毛乐也塞了一筷子rou到自己嘴里,歪着头朝黎安笑。 餐桌顶上的氛围灯晕在毛乐年轻的脸上,饱满的胶原蛋白撑起完美的皮相,嫩红的嘴唇被红汤里的辣椒辣得发肿,显得更加软嫩可亲,毛乐“嘶哈嘶哈”地吃下另一块rou…… 年轻真好。 一顿火锅之后,黎安再次当起甩手掌柜,在客厅沙发上看毛乐哼着歌乐颠颠地收拾残羹。 她爸也总爱做这些。 小时候黎安还不懂,坐在mama怀里问她,为什么家里有佣人有厨师,爸爸还总是喜欢自己做家务。 她妈说,因为给家人做饭是幸福的,把家里上下打理清楚也是幸福的。 想到家里的一点一滴都是经过自己的手,那看到那些边边角角的时候也会有幸福的回忆。 再看毛乐,年纪轻轻上能做乐队主唱,下能洗锅碗瓢盆,多好的年轻人。黎安自比,她现在都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做那些琐碎的家务事。 所以毛乐没什么好怕的。 毛乐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抓着头发羞赧地说:“jiejie,今天时间有点晚了,学校宿舍大门都关了。我能在这里借住一晚吗?” “你想住在这里?”黎安撑着下巴歪头看他,觉得有点好笑。 吃完饭终于图穷匕见了,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 “jiejie,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毛乐怕黎安误会,慌乱地摆手,“宿舍大门关了我进不去,没地方住我就只能去公园长椅上将就一下了。我就借住一下,明天一早就走。那个……我睡哪都行,沙发、地板、阳台、电视柜都可以,只要有个地方……” 黎安轻笑一声,不说毛乐这话漏洞百出,就他说话的时候扣裤腿的动作,不敢直视她眼睛的眼神,还有尬笑的表情,处处都暴露出他那点耻于说出口的心机。 “也不至于睡电视柜,家里有客房。不过客房很久没收拾,都是灰。你要睡的话得自己收拾。” 黎安从沙发上起身,“跟我来吧。” 她领着毛乐绕过客厅,拖鞋塔拉塔拉的在地板上发出响声。 黎安走动的时候,衣摆随着动作翻飞。她看似随意地甩着手,动作却慵懒又矜贵,从客厅到客房这段几米的距离,被她走出秀场t台的感觉。 在她身后的毛乐打量着路过的所有家具和摆设,修长的指尖顺着步伐轻抚墙壁,偶尔指甲划过,留下一串痕迹。 他看着黎安骨子里散着优雅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翘起。 墙上的影子映着一前一后走路的两人,毛乐高大的影子如同饿狼般在黎安的影子后穷追不舍。 只需要再多点时间,饿狼就能扑倒猎物,将她收获囊中…… 第8章 黎安打开客房的门,房门一打开,久未有人居住的房间里传来一股霉味和尘土的味道。 客房里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床垫和柜子、桌椅,别的什么都没有。 工作中的社交对黎安来说已经足够,她很少邀请其他朋友来家里。而且盛青蚨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和她一起睡主卧,客房自然没有用武之地。 用盛青蚨的话来说,黎安的客房除了金屋藏娇,没有一点其他功能性。 黎安挥手散了散味道,做了个“请”的姿势:“客房就在这里,你自便。” “哦对了,被子枕头什么的都在柜子里,里面有个独立卫生间,基础的洗漱用品都有。我在客厅看会电视,你有什么需要的叫我。” 说完,黎安不带一丝留恋地走开,只留下毛乐一个人在客房门口和光秃秃的床垫面对面。 毛乐对黎安的无情不好客一点都不在意,能住进黎安家里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想。 他原本以为还要和黎安拉扯三五次,才能顺理成章的住进来,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毛乐撒了个谎,他们的宿舍二十四小时开门,晚归不会影响进宿舍休息。再说他在校外自己租了房子,也有足够的生活费可以在外面开个房,不至于真的去睡大街。 他没有深究黎安是出于什么原因答应了让他留下来住,成年人的世界多的是难以言明的心照不宣。 毛乐能感觉到黎安对他有防备,但是不抗拒。不抗拒就好,反正进入黎安的生活空间后他就能有更多的办法侵入黎安的生活。 毛乐从柜子里翻找到床单被褥,全都铺完后从床边扑进被子里。 他把自己的脸都闷进被子里,“呵哈”发出闷闷的笑声。 棉质的布料上还残留着上一次清洗时留下的香味,和黎安身上一样的玫瑰香。 毛乐闷了一会后翻过身怔愣地看着天花板出神,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分钟后,毛乐从床上翻起身走进卫生间。 黎安对客房内的动静一无所知,但她虽然在沙发里窝着,眼神一直注意着客房的方向。 屏幕上正在放最近热播的电视剧,简单的总结就是仙侠版的农夫与蛇。 身为仙尊的男主在人间调查妖兽作乱事件时,在破庙里捡到尚在襁褓的女婴。 上界的原则是不要干扰人间俗世,不要和凡人沾上因果。 可如果女婴在这破庙里无人管,那她的命运就是出世后还未体验人间便惨死。于是仙尊动了恻隐之心,将女婴抱回上界,教导女婴修习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