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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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基地的位置没有小镇好找,进影视基地的一段路缺少路灯,夜深之后就容易走错路。如果秦可意来影视基地,可能找不到她。 小镇上有几家西餐厅,秦可意已经在路上,慢慢吃的话吃到一半就能等到秦可意。在那之前,她需要先稳住。 “那好,去吃饭吧。”王一诩说。 黎安毕竟没有王一诩那样的好演技,心里藏着事,一对菜摆在她眼前,她味同嚼蜡,没有一点胃口。 王一诩:“点的菜不合你口味吗?” 黎安扒拉盘子上的牛rou:“有点没胃口,你摔下来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她叹了口气,眉眼间愁绪缠绕不散,似是还在为王一诩担心。 黎安抬眸,眼里三分哀伤四分担心,剩下三分是对王一诩的放心不下:“要不然你别拍戏了吧?我养你,你要做什么事我都支持,就是别拍戏了,太危险了。” 王一诩越过餐桌,伸手将黎安的手握在手心:“我不会别的,就会演演戏,干这行都这样的,不用担心我。” “太危险了,”黎安眉头皱起,“那我来投资怎么样?你想拍什么都随你,只要别有危险的戏份。” 王一诩嘴角翘起:“以后再说吧。” 他暗自满意黎安的上道,黎安接下去的话更让他身心舒爽:“我有你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我来跟他说吧。” 王一诩低头缓缓切开牛rou,掩去眼里的野心和志在必得:“真不用。” 他叉了口rou放入嘴里,rou汁在口中爆开。 王一诩像看着猎物自己钻进陷阱的猎人,品着香槟享受即将 到来的胜利。 黎安撅嘴好像对王一诩的推拒不满意,她霸道地放下餐具,定定地看着王一诩:“好了,这件事就那么定了。我会和你的经纪人讨论,你就别管了。” “我去个卫生间。”黎安站起来。 “需要我扶你吗?” “不用,我自己能走。” 半分钟前秦可意发来消息,他已经到了餐厅楼下。黎安在餐厅内七拐八拐走远了,等出了王一诩的视线后,她脚下加快速度,出了餐厅。 秦可意把挂在车把的头盔递给她:“上车。” 黎安把王一诩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关机后抱上秦可意的后腰:“走吧。” 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划破黑夜,王一诩能骗她,她也能让王一诩再也找不到她。 “你还回你家吗?”秦可意偏过头问她。 “不回了,有没有地方让我躲躲?” “去我家。” 王一诩在餐厅内细嚼慢咽享受美食,他并不知道这是他和黎安的最后一顿晚餐。 第47章 秦可意家里。 黎安看着比她家还空荡荡的客厅陷入了沉默。 偌大的客厅,墙壁和地板都是沉闷的灰色,房间里拢共就两样东西——一张单人沙发,一个壁挂电视。 黎安支起嘴角:“你家是工业风?挺前卫的。” 她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竟有回声。 秦可意随意地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玩偶上,正好套住玩偶的头:“毛坯,没钱装修。” “……”黎安话梗在喉咙,顿了一秒,“挺好的,很简洁。” “我家不用换鞋,你随便坐。”秦可意穿过客厅,径直走到厨房,“你喝什么?只有啤酒和伏特加。” 黎安扫视一眼,他的厨房倒是精装修了,可是餐桌板凳什么都没有。 黎安看着客厅里孤零零的单人沙发,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她拘谨地把自己塞进沙发里,单人沙发比她预想的要宽敞一点,她坐进去之后还能再坐半个她。 黎安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脚尖踮起:“那就,啤酒吧。” “啪”秦可意用胳膊肘关上冰箱门,拎起一扎啤酒踱步走来。 房子的层高可能也就三米,以黎安的身高站进客厅的时候没觉得哪里压抑。 然而秦可意低头朝她走来时,天花板仿佛刚好压在他头顶。宽大高挑的身姿挡住了客厅仅有的光源,从黎安的角度看过去,她只觉得眼前黑压压的,如同有一座大山正朝她逼近。 黎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可能平静地接受一个气势比她还强的下属。 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有求于人还可能寄人篱下,严格上说她是来求秦可意收留的,态度上要先摆正。 “谢谢,麻烦你了。”黎安补了一句。 几小时前,她坐在秦可意的身后,单手环着他的腰,另一手给王一诩发了“分手”,又给管家和盛青蚨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之后,她的手机便顺着完美的弧线沉入不知名的河里。 有了毛乐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再在身上留什么能定位能监听的电子设备。 她的行李也都在王一诩那,但她已经不打算自己去拿了,过几天直接让管家带人去取。 换句话说,她现在没有手机,没有钱包,两手空空,身无长物,徒有一身正气。 秦可意单手一抛,一罐啤酒落进黎安怀里。 他大剌剌地盘腿坐在地上,“次啦”打开一听啤酒,喝了一大口:“我能问发生了什么吗?” 黎安抠了几次没抠开拉环,指尖微痛,甩了甩手。 她低头跟拉环持久战,根本没听清秦可意的话。 “嗯?”黎安抬头,迷茫地看向秦可意,“你刚说什么?” 秦可意从黎安手里拿过罐子,拉开拉环后,重新递到她手里:“为什么突然让我去接你?” “分手了。”黎安才不想在下属面前倒苦水,更不想让秦可意知道她满心欢喜、全情投入的感情,是一段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已经被秦可意吐槽过恋爱脑了,要是他知道她被骗了,指不定会怎么想她。 “就这么简单?没有然后?” “没有然后,我失恋了你不能安慰一下吗?”黎安苦闷,但她说完就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秦可意这里求安慰。 秦可意连说话的艺术还没完全掌握,她怎么能企图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呢? “我该怎么安慰你?或者说你需要安慰吗?”秦可意直截了当。 果然,她就不该希求秦可意说什么软话,她是鬼上身了才会想到让秦可意把她接走,更不该脑子搭错筋想来秦可意家。 秦可意这个大直男,能懂个什么,他连恋爱的苦都没尝过。 黎安喝了一口啤酒,微苦泛酸的酒液顺着喉管直直淌下去。冰凉的液体一路下坠,好似冻住心肺,带走了身上所有的温度。 苦酒入喉心作痛,要说跟王一诩分手之后一点都不难过肯定是假的。 她的心如同被几百双小手往四面八方拉扯,崩断了,撕裂了,千疮百孔,隐隐作痛。可偏偏她想哭都哭不出来,只觉得从前信任王一诩的自己十分可笑。 王一诩还真肯牺牲啊,不喜欢她还跟她做尽了亲密之事,害她以为他们都沉沦在这段感情里。 为了点资源,骗她至此,值得吗? 黎安仰头一口气喝完一罐酒,用尽力气将手里的空罐子捏扁。 “再来一罐。”黎安吐气说。 秦可意又给她开了一罐,塞进她手里,嘱咐道:“别喝太快,容易醉。” “少管,你谈过恋爱吗?你懂什么。” 黎安的眼角微红,鼻尖酸涩,有什么堵在她的胸口,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无形的大山将她所有的情绪牢牢压制,山川之下是她的不甘、难过、愤怒、痛苦。 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黎安不停给自己灌酒的声音。 空气中都是酒气,黎安已经醉了,脸颊坨红,两眼汪汪,在单人沙发里七倒八歪地嘟囔着。 秦可意只能扶住她的脑袋,让她不至于磕到什么。 他皱眉看着她,在她脚下出现第五个空罐子的时候,他突然站起来,双手环过黎安,将她抱在怀里。 “别喝了。”他轻声说,如同一阵风的细语。 秦可意身上炙热的温度通过衣物传来,黎安鼻尖是他外套的皮革味道和淡淡的酒味。 黎安的情绪好像突然找到了突破口,山川崩裂,堤坝溃堤,一切被压抑的不痛快顺着眼泪肆意流淌。 客厅里先是浅浅的呜咽,然后便是嚎啕大哭的声音。 秦可意拍拍黎安的后背:“发泄出来就好了。” “睡一觉明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你的错” “失恋而已”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耳边尽是秦可意安慰她的话,黎安揪紧了秦可意的t恤,哭得更大声了。 隔了许久,黎安逐渐平复,酒也醒了,她轻轻抽泣:“对不起,把你衣服哭湿了。” 秦可意低头看向自己已经湿透的t恤下摆,没说什么。 抽泣声越来越小,只是黎安眼睫上仍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灰蓝的眼珠满是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