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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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一怔,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顿了顿,随后面上也荡开笑,点头,“好啊。” 看她答应地这么爽快,沈祁浓眉一挑。 而后就见她笑意盈盈地向后行了个请的动作,“请王爷回避一下?” 见沈祁不动,还一脸‘这是我母后,我为什么要回避’的表情,徐清垂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方才王爷同皇后娘娘说话时,我也回避了的。” 声音里隐隐透着些委屈和难过,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言下之意就是,我都回避了,你也回避一下吧。 沈祁瞧着她的样子,笑出声,“行。” 说完,走到徐清方才站得位置,而后对着徐清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清笑笑又转回身子,看着眼前的墓碑又犯了难。 她本来是看出了沈祁有意作弄她才说让他回避的,但在先皇后的墓碑前都答应下来,好像不说又有点不敬。 那该说些什么呢…… 沈祁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思索了一下,刚想开口又犯了难。 她与沈祁还未成婚,不能唤先皇后娘娘为母后吧,唤先皇后娘娘又感觉不太对。 算了,就唤娘娘吧。 徐清跪在墓碑前内心纠结,站在不远处的沈祁可没像她先前那样放空自己不去听她说了什么。 毕竟都是习武之人,耳朵还是很灵敏的。 但现下他都站了好一会儿了,那边的徐清还是安安静静的。 沈祁心里纳闷着,说说他在她心里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难说吗?半天了都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刚想上前,就听见了徐清的声音响起,可能是怕他会听见,还特意压低了些。 “娘娘,”徐清先开口唤人,“小女初次前来,有些紧张,不知该说些什么,王爷让小女同您说说他。” 听到这,沈祁跨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双臂不自觉地抱在胸前。 而那边的徐清说到这,又不知该怎么说下去了。 想想不管怎么样,母亲总是会喜欢听别人夸她儿子的吧。 那就……闭眼乱夸吧。 “王爷是个……很好的人。” 怎么感觉这句话说的这么勉强。 沈祁扬眉。 “爱护百姓,十分有责任心。” 毕竟他本来的任务是查陈家,但还是陪着她查了女子失踪案。 “心思单纯,又善良大度。” 她说不会武功,他便带着她一同跳入湖中,这不就是单纯嘛。她后来胡扯说她为了不拖后腿一夜习武,他看起来像是不信,倒也不追究被骗,还有之前在江南因为被赐婚有气耍了他一遭的事,他竟也不计较,这可不就是善良大度。 但说到这,她又停住。 主要是,从她与沈祁在江南初见,再到缘尘楼再见,总的算起来她与沈祁的相处和交流都不算多,她还真不了解沈祁是个什么样的人。 再加上她如今跪在这,莫名地紧张,大脑又一片空白,连乱夸都缺词。 那边的沈祁听着,前一句时还赞许在心里头点点头,毕竟是立志做上那位置的,可不得爱护百姓,有责任心嘛。 但听到后一句时,他倒是有点迷惑,善良大度他接受了,单纯…这何以见得啊…… 而且这么久了,这姑娘竟然就憋出了三句话。 想到这,沈祁唇边的弧度立刻拉平了。 而那边的徐清突然想到,那时她第一次问沈祁缘尘楼时谁的产业时他不说,后来她将折扇送了过去表示合作后,第二次问他才愿说的事。 而后她又意识到她在这跪的也蛮久了,沈祁应该以为她说了蛮多的吧,那她在用一句话给娘娘做个总结就行了吧。 于是,她抬头看着墓碑上金灿灿的字,认真道,“王爷还是个警惕心极强,有勇有谋的人,未来势必会是一位好君王。” “还望娘娘多多保佑,让他这条路走的顺遂些。” 他顺遂些,她,还有整个徐家也能顺遂些。 这是徐清的想法,可那边的沈祁听了这句话却是愣了一下,这下不仅笑敛了起来,连眼睛里的笑意都散了,目光沉沉地落在徐清身上。 从皇陵里回到兰府,夜里就寝时,徐清做了个梦。 梦里,她还是穿着白日里去皇陵时的那套素色衣裙。 周围一片白茫,只有一架上头雕刻着繁复的纹样,看起来贵气十足的拔步床清晰可见。 