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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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背过身借着擦汗的动作抹掉了,为了不显得那么僵硬,顺带踹了程一水一脚:“就你长嘴,就你话多。” 一套丝滑小连招,把在场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他们躲在那栋废弃的西楼里,可能怕没签保护协议以及未成年保护法,外面不敢进里边出不去,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僵持着。 “你们手机有信号?”祁麟问,“还能打电话?” 叶迟迟眼眶微红,使劲眨了下眼回答:“本来没有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有了。” 祁麟应了一声,视线扫了一圈:“人都齐的吧?” “一个不落。”叶迟迟说,“大门好像出不去了,还有别的出口么?” 祁麟想起那面高墙。 她即将跨越的高墙,又被拉下的高墙。 祁麟摇摇头:“有一个,不太好走。” 程一水看向逐渐暗下去的天空,忧愁地开口:“难道我们今晚要风餐露宿了?” “实在不行直接干,”黑皮说,“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 叶迟迟吸吸鼻子,收拾好情绪问:“麒麟儿,你怎么看?” 祁麟沉吟片刻:“手机借我用一下。” 叶迟迟把手机给她。 她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拨出去,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电话那头却只有冰冷的女音回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谁啊?找的救兵?”程一水问。 “不是,何野的电话。”祁麟垂下眼睑,睫毛盖住了失落的神情,“再想想办法吧。” “对,何野也不知道去哪了,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失踪了一样。” 程一水无意的一番话像个导火索,说的祁麟心里一咯噔,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腾腾升起。 “那……” 祁麟还想说什么,被突然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所有人纷纷跑到走廊,不远处的停车场火光冲天,黑烟冉冉升起。 “着火了……” 楼下的人顿时乌泱泱一哄而散,朝起火点跑去。 “怎么会……突然着火呢?” 祁麟喃喃自语,想起刚刚和唇钉临别前的对话。 “我不跟你们一起了,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愣着干嘛?正好他们走光了,”程一水喊,“快跑啊!” 叶迟迟拉住她朝楼下跑。 火势愈演愈烈,炎热的天气加上干燥的气温,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医院周边的杂草点燃。 “肯定是这破医院害的人太多,遭报应了,”叶迟迟跨下楼梯,衣角翻飞,“真是把好火!” 火光冲天,将祁麟的脸映的发红。 不论医生还是病人,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跑着。 她看见霍习羽护着林朝槿在人群中穿梭,她看见江潮眠站在寝室窗口,淡淡地看他们。 太阳缓缓西下,满天飞舞的灰烬宛如下了场盛大的雪,庆祝这场即将落幕的丑剧。 他们齐心合力,他们势如破竹。 当踏出精神病院大门的一刻,祁麟感觉肩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卸了下来。 “喂。” 保安室门口,唇钉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喊了他们一声。 祁麟目光跟随着她手中抛起落下的打火机:“火你放的?” “嗯呐,”唇钉无所谓地说,“收了保护费,我就要帮你,我不像某人,很信守承诺的。” “……谢了。” “没事,关键我也看他们不爽。”唇钉摆摆手说,“快走吧,别又被抓来了。” 祁麟问:“你呢?” “我?”唇钉耸耸肩,很轻松地笑了笑,“不知道,我在这就想跟你道个别,你挺好的,和她一样好。” “跟我一起走吧,”祁麟说,“你帮了我,我应该还回去。” 唇钉思索片刻,似乎真在认真思考。 但她又摇了摇头。 “算了。”唇钉一把握住抛在空中的打火机,“哒”的一声,一小簇火苗明灭地升起。 