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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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江山倒,就得着手‘变’。 这也将是沈祁登基后的第一件要事。 沈祁看着她,面上勾起个笑的同时,心中也在想,若徐清愿意,她定能成为千古贤后。 屋内一室安静,夫妻二人谁也不再说话,各占一地,翻阅着手中的卷宗。 忽然,紧闭的门扉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启禀殿下,边境有战报传回!” 第76章 侍卫在前头推开大牢的门,一股难言的味道扑面而来,大牢中昏暗,只有墙顶处有一小扇铁栏栅透进些光亮。 徐清和沈祁一前一后走进去。 京城的牢房比地方的大的多,关押的下有犯了律法的百姓,上有朝中重臣。 二人在某一处拐角分道,这是他们来之前说好的,她去找赵似念,他去找赵大人和赵似娴。 赵似念只在来静王府认罪那日被刚进大牢时见了父亲和长姐一面,此后狱中得了令,特意将她与其他赵家人分开收押。 不同于赵似娴被禁军围捉时仍是一身华服,赵似念前去静王府前就已将身上的首饰尽数取了下来,仅留一根没什么纹样雕饰的银簪绾住了青丝,身上也只穿了件没用丝线勾勒纹样的深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朴素得很,是做好了入狱的准备的。 “其实你来王府请罪那日,我就好奇,明明宋大人已决定保下你,你为何还要来认罪?” 赵似念坐在角落破烂的凉席上,闻言只是笑了笑,“臣女请罪,自然是因臣女有罪,宋大人念在夫妻一场,愿保臣女一命,臣女感激不尽,只是逃得过一时,终究逃不过一世,赵家人尽数获罪下狱,臣女也无法安然待在宋府。” 她这般说,徐清就明白了。 这是说一家人荣辱与共,赵家下狱也好,判刑也罢,她作为赵家人,也要一并受着。 徐清点了点头,不准痕迹地往墙根处扫了一眼,那里放置着一叠整齐的被褥,干净得与这脏污的大牢格格不入。 她收回视线,垂眼思量片刻,再次提醒道:“赵家趁乱带暗卫入宫,意图夺取玉玺,这是死罪。” “臣女知晓。” 正是因为知晓,才会去静王府认罪。 她先前不愿赵家卷入这场是非中,宫变一过,赵家可重认沈祁为主,纵使不愿,沈桉也未死,他日卷土重来,赵家亦有生机。偏偏父亲和长姐还是选了最险的一条路,最后也赌输了。 她没劝住,她认了,赵家尽数下狱,就是死罪,她身为赵家人,也不愿苟活。 “我听闻,宋夫人刚嫁进宋府时,宋大人正在查一起重案,而宋夫人却在案子的紧要关头从宋府拿走了一份很重要的线索,转手给了周王。” 徐清语调缓缓,目光却紧盯着赵似念,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想来这大概就是宋夫人与宋大人这么多年感情不和的原因?” 赵似念垂着眼,话音有些飘,“立场不同,终究殊途。” 不知是在解释她多年前从宋箫手中拿走线索的事,还是在解释他们为何感情不和。 徐清不知明白了哪层意思,又道:“可是,他在这个关头,愿意保下你,可见对你是有情的,横亘在你二人之间的那所谓的‘殊途’马上也要消失了,你可曾想过这一点?” 赵似念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她,徐清今日像是特地来劝她放弃赵家,好好回去当宋夫人来的。 相视须臾,她反问:“可是王妃,情谊能许多久?” “臣女生在赵家,长在赵家,赵家的门楣荣耀臣女肩上也担一份,有情又如何,无情又如何,不说臣女就算真放弃了赵家,一人苟活于世,宋家能接纳臣女多久?此前的种种,已让宋家不喜甚至防备臣女,如今周王殿下仍在边境,纵使臣女活下来了,也同以前一般受人猜忌。”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臣女本就不愿舍弃家人。” 徐清看着她,审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又听见她续道:“换作王妃,若殿下对你也有情,真心爱你护你,却因忌惮徐家而要铲除徐家,王妃会舍弃徐家吗?” 