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书迷正在阅读:捻青梅、和影帝协议上恋综后爆红了、被天龙人前夫缠上后、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为追老婆我弃暗投明、实名心动、十一点醒、惡魔太愛我怎麼辦?、破妄(疯批与恶女 强制虐恋 高H)、扁担下的yuhuo
麒麟:别以为匿名就查不到人。 这话一发出去,刚刚还火热朝天的群顿时安静下来。 “何野”这个话题,不论从哪方面,都很敏感。 群里所有人用的都是匿名,除了刚刚发一句话的祁麟。 祁麟在学校本身就挺有威慑力,一个实名,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噤声。 祁麟退出群聊。 她很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不爽。 可能是自己罩的人被污蔑,也可能是她见过何野的好,看不得别人说她的不好。 她觉得何野确实挺不错的,虽然脾气偶尔不大好,但肯定不会偷东西。 一个追着给钱都不要的人,怎么会偷东西? 祁麟心头有点闷,编辑文字发消息给梁夏。 麒麟:我能问问何野跟她家里怎么样吗? 祁麟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她弟弟来学校找她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那边很快就回了一句:她弟来你学校了? -cao!何野有事没? 麒麟:不清楚。 梁夏:那你下午帮我看看她,就跟平常一样就行,不用刻意问她。 麒麟:好。 那边没了动静,并没回答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祁麟又发了一遍。 梁夏名字下“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久。 祁麟耐心等待着。 一分钟后,梁夏把编辑了许久的消息发过来。 -她家挺复杂的,她爸重男轻女,她弟也跟个傻逼似的,她初中就自己打工赚钱当生活费。 祁麟惊讶:初中? 初中何野也才十五六岁吧?没成年能打工? 梁夏:在小厂子做零工,这种管的不严,何野一放假就去,一天才五六十。 梁夏:后来她成年了,去奶茶店打钟点工和兼职,钱才多了点。 五六十。 她直播间刷的礼物,有些一个就五六十。 这些却是何野工作一天的钱。 这样的人,怎么会偷东西? 麒麟:我知道了,谢谢。 昨天梁夏的话一直徘徊在她脑海里。 除了“家里情况比较复杂”,梁夏还有一句话让她印象挺深刻的。 -她没什么朋友。 何野没什么朋友。 除了梁夏和另一个男生,没人来找过她。 可能因为没时间,因为家庭原因,或者有点不太好的脾气让她被孤立了。 孤立一个人的原因很简单,样貌,脾气,成绩,甚至一个眼神,一句话。 何野是无辜的。 何野多无辜啊。 第51章 总决赛 下午运动会,祁麟找了一圈,cao场食堂教室哪儿都去了一遍,也没见着何野。 问班里的人也目光闪躲,以“不知道”收尾,好像多说一句就能被发现中午匿名的有他们其中一个。 决赛还是男生先跑,祁麟让叶迟迟替她去签到,自己跑向女生寝室。 运动会寝室白天开放,这个点宿舍基本没什么人,跑上去还挺容易。 她挺担心何野的,不过快到门口还是停下脚步,做了两套深呼吸,显得自己不那么着急。 门关着,留了一条手指粗的缝,祁麟顺着缝看过去,除了床架子啥都看不见。 她轻扣了几下门,暗自清了清嗓子,用平常说话的音量说:“何野,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在祁麟打算破门而入的时候,留了一指缝的门被拉开了。 何野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门后,脸上面无表情,显得很平静,“干什么?” “你不是下午要来看我的比赛吗?”祁麟扯起嘴角笑了笑,“怎么还没出门呢?” 何野脸上表情松动了一些,抿了抿嘴道:“我……不去了。” “真不打算去?”祁麟说,“你的位置我都准备好了。” 何野握起拳头,又松开,最后垂下眼说:“算了。” “你在楼上看吧,要不然我耍赖你也不知道。”祁麟指了指跟她们对头的走廊尽头,说,“最里边那块儿,正好能看见整个cao场,风水宝地,唯一的缺点是听不见声。” 何野看着她说:“好。” 