接着又被混着草木气息的风吹灭了。 “你只要记住,我不叫唐招泉。”她说,“我叫付颜,这样就好了。” 第176章 何野不见了。她来太晚了。 车子的电量不足以让他们回去,祁麟找了所看的下去的宾馆短暂凑合一晚。 开完房间天都黑了,车子放楼下公共充电桩充电,白天经历这么一番搏斗,精力再旺盛的人都扛不住,一个个回房间倒头就睡。 祁麟脱下那件不成样子的病号服,手悬在脏衣篓上一顿,反手扔进了垃圾桶。 热水倾泻而下,浴室外有人敲了敲门。 “麒麟儿,衣服我买来了,”叶迟迟说。 她抹了把脸,将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接过衣服,犹豫片刻后道了声谢谢。 回应她的是逐渐合上的浴室门。 祁麟穿好衣服出去,简单的双人床房,叶迟迟躺在其中一张床上刷手机。 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明知道结果,还是没忍住拨了个号出去。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躺在另一张床上,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叶迟迟见状,把手机音量调小问:“你困了么?要不要关灯。” “不用,”祁麟没动,合上眼皮,“我就躺一躺。” “哦。” 她们就这样不尴不尬地结束了对话,搞笑短视频继续播放,却突兀弥漫出一丝尴尬气息。 祁麟继续躺着,直到意识昏沉快睡着了,她听见叶迟迟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起。 “麒麟儿,你睡了没?” “嗯?”她迷迷糊糊下意识带着鼻音回了一声。 “我明天走了,你一个人应付的了吗?”叶迟迟说,“一见面就何野何野,没见何野出半分力气,满嘴都是她。” 祁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不想说话,只是沉默着。 “你那么喜欢她,但我感觉她没那么喜欢你。”叶迟迟没得到回应,自顾自道,“你为了她被关进这个破地方,连比赛都没去,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传你被卖给一个不知名战队,就那个战队,我听都没听过。”叶迟迟深吸口气,重重吐出,“值得吗?” 空调外机呼啦啦地响,也挡不住狂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 祁麟眼前一片黑暗,她知道这是胳膊挡住了光。 但当叶迟迟关了灯,她却觉得更黑了。 像她第一次关进禁闭室。 无边无际的黑暗,蚊虫的撕咬,那面用血写满了无数名字的血色墙面。 值得吗? 她想起江潮眠说的话—— “你很爱她吧” 既然爱,何必值不值得。 手机嗡嗡地响,祁麟睁开眼睛,关掉闹钟。 透过窗帘的缝隙,屋外还是黑夜。 她打开手电筒,轻手轻脚地下床,光不小心照到叶迟迟脸上,叶迟迟迷瞪着眼睛问:“起这么早?” “我先走了,你车借我用一下,座位要不够你们打个车,我给报销。” 祁麟去厕所冲了把脸醒醒神,出来看见叶迟迟还眯瞪地朝她看。 “时间还早,你继续睡吧。”祁麟握住门把手,走廊灯光蓦然照在脸上,映出她眼皮底下的乌青。 叶迟迟撑不住,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凌晨的夏夜还是一片漆黑,街道空无一人,既无鸡鸣也无犬吠。 她跟着导航不知道骑了将近两小时,要命的是屁股都坐麻了,眼前的镜像才渐渐熟悉起来。 更要命的是——电瓶车电量不足的灯光在疯狂闪烁。 最后五公里,车子不堪重负停工了。 别说充电桩,附近连个亮灯的屋子都没有,祁麟推着车一步一步走。 她路过和何野第一次见面的面馆,路过二中,路过她家超市……往事电影般一幕幕放映在脑海中。 最终定格在她们相拥而眠的那个夜晚。 她抬头看向漆黑的窗户,将车子停在路边,走上楼。 祁麟做了几套深呼吸,曲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肯定睡着了没听见。 祁麟靠着门缓缓滑下,曲起双腿蹲坐在地上,捏着酸软的双腿。 没关系,她等一下好了。 反正天快亮了。 天边太阳冉冉升起,初晨的阳光分外柔和,风混着泥土和草木气息吹在脸上,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房内没动静,祁麟一直等着,没睡觉没玩手机,等到公鸡打鸣,日上三竿,气温越来越燥热。 依旧没一点动静。 应该是熬夜打游戏,毕竟阿野还做代打,起晚一点也正常。 祁麟安慰自己。 隔壁房东奶奶出门看见停门口的车,不满地嘀咕:“谁的车,停哪不好停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