徐清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将此情此境套在她身上,让她去感受和选择。 但于她而言,答案也很明显,若真有这么一天,她定然也不会放弃徐家。 片刻后,她轻笑出声,“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保下整个赵家,想听听吗?” 徐清从牢中走出来时,沈祁那边也谈好了,二人在昏暗中相视一眼,前后走出大牢。 马车刚动,徐清理了理裙摆,看向一上车便闭目的沈祁,“她答应了?” “嗯。”沈祁轻应一声,“三日后启程。” 徐清轻点了下头,“那京城这边……” 沈祁接声道:“宋太傅和四皇兄会帮你。” 这是昨夜二人商定好的。 边境回来的战报,是沈桉主兵,准备同西陵休战议和了。 传位的圣旨广召天下,赵家下狱和宁妃被软禁宫中的消息也一并传到了边境,这是沈祁对沈桉的试探。 不想沈桉动作更狠,换帝关头要同西陵议和,是明晃晃的威胁。 沈桉在告诉他,此时他已掌握大部分兵力,且已同西陵谈妥,有了他国的助力,他随时可以反,带着兵从边境杀回来。 沈祁明白这封如同宣战的战报背后的意思,却没想到沈桉竟敢伙同外敌。大梁兵力本就弱,京中没有能将能前去收回兵权,他这也没有一个合适的罪名可以将沈桉扣压回来。 此番,他只得亲自去一趟,不仅为兵权,也为边境的和平。 只是他走了,京中无主,怕是会乱,他将权交给徐清,沈瑜和宋家会从旁协助,掌管京中一切事物。 至于朝中那些重臣会如何驳斥大权交入王妃之手,他相信徐清能自己解决。 而徐清也十分坦然地接了这份权,虽她也惊诧沈祁在听了沈瑜那番话后还敢将权交给她,但既然是给了她的,她便受了。 “好。” 她应声,见沈祁乏得很,也不再说话,偏头撩开布帘,向外望去。 街道上依旧热闹,小摊贩的呦呵声不绝于耳,道旁的小巷有孩童嬉戏追逐,空气中有淡淡的糕点清香。 宫门内的血没有流出宫门,所有的风云诡谲好像都未波及到民间,徐清看着,不自觉地勾了勾唇。 马车稳当地停在府门前,徐清被扶着下马,门外的小厮跑上前来通报,道是怀王妃来访,正在前厅候着。 徐清脚步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竟直接停在了原地。 走出两步,一脚已跨进府门的沈祁察觉身侧的人落在了身后,回头看去,见徐清面色有些踌躇般不愿往前。 他倒回两步,“怎么了?” 徐清抬眼瞧了他一眼,轻摇了下头,“没什么,突然想起个事,不重要。” 说罢,她抬步,先进了府。 昨夜方收到战报,除了徐清和沈祁二人,他人尚不知晓。 如今沈祁已决定要亲自去一趟边境,京中之事除了交代给徐清,也要同其他心腹交代一番。 徐清本是要随着沈祁一道去书房,但如今徐妗在前厅等她,她不得不先改道先去前厅。 “同你阿姐讲完话就来书房。” 廊庑下,沈祁临去书房前犹不放心般叮嘱了句,像是怕她聊得太久忘了正事。 “知道了。” 徐清应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拐角,眸色沉沉,好一会儿才转身。 大婚第二日便去了舒州,如今回来也不过几日,还日日奔波在外,徐清尚不熟悉王府中的布局,还需小厮在前引路。 行至前厅,小厮行了一礼,便退下去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里间,徐妗端坐着,垂眼看着下人上的 茶,杯口还冒着阵阵白气,看起来应当是没等多久。 徐清在门外瞧了会儿,暗叹一声,提步进去,唤了声:“阿姐。” 徐妗闻声,将目光从泛着涟漪的茶水中收回,笑着迎上去。 姐妹二人自宫变那夜后便没再见过,如今再见免不了又忧心上两句。 尤其是徐妗,总念叨着那夜月光昏暗,都没来得及细看,这回再看,又说她去一趟舒州回来瘦了,活像她院子里栽的那几棵青竹,惹得徐清一阵笑,最后还在她眼前转了圈,无奈道自个儿真的没有瘦。 紧着这个话头又扯了好一会儿,二人才渐渐歇了这个话头。 桌上,茶杯口的白气已散去,徐清命人换了杯新茶上来,待人放下了热茶退了下去,她才掀眼,看着对坐的徐妗,问道:“阿姐今日来,是有何事?” 方才那杯茶徐妗没喝,这杯新上的,徐妗倒是抿了口,顿觉说了许久话的嗓子舒缓了不少。 “我瞧着你近日忙得紧,想着今日来问问你,何时有空与我一道去郊外看看外祖母和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