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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26节

    两人都没有吃饭时闲聊的习惯,但不知为何,姜渔总觉得这顿饭格外沉寂。

    她偷瞟了几眼,傅渊看上去没什么胃口,明明她都做了他爱吃的菜。

    她默默把饭后点心推过去。

    傅渊没有拒绝,伸手拿起一个,姜渔想和他说陛下准许她出府的事,又觉得不太合适,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知道傅渊厌恨成武帝,也担心此番唯独解了她的禁足,会惹得殿下不快。

    等他心情好的时候再说吧。

    吃完没多久,初一过来了,低声说了些什么,傅渊便起身离去。

    他在屋内鲜少有用得着拐杖的时候,以至于姜渔常常忘记他左腿的伤疾。但今日,那雕刻精细的拐杖始终握于他手,片刻不离。

    门外雨丝纷飞,初一撑着伞,两人隐入雨幕。

    姜渔目送他们走远,叫来了连翘,和她一块盘点从宫里带回的东西,趁早塞进库房免得殿下看了烦心。

    ……

    别鹤轩外。

    雨帘潇潇,傅渊收回长剑,垂眼看着脚下流淌的血水。

    那被一剑洞穿喉咙的人已了无生息,静静躺在地上,任雨水敲打。

    “谁派来的?”他冷声问。

    初一咽了下口水:“还没查出,只是下午发现他鬼鬼祟祟,不知道接近眠风院做什么……”

    “那就接着查,把王府所有人都查一遍,再有敢贸然靠近眠风院的,格杀勿论。”

    初一和十五噤若寒蝉。

    每逢阴雨天,殿下腿疾加重,总要依靠杀戮捱过这长夜。也就成亲前几个月,他才消停些。

    傅渊擦净手掌,戴上佛珠,忽然问:“寒露呢?”

    十五答:“还在外面执行任务。”

    “叫回来。”他说,“送到王妃身边。”

    十五懂得:“监视王妃的一举一动,以防她对您不利……”

    傅渊:“让她保护王妃的安危,不得有丝毫闪失。”

    十五:“那监视……”

    傅渊厌烦地说:“蠢货,她要是杀得了我,还算她有本事。”

    “哦。”

    十五觉得也是,几个皇子和大臣想杀殿下都想疯了,殿下不是还活着吗?

    傅渊拄着拐杖转身,初一忙跟上去撑伞。

    “加重对眠风院的防守,别让我再看见那些苍蝇溜进来。”

    “是。”

    *

    姜渔看了名单才知道,原来今天陛下和淑妃赏了那么多东西。

    尤其是药材,什么人参、灵芝、麝香……看得出陛下很想要梁王养好身子了。

    刚盘点了大半,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拐杖叩地声,她收起册子起身。

    “殿下。”

    傅渊随意扫了眼,说:“送了些什么?”

    姜渔小心翼翼:“没什么,就是些绸缎、药材,夏日用的冰鉴。”

    傅渊“嗯”了声。

    见他并无不悦,姜渔放心下来,道:“还有蒙顶石花茶。”

    傅渊:“喜欢喝?”

    姜渔实话实说:“喜欢。”

    傅渊颔首,吩咐连翘:“拿来。”

    待连翘拿了茶叶过来,傅渊坐于茶案前,开始净手、温器。

    他这人做什么都自有一套风格,执杯换盏间行云流水,优雅悦目。

    姜渔走过去,受宠若惊:“殿下要亲自做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是有些麻烦。”傅渊动作不停,口吻平淡,“你若是想喝,就自己来。”

    姜渔:“……”

    原来是你自己想喝啊!

    总之最后,她还是喝到了傅渊亲手沏的茶,以一碟桃糕为交换。

    茶香悠远清醇,她还在捧着细细品味,傅渊已毫不珍惜地一饮而尽。

    姜渔无话可说。

    即使这样名贵的茶,淑妃都喝不到多少,太子从前原是当水喝的。

    他喝了茶,脸色似有所缓和,姜渔就势道:“对了殿下,我明日要回姜家一趟。”

    按理说她早该回门了,只是先前出不去王府,现在这借口俨然不顶用。

    傅渊说:“知道。”

    姜渔试探说:“陛下还准我免了禁足,以后可以随意出去。”

    傅渊:“你方才吃饭就是想说这个?”

    姜渔:“……嗯。”

    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

    傅渊笑了一声。

    “别鹤轩内有条密道,通往安和坊的一座民宅,民宅后通小巷,穿巷可抵永兴门。”

    “你当真以为我出不去?”

    姜渔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用力捂住耳朵,闭上眼念念有词:“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

    下一刻,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一痛!

    姜渔睁开了眼。

    傅渊刚收回手,面色淡定,她捂着发红的额头咬牙切齿:“殿下,轻轻弹一下叫提醒,像您这个力道一般是对仇人用的。”

    傅渊:“我对笨人也这样。”

    姜渔真想给他一锤。

    你才笨!你比王府门口的狗还笨!

    被他这一下弹醒,姜渔也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困意顿时涌上,干脆先去收拾洗漱,准备休息。

    夜深,两人躺在床上,一时没有动静。

    但他们也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姜渔翻了个身,对着他俊挺的侧脸,用气音说:“殿下,其实我今天,是想向陛下为你求情来着的。”

    傅渊闭目不应。

    姜渔叹了声,自言自语:“可是陛下太吓人了,我就没说得出口。”

    傅渊不疾不徐:“哦,多谢你。”

    姜渔眼眸晶亮,凑过去:“谢我什么呀?”

    傅渊:“多谢你,让我听见一句废话。”

    “………”

    姜渔恨自己非要多问一遍。

    她就知道,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

    雨下了一夜,点滴淅沥。

    翌日,姜渔醒得迟。

    懒懒散散从床上爬起,走出两步,才发现傅渊还在,正倚着窗边赏雨。

    她立马退回去,去屏风后穿好衣服才出来。

    傅渊并未看她,单手拄拐,目光淡漠地望向远方,脸色较昨夜更显苍白。

    姜渔想起昨晚答应他的桃糕。

    算了,虽然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但勉强就给他多做一碟……两碟吧。

    这样想着,她跟傅渊打了个招呼,带着连翘出了门。

    她对回姜家没什么积极性,该准备的文雁都替她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不过没想到的是,傅渊还往她身边派了个人。

    一身江湖气息的女子冲着她单膝跪地,简单交代了来历,模样是和十五如出一辙的严肃。

    姜渔让她起来,好奇问:“你是初几?”

    女子抱拳:“……属下名寒露。”

    哦,原来是节气。

    “来保护我的安全?”姜渔调侃,谁都知道监视最好的理由就是保护安危。

    寒露按照十五的吩咐,强调道:“除去有关王妃性命安危之事,只能服从,绝不干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