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书迷正在阅读:劣A误和顶级大佬有了崽崽后、美强惨炮灰不干了、谍海王牌、和竹马分手后、bl文总受成攻[快穿]、万人迷男配的翻车日常[快穿]、会哭的人有糖吃[快穿]、快穿白月光:变身绿茶后撩拨人心、社畜女主,但炸公司、麒麟与野玫瑰
徐复祯下意识要把手抽走,却被他牢牢地抓着,暖热的掌心捂在她泛凉的手背上。 霍巡凝视着她:“祯儿,我想娶你,但不想让你不 安地出嫁。如果你还没考虑清楚是否要踏入婚姻,那我宁愿再等等。” 徐复祯渐渐冷静下来,可还是默然不语。 “怎么了?”徐夫人一叠声地追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夫人,我跟祯儿之间有些分歧,我认为在成亲之前先解决掉为好。” 他虽是在答徐夫人的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徐复祯。 徐夫人断然道:“什么分歧大到要推迟婚期?” “姑母,我同意推迟婚期。”徐复祯忽然开口。 她感到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 “真是胡闹!”徐夫人头痛抚额,“你们的婚事全京瞩目,这一推迟,岂不是平白惹人猜测!” “我管别人怎么想?”徐复祯转过眸光望了霍巡一眼,“过日子的是我们两个,带着问题成亲,我也不愿意。” 徐夫人这阵子为筹备婚礼忙得脚不沾地,眼见万事俱备,两个主角竟打起了退堂鼓,着实把她气得不轻。 “你们就闹去吧!”她起身拂袖而去。 徐复祯咬唇看了霍巡一眼,将被他握住的手抽了出来。 “你气到我姑母了。”她轻声说道。 霍巡捧起她的脸:“那你呢?你生气么?” 徐复祯盯着他幽深乌亮的瞳仁,上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容颜。 她撇了撇嘴:“你没见过我生气的样子么?” 霍巡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斟字酌句道:“祯儿,我不是不愿意娶你,只是如果跟你走进喜堂,我希望是永结同心、恩爱不疑。” 徐复祯望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心中却在想着沈芙容她们的话。 “我也希望。”她回握住霍巡的手。 第140章 在徐夫人府上用过晚膳,霍巡亲自驾车送她回宫。 徐复祯掀开帘子探出半个头看他。 霍巡正背对着她驾马,黄昏向晚的风大了些,将他的广袖拂到她脸上,带着丝丝润凉。 她想起四年前头一次出远门,在去抚州的路上,他就是这样给她驾车。那时路上积雪数尺,她和他面对着未知的前路,心却紧紧相依。 现在冬去春来,他们也云开月明。 那时的她最期盼这一刻,哪里能想到障碍竟是一重又一重,没了外界的阻碍,自身的矛盾就暴露出来了。 难怪要叫“修成正果”,他们的正果还要花心思去“修”呢。 她想起跟表姐妹们取到的经。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快乐么?”徐复祯轻声问道。 她想知道,在围着她的情绪打转的那些相处中,他是怎样的心情。 “跟你在一起怎么会不快乐?”他答道。末了,又补充一句,“不快乐的时候也是享受。” 徐复祯闻言一笑,心中却有些发涩。霍巡可真会哄人啊,把不开心说得那么委婉。 “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推迟婚期么?”徐复祯又道。 霍巡微微偏头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他其实也意外。本以为她一定会不高兴,所以他才当着徐夫人的面说,免得她一冲动直接把婚约解掉。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然而徐复祯何其熟悉他,只看这偏头的动作便知晓他心中所想。 她报以一笑:“你以为,我就是个只会意气用事又蛮不讲理的人么?我同意推迟婚期,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从车厢里钻出来,屈膝坐到霍巡身旁。 车舆前的横座位置狭小,坐两个人便显逼仄,霍巡忙伸手托住她的肘弯,唯恐她跌下马车。“外面风大,快回里面去。” “我不。”徐复祯下午在姑母府上喝了点酒,此刻脸颊发烫,正好出来散散热。 她将头靠在霍巡的肩膀上,细声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安心。我推迟婚期,因为我也想让你安心。” 霍巡腾出一只手虚搂着她,指尖点着她的发髻上插的翠玉钗,是冷冷的触感。玉钗上绸缎一样的青丝也是冷冷的。 他笑了笑:“我有什么不安的?没想好要不要成亲的人是你。” 真是嘴硬啊。徐复祯微笑。 “给我一点时间。”她想了想道,“我并不是不信任你,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尝试着克服的。” 她的执念贯穿着重生以来的日日夜夜,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可如今意识到了这个心结,总会慢慢解开的。 也留一点时间出来让他感受到她的改变。 霍巡迟疑片刻,道:“你……你这样惊弓之鸟,跟在诏狱里同秦萧说的那些话有关么?” 徐复祯神色一僵,慢慢从他肩上抬起了头。“你都听到啦?” 霍巡那日站在牢房外面,只隐隐约约听了个大概。他握住她的手,感到掌心中那柔韧的纤手正沁着冷汗。 “那是你的猜想,还是……” “如果当初我没有跟秦萧了断,那就是我能预见的命运。”徐复祯把手抽了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告别前世过往的准备,不愿再提那些苦痛的记忆,也不想被他知道。她跟霍巡之间有全新的未来,不该被旧事牵绊。 “跟他的这场对决,我赢了。”她慢慢说道。 霍巡重新攥起了她的手。“你是担忧我跟秦萧一样,所以才不肯把心完全交给我吗?” 徐复祯想否认。她知道霍巡跟秦萧不同,可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槛。 许久,她低低说了一句:“都是我的问题。” 霍巡转头看她,从那张秀丽的脸上看到一种熟悉的神色。一双杏仁眼半垂,嘴唇紧抿,连微翘的鼻尖上都写着倔强。 她还是不肯对他敞开心扉。 霍巡轻叹了一声:“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徐复祯头靠着他的肩膀,晚风迎面簌簌地刮,将她的长发拂到他的脸上。 她推了他一把:“你都在永昌坊兜多少圈了,天都要黑了!” 霍巡笑了起来,“我想跟你待久点。” 他伸手将拂在脸上的发丝轻轻拨下,鼻尖却还萦着一缕淡香。 他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冷落你。这段时日手头的事太多了,实在是分不开身。” 徐复祯心虚起来:“蜀中的事……” “我会处理。”他低头吻她的额角,无奈苦笑道,“教训我记住了。” 徐复祯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仰头轻轻咬了一下他锋棱的下巴,盈盈笑道:“那我下次咬轻一点。” 苍蓝朦胧的暮色下,两人紧紧相依,谁也没注意迎面擦肩而过的一辆朱顶华盖马车。 那辆马车里的文康公主忿忿放下纱窗的帘子。 方才迎面驶过的马车上那两个人就是烧成灰她也认得! 一个害死了她父皇,一个灭掉了她的外祖。害得她现在只能看人眼色过活,而他们却如胶似漆、好事将近! 早知道当初就该直接把徐复祯杀了,而不是一巴掌把她打醒,搬起石头来砸了 自己的脚! 文康公主去找太后要钱碰了钉子,又眼见两个仇人耳鬓厮磨,气得一脚踹翻了马车上的小几。 不多时,马车已驶到公主府。 文康公主沉着脸下了马车,目不斜视地往门口走去。 夜色里一道黑影向她袭来,未等近身已经被公主府的护卫制住。 “公主——”一声短促尖利的女声响起,顷刻间就被堵住了嘴。 文康公主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望过去。 “什么人?带上来。”她冷冷发令。 护卫拖着一个女子提到门口的石阶上。 文康公主伸出涂了丹蔻的指甲掐住那人的下巴,借着门口灯笼的火光打量面前跪着的女子。菱形脸蛋,修眉俊眼,眉间一点朱砂。虽然容色苍白消瘦得厉害,仍不难看出是个美人。 文康公主扬手甩了一巴掌在她脸上,打得她歪倒向一边去。 “王今澜!你还没死啊?还有脸过来?”文康公主冷睨着倒伏在地的女子。 当初就是王今澜告了密,把沈芳宜救了起来,却让她从此失了外祖家的支持;再当初,也是王今澜怂恿她去找躲起来的徐复祯,结果一巴掌给自己扇出了个劲敌。 她上前一脚踩在王今澜的脸上,恨声道:“你爹不是发配边关了么?你不赶紧回乡下找个田舍翁嫁了,还有脸跑回京城?” 王今澜枯瘦的手用力拽下踩在脸上的脚,攀着公主的裙摆吃力地跪坐起来。 她环顾一圈公主府的门口,往旁边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忽而笑道:“我是落魄了,公主看起来也不复风光啊。” 文康公主大怒:什么东西,也配嘲讽她? 她转而冷笑:“我再不风光,你这条贱命我还是拿得下的。” 王今澜消瘦得厉害,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摄人,错眼不眨地盯着文康:“我这一条贱命,公主拿了又有什么用?要拿,也该去拿那些跟公主作对之人的性命。” 文康公主眼皮一跳,蓦然想起回府时擦肩而过的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