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热泪抑制不住地留下,凉进了骨血里。 “我想去看看,你帮我最后一次,但,不要告诉他,我……” 眼泪簌簌落下。 慕容安也有些惊慌,刚才的话是闹着玩儿的,这会儿陆行云正在和那替身在一起,也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我真是搞不懂你,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丈夫拱手相让。” 她压低了声音。 “其实原本,就不是我的丈夫,替身其实是我。” 倏地,慕容安张大了嘴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 “……” 沈雁栖把换亲一事简单与她说了。 慕容安听完双手抱头,后脑勺全麻了。 “你,唉,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喜欢的是你,所以你预备怎么样?甘心屈居人下吗?” 她有私心,不想让自己的好朋友受委屈。 沈雁栖说道: “不会,我要做他的妻子,但是还不是时候,其实我也没谱,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万一他们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慕容,我不是你,我有太多不得已。” “同病相怜罢了,我也没那么自由,要不然我不会出现在这里,其他姐妹会讨父皇欢心,我不会,所以我就被送到这里来了。” 语气中包含着诸多无奈。 慕容安偏头看看旁边的男人,面庞却换成了一个小丫头。 娇红回以一个尴尬的笑。 “公主殿下恕罪。” 慕容安不是不讲理的人,正好自己的手臂也累了,遂放下手来,半个身子倚靠在沈雁栖身上。 沈雁栖头受伤可不轻,现在只能勉强维持,心绪一直难以安稳下来。 “沈瑜应是去看他了,你带我去,远远看上一眼我就满足了。” 此时额头又流血了。 慕容安惊慌失措,轻轻地帮她擦血。 “你何必呢?” “你帮是不帮?” “帮!” 她让娇红先行回去,待人走远她又央着慕容安一起跟她去跟踪娇红。 三人一前一后地到了东宫,有另一女子与娇红接头。 娇红便又慌慌张张得往皇城的方向前去,跑得很焦急。 慕容安途中换了男装蒙着面将人弄晕。 沈雁栖紧随其后,她们把人送到隐蔽的小巷。 “沈雁栖,你废这么大劲……” 她看她血流得越来越多,便不说了。 沈雁栖说道: “这就是我的处境,随处都是不可信的人,娇红还是母亲给我的人,但我相信母亲不会做这样的事,她是沈如锦的人,慕容安,我想相信你。” 慕容安呼出一口浊气,而后攥着她的手。 “你可以信我,那你现在还去吗?你应该先看大夫。” 她摆手,“我想在我晕倒之前见他一面,求你帮我。” 慕容安缴械投降了,带着她直接爬了宫墙。 脚下没有一处平地。 风来得又急又猛。 “慕容安你是公主,走正门啊。” “你个笨蛋,沈如锦也在宫里,你这要晕不晕的,我只能这么干了。” 带着一个拖油瓶到底不太容易。 慕容安还得时时刻刻注意周边的侍卫。 二人潜到行宫外围,沈雁栖快要坚持不住,她取了簪子扎自己大腿上,保持清醒。 她们隐匿在茂密的树叶里。 忽然歘地一声,几个暗卫打了上来,慕容安只得下去与人交战。 为首的正是沈瑜,他此时气势汹汹,丝毫没有之前搔首弄姿的模样。 慕容安觉察自己被骗,怒气更甚,但她没忘记自己答应沈雁栖的事。 “陆行云呢?” “找死。” 沈瑜一马当先,剑锋直指她的心脏。 慕容安釜底抽薪,咻地一下,整个身体低下,靴子迅速找到他的脚,使了一个盘蛇功,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 手指磨着唇瓣。 “你倒是很威风啊。” “放肆!” “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这样*才好玩。” 手掌忽然伸入衣襟,俊脸陡然一红,红到耳根子。 “原来是只白斩鸡啊,一点油水都没有,啧啧啧。” 她是故意为之,激怒他,脚下一直在缓缓移动,旁的暗卫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慕容安走到树下。 “下来。” 树上的人没有一丝回应,慕容安心中自责不已,沈雁栖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不应该带她来这儿的。 眼看着周边的侍卫多了起来。 慕容安扯下自己的一条丝带,蒙住沈瑜的眼睛,而后一跃而起。 这时沈雁栖已经快要昏迷了。 “对不住,都是我不好。” 下面的平静无波,但慕容安知道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直接扒了沈瑜的衣服,顺便点了xue道。 “雁栖,你还行吗?” 沈雁栖勉强点头,眼看着慕容安与沈瑜换衣服。 她匀了几口气,恢复了一些气色。 只见慕容安将自己的发丝弄得凌乱些,然后把剑递到自己手中。 “你这么聪明,不用我多说吧?” 沈雁栖看着沈瑜的样子就明白了。 算这姓沈的倒霉了。 二人一跃而下,刚好,约摸二十来号人把这里团团围住。 “退后,否则,否则我杀了他。” 握着利器的手在瑟瑟发抖。 慕容安小声说道: “说这点怎么能够,你多说点。” “我的殿下,你小心玩脱了,我就不信你真的喜欢沈瑜,小心沾上就甩不掉了。” “说的也是。” 众人慢慢给两人让出一条道来。 慕容安使力,两人得以在临近的屋顶上穿梭,暗卫们一个个的不敢动。 “头儿,这追是不追啊,沈大人他……” “想必这贼人不会轻易伤害大人的,我们继续巡逻。” 事情就这么不欢而散。 “怎么办,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她们潜入后宫,随便拿了两套宫女的衣服换上,此刻暂时是安全的。 “我可不觉得,就刚才,沈瑜这小子,看他以后怎么逞威风。” “你也玩太大了,我先前还答应他,算了,其实我看他其实也是个君子,你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吗?” 在沈雁栖看来,两人压根没有什么根深蒂固的仇怨,怎么能闹得这样剑拔弩张。 慕容安捏捏自己的手臂,抻拉一下。 “也没什么干戈,唉!你好像好一些了也不晕了,身体真棒啊!” 慕容安轻拍她的肩膀。 沈雁栖悻悻道: “自小就受伤不断,我都习惯了。” 对方忽然拥紧她,“以后我罩着你!” 行了几步,撞上一行人,她们是去太行殿的宫女。 慕容安拽着沈雁栖一同去,那些女子去到偏殿换衣服。 有个大头宫女拿了一套衣服给二人。 这像是舞女的衣服。 慕容安自然乐见其成,又有得玩了。 沈雁栖感觉底下yingying的,翻过来一瞧,原来是匕首的刀鞘。 “慕容,这我们好像撞上了不好的事。” 搞不好是一场刺杀,等会儿不管这一行人成与不成,她们都会糟糕的。 慕容安也收起玩笑的心思,想了片刻还是决定换上衣裳。 “既来之则安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说不准可以知道幕后真凶。” 她们逼不得已换上了衣服。 身着艳红罗裙,该露的地方都露了。 “行了,你们几个都给我快一点。” 二人忙不迭给自己头上簪了两朵海棠花。 衣裙一动,连带着身上的铃铛响。 第44章 笙箫声起,一排排碧色水袖接踵而来,领班的舞女一袭浅黄羽衣,头戴雀翎,鬓挂珍珠面纱。 腰间系着细小铃铛,踝上裹着金钏,一舞,响起清脆的铃儿声,伴着悦耳的竹音,相得益彰。 看客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沈雁栖不习惯穿得这么清凉,轻轻动弹铃铛就贴紧了自己的肌肤,别提多难受。 她到处找寻慕容安的身影。 先前许是过于紧张的缘故,她们被生生挤散了。 舞女个个带着面纱,身形也大差不差,她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人了。 起初的舞她还勉强可以跟上,可对于跳舞,沈雁栖一窍不通,这一跳定是要露馅儿的。 脚被人踩了几脚,那人却没有跌倒。 无意中她看到了陆行云,那人面色不佳,看来是伤才好,正好他那个位置有个空缺。 她缓缓移步过来,看清他的面容,心绪更加不稳,这时想与他说点什么,但就算到了他面前,与他单独相处,她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