祁麟顺着楼下走下去,拐弯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何野正往她寝室的另一端走。 她两步并一步跳下台阶,下楼直接跑向主席台。 她不知道自己第几个,也不知道男生跑完了没,为了避免迟到而产生的弃权,得在女生正式点名前赶到。 这一小段路她用了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到,幸亏男生还有好几轮,她可以休息一下。 “何野怎么样?”叶迟迟递了瓶水过来。 祁麟拧开仰头灌下半瓶,抹了下嘴角说:“还行。” 她昂头往后看,只能看见主席台后巨大的石碑和有点泛黄的树叶。 “我看见她弟弟了,个儿还没我高。”叶迟迟用手比划了一下,“瘦瘦小小的,穿的也破。” “你什么意思?”祁麟问。 叶迟迟一愣,“啊”了一声:“什么什么意思?” 祁麟继续道:“你也觉得是何野偷钱,不给她爸治病?”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迟迟一口否认,接着气势又弱了下来,“我就是觉得……至少也得表示一下吧,毕竟是亲爸。” “怎么表示?给钱吗?”祁麟眯了眯眼睛,接着问,“你别忘了,她跟你一样,是个高三生。” 叶迟迟沉默下来。 “这种事少说,你要不信她就少说话。”祁麟擦了擦脸,拎着水瓶去前面报道。 决赛一共比十轮左右,早上晋级下来的人不多,跟十班碰面是迟早的事。 所以在第一轮碰上张淼,祁麟没什么惊讶。 十班一共就晋级了俩人,一个是张淼,还有一个是去年的长跑冠军张子文。 张淼没什么好担心的,随便跑跑就行,就是张子文有点难搞,耐力确实挺不错的。 祁麟扭着胳膊,做着赛前热身。 她是第三跑道,张淼在第一跑道,中间隔着一个高二体育班的女孩子。 跑道两边是或熟悉或陌生的脸,有一班的,十班的,也有高一高二的,祁麟抬头看,只能看见女生宿舍屋顶的一角。 枪声响起,她跑出去,靠着耐性和爆发力,毫无疑问第一。 替她们班小小赢了把面子。 稍作休息,最后一场轮到了她。 这场是最后的总决赛,一共四个人比,她,张子文,还有一个高三体育班的女生,以及一个高一的。 确实是场硬战。 祁麟随手绑起头发,活动着脚腕。 她看向四周,目光触及阶梯上站着的一家三口,女人有点儿微胖,身高腰圆,中间是个不到女人腿高的男孩儿,男孩儿长得白白净净,看着更像个女娃娃。 最显眼的是男孩旁边的男人,高大威猛,面容严峻,不苟言笑,明明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气质却像收保护费的黑老大,方圆十里一个学生都没有。 祁麟呲牙一笑,朝那边比划个大拇指。 男人瞪着她,很严肃地点点头。 cao场中很多人在跑,跑道两侧的人见还没开始,也小跑着路过,口袋里用过的纸巾掉在地上,被人踢到跑道中间。 裁判右手举起发令枪,左手捏着红旗,呈水平横在胸前,一声响彻耳畔的枪响,红旗在眼前只留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除了高一落在身后,其余三人几乎齐头并进,长跑不仅考研耐力也考验爆发力,不过劲敌相比,落后一步都可能与冠军无缘。 祁麟匀着气,腿部肌rou有点发酸。 她在来时冲刺了几百米,又跑了八百米,这次又跑两百米,中间那么二三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根本不顶用,要不是这么多年的运动基础,换别人早废了。 已经跑了一圈,她在第二,体育生第一,张子文第三,离她们不远不近,总离个十米远的样子。 不过张子文靠爆发力,去年也是在最后冲刺的时候,张子文离第一十米远,硬生生一声不吭冲到第一。 祁麟闷声往前跑。 她看见叶迟迟在为她加油,程一水一边喊一边跟着她跑,还有张淼,还有一张一闪而过有点熟悉的面孔。 最后两百米,几人同时加速。 祁麟和体育生的距离越拉越近,两人齐肩并进时,祁麟感觉脚下突然一痛。 痛的很突然,有点像鞋里扎了钉子,她在一瞬间就落后给了体育生,气息也乱了,第二步踩地上时痛觉更加鲜明。 祁麟咬牙没吭声。 一百五十米的时候,张子文越过她。 祁麟有点想放弃,脚底实在太疼了,她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上。 她使劲握住拳头,只能跑时左脚放轻力道,用右脚使力。 渐渐有人看出不对劲,祁麟跑过终点,嘴唇发白,她跌在地上,鞋底洇出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