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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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明非也有如此八卦的时候,孟竹心下觉得好笑,却也老实回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关系,只是他在凡界历练时意外认识的朋友罢了。” 除了这样的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 明非转了转茶杯,摇头无声地笑了笑,说起施允时,脸上的神情竟是柔和了几分,“那孩子不是这样的性子,他一定是极喜欢你的。” 对于明非下的这个结论,孟竹沉默了一瞬,片刻后,才道:“您误会了。” “是吗?那你觉得施允怎么样?” 捏着刻刀的手指紧了紧,孟竹没说话。 并不在意孟竹是否回答,明非继续道:“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悟性好,天赋又高,小时候啊,比那山上的猴子还要皮,成天没个正形。” 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施允,孟竹有些难以想象,施允小的时候会是那种模样。 顽皮的、天真的、不谙世事的。 “听您这么说,一点也不像他。” 明非也笑了,道:“是啊,一点也不像他。”说着,明非的视线看向窗外,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的一段回忆中。 “我和他的父亲,从前是很要好的朋友,自他父亲去世以后,整个施氏便由他一个人来抗,仙洲的这些世家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平和,败落的世家在仙洲的处境,你根本无法想象。” “那后来呢?” “后来,他成长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收起了所有的情绪,有时候就连我也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不会撒娇,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缠着我要这要那,想要什么也从来不会说,我记得那时候他很喜欢一只灵宠,长得雪白粉嫩的,也通人性,他之前日日带在身边,连睡觉都要抱着,结果又过了一段时间,那只灵宠就死了。” 孟竹手指一顿,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刀柄,“为什么?” 长叹一声,明非的脸上似有不忍,想起了那时候的画面。 那一天,他同往日一样去城主府给施允授课,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从书房传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 明非的脚步顿时一停,他听得出来,这是曲夫人的声音。 他推开门,看到不过七岁的施允站在一地的狼藉中,满脸通红地流着眼泪。 “你这是做什么?”明非下意识地将施允护在身后,“你又拿孩子出什么气?” 曲夫人抬起脸来看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娴静美丽,可那双眼睛却黑沉沉地,她并没理会明非的话,偏过头看着施允。 “我告诉过你,上位者,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喜好暴露于人前,哪怕是一饭一食,一举一动,都不能让人看出你的偏好,让人轻而易举地猜出你的心思。” “这在将来,都会成为你的弱点,被人拿捏的软肋。” 施允的父亲过世以后,曲夫人对施允的教育便越来越苛刻了,明非忍不住叹气:“你也没必要……” “没必要?”曲夫人用力握住扶手的手指泛白,声音也变得昂扬而尖利起来:“施允的父亲,我的丈夫,他就是因此而死的!” “我绝不能叫他重蹈覆辙。”曲夫人红着眼眶,“绝不能。” 她伸出手将施允从明非身后拽了出来,用力扶着他的肩膀,细长的指甲都快要抠破衣料嵌进施允的皮rou中:“你记住,今天你能为了一只区区的灵宠在这里哭泣,以后,你就只会更加痛苦,施氏的荣辱皆系于你一身,你绝不能让我失望!” 是从那天起,施允就变得越来越沉默孤单了吗? 人人看着他,觉得他要什么有什么,可偏偏他真想要什么,又总有人告诉他,不行,不可以,不允许。 明非看着孟竹,因为这段时间的交情对她也起了几分惜才的心思,口气也温和了几分:“总之,这孩子性情别扭,同他相处难免会有不愉快的地方,倒是你别委屈自己,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他珍视你,我想你说的话,他会听。” 好半天,明非都没有听到孟竹的回答。 他说了一长串,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听到没?” “真是可怜……”孟竹垂眼,轻声道。 阳光透过窗格照在孟竹的脸上,光线中有尘絮飘飞的影子,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手指捏着石料换了个方向,刻刀随着手腕翻转,细碎的石屑撒下,抬手间,一滴血缓缓从孟竹的指尖垂落。 明非看着孟竹,刚想提醒她用力过重会受伤,却看到她垂下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个不甚明显的弧度,转瞬即逝。 那一瞬间,就像角落里的蜘蛛在阳光下织就一张无形的网,看不见的丝线捆绑着,有一种窒息般的沉闷。 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抬眼时,孟竹脸上又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礼貌又温和:“不小心割伤了,明非长老,今天就先不打扰了。” “哦……好……好。”明非如梦初醒般,目送着孟竹离开。 室内阳光依然明媚,扬尘飞舞,明非放下茶杯,又想起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只有叹气这件事能做了。 从明非长老的住处出来,孟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那只受伤的指尖含在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她推开窗,视线看向远山间停泊的鹭鸟,林水悠悠,一片安宁祥和之态。 鹭鸟展翅,从澄净的水面飞过,荡起一阵涟漪。 孟竹看着看着,指甲一点点抠着那块破皮的地方,忽然,她收回视线,从乾坤戒里找出玉简。 那支被她丢在角落,很久都没有想起来的玉简。 她用那只受伤的手指轻轻划过玉简,上面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玉简很快亮起,对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呼吸似乎也放得很轻,“孟竹?” 孟竹垂眼看着,并不说话。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施允似乎换了个地方,周围变得很安静:“怎么不说话?” 她手中转着那把刻刀,看着玉简。 “我受伤了。” 另一端先是沉默了一瞬,声音明显沉了几分:“伤哪儿了?” “怎么办?”孟竹问:“你能帮帮我吗?” 没有丝毫犹豫,施允的声音传来:“别动,好好待着。” 话毕,他又补了一句:“别乱跑,我马上过来。” 孟竹想起那日在藏书阁问施允的那个问题,她收拢掌心,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心甘情愿。” “……什么?” “没什么,逗你玩呢。” 施允的声音一顿,方才还有些焦躁的声音瞬间冷淡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在逗你玩呢。”孟竹不疾不徐,盯着玉简,脸上带着兴致盎然的微笑。 玉简的光瞬间暗了下来。 孟竹直起身子,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 伸了个懒腰,孟竹将手心的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门被轻轻叩响了。 孟竹抬眸看向门口,起身开门。 拉开门的一瞬间,她看着来人,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平静的眼神中带了几分烦躁。 啊。 没完没了。 真的好烦。 “你又来做什么?” 霍予看着孟竹一瞬间变得冷硬的表情,叩门的手僵在半空,又无力地垂下。 “我现在就让你这么讨厌吗?” 他抬眼,唇角溢出一丝强撑的笑容:“孟竹,就算不是恋人的这种感情,我们之间难道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那些过往一寸寸在脑海中浮现,很奇怪的是,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为什么呢?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 难道她就是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人? 不过短短一年而已。 孟竹沉默着,抽丝剥茧般,一寸寸剖开自己的心。 看着霍予受伤的眼神,她抬起手,尝试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揉一揉他的脑袋,轻声安抚他。 手在空中停住。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手指张开,像是确定一般轻轻划过霍予的脸颊。 心如一潭沉寂的死水。 取而代之的,在她眼前浮现的,是一张瑰丽的容颜,如同烈火烧身一样的情感,连带着血液都沸腾起来。 那个困扰她的答案是什么,呼之欲出。 过往失败的经验告诉她,一味地改变和包容并不能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她终于明白,当初在天启城再次见到施允时,她为何会有那样奇怪的欲望。 他越是隐忍压抑,她便越是要得寸进尺,攻城略地。 想要欺辱他、逼迫他、却又不轻易满足他。 想要看他那双美丽的眼睛因她而痛苦,因她而失控。 然后她才会拥抱他,亲吻他,舔舐他的泪水,感受他的疼痛,抚摸他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