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陆行云一把抱住她,“靠着我,不许反抗。” 沈雁栖靠在他宽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憩片刻以后,她发觉——她麻了,脖子发麻。 “你,能不能帮帮我?我麻了。” “哪麻了?这儿,还是这儿” 他摸了腰又摸腿,沈雁栖脸颊灼热,语气焦急。 “是脖子,谁让你长这么大个儿的,快点!” 陆行云扼住她的脖子,轻轻按摩,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下颌、嘴唇。 沈雁栖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脸,喉口吞咽数下,好久不见他了,每次遇险他都在。 “你,姐夫。” 陆行云抬眼,眸中怒火中烧,一口咬住她的唇。 沈雁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摸到他的腰上。 “你,认出来了?什么时候,是小翠那次吗?” “你承认了。” 他含着下唇舔舐,沈雁栖的心被搅弄得七上八下的,眼神躲闪。 “你诈我,不行,放开我。” 她觉得还不是时候,沈雁栖总想等着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告诉他。 陆行云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提,动作是极为霸道的,但她没有丝毫不适,他力度正好。 鼻尖点点,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耳鬓厮磨时,他凑近她的耳垂: “我没和她如何,当日与你温存多次,我反思过来,以便那几日缓和一下,谁知她整日待屋里,加之与祁王的事,又闹起来了,辰溪将证据摆在我面前,沈瑜也亲眼得见。可我是信你的,加上你们真的太像了,我不想查你,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说完便面对她,他本该生气,但他眼中竟然有些愧疚。 沈雁栖捧着他的脸问道: “你不生气吗?” 她别开眼睛,恐会被骂。 “气,日夜都气,但我有感觉,你不会放弃我。” “你,猜对了。” 沈雁栖满眼泪水,紧紧抱着他。 “她是成王的人,你需万分小心。而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等等我好吗?其实,我也原本打算再见你,就告诉,等等,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沈雁栖从怀中抽离,腮帮鼓起来。 陆行云苦笑不已,“呵,我怎么能放心你在这儿。” “你监视我!” “本太子想监视就监视,过来抱我。” 沈雁栖笑着上去抱他。 “太凶了。” “你不是就吃这一套?” 他捏着她的鼻子。 “我与她的婚约,其实我原本就不愿意,因为是你,这应叫做一见钟情,小花猫。” “婚约,一见钟情。” 沈雁栖心中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她抚摸他的眉眼,脑中闪过一个场景。 一个宽敞的冰室,冷气弥漫。 “这儿好冷,我冷。” 男孩缩在角落里,女孩抱着他。 “我带你走。” 冰室一览无余,然出口处的百层阶梯,一个台阶足有一个膝盖高。 对于幼小的他们而言,是个巨大的障碍。 陆行云歪着头,说道: “你自己走吧,我们两个人很难出去的,你让人来救我。” “不,以我的体力,出了这道门,大概没力气了,我跑不了多远,我背你出去,倒还省力一些。” 如锦又搓搓他的脸蛋,然后背着他走了一步、两步……直至百步,她的腰弯了又弯。 “终于。” 她背着他走出了冰室。 陆行云见了阳光,身体忽然蜷缩,如锦就抱着他,先让他的四肢回暖。 “你别吓我啊。” 他体力恢复了一半。 “小丫头,你叫什么?” 如锦拧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可是救了你,什么小丫头,叫声如锦jiejie听听。” “你是哪个宫里的丫鬟?” 