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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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盈:【上次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我很抱歉。】 傅渊:“我们以前不是就经常吵架?我也对你说过不好听的话。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傅盈:【我留在长安,给你帮不上忙,还会让你难过。如果去了夜国,或许多少还对你有利。母后要是还在,也会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 傅渊不否认,但他道:“这点忙不值得你为之牺牲。” 傅盈:【不只为你,我是大魏的公主,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 傅渊忽然道:“从前那次长安瘟疫,传到宫里,害得你我都高烧不退。” 傅盈怔住:【是啊……不过当时我太小了,记得不清了。】 傅渊说:“我记得。我记得那晚你昏了过去,而我还清醒着,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个时候,崔相平告诉母后,两个孩子他只会救一个,他要母后做出选择。” 傅盈虽然震惊,却第一时间比划道:【母后不会选的,她爱我们两个人。】 傅渊:“母后说,她选你。” 傅盈的手停在半空,像是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傅渊却极为平静,平静扬手,露出腕上佛珠:“她让崔相平去救你,把这串佛珠给了我,祈求菩萨保佑我的平安。” 傅盈一时忘记呼吸,很久才艰难道:【为什么……】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说我小时候不喜欢你,我确实不喜欢,或者说嫉妒更准确。” 【可是后来,你对我很好。】 “因为我想明白了。”傅渊说,“那个瞬间她选你,并非她厚此薄彼——盖因我是太子,生来拥有的便比你多。要是连她都不选你,没人会选你了。” 【………】 他放下佛珠,一字一句道:“平息战乱,护佑黎民,这不是你的职责,是我的。即使你真的去和亲,对两国局势也毫无益处,夜国不会停止掠夺。 ” “也不要再提为了帮我而和亲的事。母后所最不能舍弃的,最愧疚的孩子,从始至终都是你,傅盈。” …… 傅盈走后,姜渔进到房间里,从她离开时的神情,就能猜到傅渊成功说服了她。 姜渔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傅渊扶着额头,道:“有些东西我应该早点教给她。” 姜渔忍不住微微一笑,可不知为何,分明事情已经解决,她的心还是没落到实处。 她迟疑地道:“如果我不劝殿下,殿下会对公主说这些吗?” 傅渊没当回事,道:“或许会吧,要是我察觉到什么端倪的话。” 姜渔顿了顿,笑容敛去,轻声说:“殿下,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难道书里就没有人阻止过和贞吗?如果有,为何她还是那样的结局? 傅渊看着她的神情,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陛下那边的事。” 此后几日朝堂争论不休,但大多在为割地赔款而吵闹,和亲之事暂且亦无人提及。 直至这天晚上,姜渔见到傅渊从走廊外走来,满面寒霜,手里捏着一张纸。 “殿下,这是什么?” “从宫里来的信件,拓跋挚专程写给陛下的。”傅渊将信递给她,面无表情,“他要的不是其他宗室公主。” “他要的就是和贞。” 第62章 珍珠耳坠 “我知道你在乎我。”…… 姜渔接过信, 从头到尾扫了遍,抬头道: “殿下是怎么想的?” 傅渊道:“我不可能让她去。我已经告诉周子樾,看好任何宫里来的人, 即便是陛下的旨意, 也决不能令傅盈听从。” 姜渔点头, 过了会又道:“……殿下会亲自出征吗?” 傅渊神色沉静, 携她手在榻边坐下,道:“父皇不会轻易让我掌兵,我会与赫连厄再行商讨。你很担心吗?” 姜渔看着他被烛光勾勒出的侧脸:“嗯。” 随即又道:“但我知道, 殿下会解决的。” 她没有提今天去看望外公和舅舅, 外公又问了她一次,愿不愿意回蜀中。 他们迟早要走的, 外婆身体不好,他们都放心不下。她不能再拖延了。 不过至少今天,她希望只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要去想。 * 翌日。 别鹤轩书房内炭火微红,赫连厄将手中折扇一收, 发出“嗒”一声轻响。 “殿下当真要让计划提前?”他道,“也罢,虽然时机尚未成熟, 但并非不可行。只是这样,殿下就要亲征北境了。” 傅渊:“唯有如此。” 赫连厄:“那王妃怎么办?” 傅渊:“自是随我同行。” “随军?”赫连厄眉峰微挑, “殿下要带王妃一起?” 傅渊道:“为何不可?有我在, 她不会有事。” 赫连厄缓缓开口:“英国公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室内陡然一静。 傅渊撩起眼帘,目光沉郁。 赫连厄恭敬垂首,却坚持说完:“北境苦寒,战阵凶险, 非王妃宜居之地。若殿下当真为她着想,不如送她回蜀中。徐家私塾清净,又有徐老将军在侧,可保她平安无恙。” 傅渊盯着棋盘,许久未语。 赫连厄道:“殿下问过王妃吗?” 傅渊道:“不需要问,她想回蜀中。” 她看向他时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赫连厄:“您不放手?” 傅渊嘴角微动,平静撂下两个字:“不放。” 赫连厄知道多说无用,起身一揖:“那属下先去准备了。殿下,保重。” 门扉轻掩,书房内只剩傅渊一人。 他独自坐在棋盘前,盯着那局未完的棋,黑白子厮杀惨烈,谁也不肯放过谁。 不知多久后,走廊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门前,未及叩门,傅渊率先开口:“进。” 门开了,崔相平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青瓷小瓶光华冰凉,隐约可闻丹药晃动的声音。 药瓶放到傅渊面前,崔相平道:“殿下,您要的解药。只此一颗,服下后毒素便可尽除。” “有劳。”傅渊淡淡道。 崔相平坐到椅子上,端详他神情:“殿下不想服药?” 傅渊:“并无。” 崔相平:“草民仔细想了想,看边关的局势,殿下多半坐不住。若您要出征,这时候拿您的眼睛就不太合适,还是等您凯旋再说吧。” 傅渊没有丝毫波澜:“随你。” 崔相平悠悠一笑,问出跟赫连厄一样的问题:“对了,王妃和您一起吗?” 傅渊执瓶的手微微一顿。 他说:“你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草民确实如此。”崔相平坦然应下,“而且草民还记得,在皇宫的时候,殿下曾养过一只猫。” 傅渊:“是吗?” “一只三花母猫,右前腿折了,躲在御花园假山洞里。”崔相平撑着腮,面露回忆状,“殿下捡回来时,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伤口溃烂生蛆。”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道缝隙,傅渊眼前浮现出那个午后,他在假山边上弯腰,看着洞里那双充满戒备的琥珀色眼睛。 崔相平继续说道:“后来伤好了,它却总想往外跑,天天不是扒窗就是挠门。即便如此,殿下仍关着它不放,它郁郁寡欢,甚至为此绝食。” 傅渊冷淡道:“好吃好喝供着它都要死了,放出去它怎么活?” 崔相平说:“所以草民很好奇,最后那只猫怎样了?殿下放它走了吗?” 傅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喜欢多管闲事,但我没必要给你答案。” 崔相平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我最讨厌没有结尾的故事。” 傅渊说:“无论故事结尾怎样——她不是猫。你要拿这件事提点我,还是算了。” 崔相平无可辩驳,讪讪起身:“好吧,殿下英明,草民先退下了。” 书房重归寂静。 傅渊看着手里的药瓶,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场景。母后陪他到宫外,手里提着笼子,问他说:“决定好了吗?” …… “所以殿下把它放走了?” 姜渔问。 虽然不明白傅渊为何突然讲起这个故事,但她觉得蛮有趣的,如果能早点认识殿下,她一定要去看看那只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