床幔撩开,床榻上躺坐着一个美人儿,含笑望着她。 屋外的日光照进屋内,徐清睁开眼,脑中有些怔然。 栖枝从外头走进来低声同她道: “兰夫人让姑娘和二小姐快些 梳妆,皇后娘娘要见姑娘和二小姐。” 徐清闻言,回了神,便立刻起身,快速梳妆好,连早膳也来不及用便与徐妗同兰夫人一起,在皇后娘娘身边那宫人的带领下一同进宫。 徐清和徐妗跟着宫人的脚步入殿,在距离那朱红的门槛还有几步时,徐清突然抬头看向殿门口那块用金灿灿的牌匾。 梧栖殿。 徐清眉心不自觉地轻拧了一下,而后又垂下头,脚下步子半点没慢。 入了殿,徐清徐妗没有抬头,只在下首行了大礼。 上首静悄悄的,只有珠钗碰撞的轻微声响。 等了好一会儿,上首才传来声音。 “起来罢。” 徐清微闭了闭眼,掩了神色。 “谢皇后娘娘——” 几人齐声应,而后起身。 丁枣儿也不说让几人坐下,只在斜倚在榻上,端着茶盏,一派悠闲的模样。 兰夫人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又不敢将不满表现得太明显。 徐妗垂着眼,轻轻眨了几下,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唇角微微勾了一抹笑,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徐清也垂着眼,像个木头美人,一动不动,连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知道,这皇后娘娘是在给她们姐妹二人下马威。 或许是因为她们二人是圣上赐婚给怀王静王的,而怀王和静王分别是柳家女,也就是淑妃和先皇后娘娘的子嗣。 又或许是因为,昨日圣上下了口谕,让沈祁带她去见先皇后。 毕竟,她的孩子是大皇子。 由此便可见,早在柳青瓷嫁入皇家前,丁枣儿便与皇上之间有着不可言说的关系。 那因为权势而不得不娶的柳青瓷,也是使她最开始无法嫁给陛下,成为陛下发妻的柳青瓷,便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今儿急急忙忙地宣她们姐妹二人入宫,又故意给她们二人下马威,便是心中那根刺扎着的伤口又疼了。 现下破局真的很难,丁枣儿不说话,她们也不能说话。 这无声的责难,她们得生生地受下。 不知过了多久,丁枣儿才悠悠然地开口:“今日……” 才吐出两个字,外头传来了一道尖细地嗓音: “皇上驾到——” 上首的丁枣儿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抬手将脑袋上的珠钗取下来几根,随手塞进椅塌边。 减去了那几支珠钗的丁枣儿看起来素淡了许多。 徐清余光瞧着她的动作,一直没变过的表情微微笑了下。 丁枣儿做完这些,刚起身准备走出去迎,那边圣上已经走进了大殿。 身边还跟着一个脸色有些焦急的沈瑜,一个表情有些冷意的沈祁。 徐清和徐妗随着兰夫人一同转身,同三人行礼。 这皇帝不像丁枣儿任着她们行了礼而不理,他开口的声音还算亲和。 “都免礼罢。” “谢陛下——”几人齐应。 丁枣儿起了身,走上前刚想同皇帝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皇帝打断。 “朕听闻皇后宣了徐家女入宫,便带着这两个小子前来瞧瞧。”他边说边往前走。 落座后又瞧着徐清徐妗,问:“来京城也有一段时日了罢?” 兰夫人福了一礼,以长辈身份代小辈回答:“回陛下,妗儿清清确已入京城有段时日了。” 皇帝点点头,又抬眼看向徐清,“昨儿同老五去见过他母后了?” 徐清垂首盈盈福了一礼,“回陛下,昨儿小女同静王殿下一同去见过娘娘了。” 皇帝又点点头,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站着的丁枣儿面上闪过的恨意。 徐清轻轻抬眼那瞬捕捉到了丁枣儿脸上的恨意,顿了一瞬,快速垂下眼睫,就瞧见方才进来了却未向丁枣儿行过礼,且在皇帝坐下后自然地站在她身旁的沈祁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 想来也是看到了丁枣儿的表情。 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脑中在思索着什么。 上首的皇帝又开口,“此番进宫了正好,再让老五带你去她母后的寝宫看看。” 徐清闻言,又轻轻眨了下眼,随后福了一礼,应了声,便抬腿想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