陆行云没见过外来贵女,自然而然将她当作宫里的小丫鬟。 “丫鬟?我是沈如锦,你这人不知好歹啊,你信不信我打你,我爹是定国公,我打人也可疼了。” “怪不得能背我出来,对不起我认错了。” 他态度还行,如锦也便不介意了。 “你一定是皇子吧,娘跟我说,让我别惹事,我救了你是大功一件,我记性不错,我带你离开。” “多谢。” 他性子比较腼腆。 忽然周边传出脚步声,附近有两三棵大树,如锦随便选了一棵,拉着他三两下就爬了上去。 “为何不选最大的那一棵。” “我很累,爬不上去。” 陆行云瞧见她手心有擦伤。 “你!” “不碍事。” 她捂住他的嘴,下面有人来了。 “成王殿下,人在里边,这会儿应当没气了,您是否要去看看?” 成王并没有进去。 “接下来该如何做,你当明白,严守此处,不得让人接近。” “是但各宫都要取冰,怕是……” “还要本王教你做事?” “是是是!” 成王离开,很快就有宫人前来取冰,树上的两个孩童趁机跑了。 “我得快点回了,那个成王我听父亲提过,不太好,你皇子殿下,要不你跟我一起走。” 陆行云笑道:“我不是皇子,是皇孙,成王是我皇叔,可我并*不知他为何要对付我,昨日他亲自将我哄骗至此,在这儿我已经待了一夜了。” “啊?好奇怪,不管了,你认我当jiejie,我保护你!” 她拉着他边跑边说。 陆行云反驳道:“不行,我比你大,还比你高,我是被冻了一夜才这样,等我实力恢复也比你强,你做我meimei差不多,你认我当哥哥,以后我保护你一辈子。” “切,谁需要你的保护,你说你比我强?这么有自信?” 如锦正跃跃欲试,陆行云摆好架势,要接她的招,她却挠他痒痒。 “哈哈哈哈哈哈……” “你输了,不信你来挠我!” 他还真的试了试,她竟然一下都没笑。 手下来以后她才笑个不停。 “看吧,是我比较强,我忍耐力可好了,练了可久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 “练这个做什么?” “为了赢啊,你是输我的第十个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走到了栖梧宫,进入宫中,如锦投进自家娘亲的怀抱。 陆行云的眼神时常在她身上停留,这时便有人打趣了。 “一见如故的缘分,也不是人人都有。” 彼时定国公尚未站队,身为太子妃的齐思源,提了个大胆的建议。 “我瞧着这孩子甚是喜欢,碧萱meimei可有意与我结缘?” 如锦比岑碧萱先反应过来。 “什么结怨?娘娘和我母亲有怨?不好,不好,先生说了,和气生财。” “娘娘勿恼,锦儿向来活泼。” 岑碧萱捏了一下她的脸,以示惩戒。 “无妨,玩笑之言罢了,免得吓坏了锦儿。” 如锦又冒出头来,“我胆子可大了,吓不坏,倒是他,我救,方才他迷路帮了他,不说句谢就罢了,还想做我哥哥,我看娘娘也是明理的人,让我做jiejie,我厉害我当jiejie。” 一旁的岑氏吓得心惊rou跳。 “傻孩子你胡说什么!” 众人却是捧腹大笑,无一例外。 皇后出声:“丫头,你可足足小了三岁,你当为meimei。” 如锦就要反驳,岑碧萱又掐了她一把。 “哦。” 笑脸皱着像跟焉巴的白菜。 “早听闻定国公之女坦率可爱,惯会欺负人,其他爱卿的小子都被这丫头整得不轻。” 皇帝乘风而来,坐于皇后身旁,众人行礼过后,岑碧萱请罪。 “臣妇管教不严,陛下恕罪。” “何必拘束,朕看这孩子灵眸善睐,宜作皇室媳。” “多谢陛下,只是锦儿性子野,难做群芳之表率。” 岑氏紧拥着她,心中害怕得不行。 如锦说道:“我一点都不野,不信你问问他,我野不野。” 她指着陆行云。 陆行云笑着说:“当真是野到极致了,惯会耍赖骗人。” “你……哼!” 此事就不了了之,余下几日便传出了婚约。 她再睁眼,自己已经在陆行云怀里打了几个瞌睡,手抚摸着胸口,有些不舒服,只因幼时他们是那样好,可他无意婚约也是他亲口所说。 头又疼了。 “靠我身上如此久可还舒服?” 他语气略有不满。 “真是舒服死了,做了一个梦,小时候的事,原来我也有个未婚夫,我想着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陆行云闻言脸色一黑,扼住她的下巴强行吻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