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臭丫头,你活不过明天……” 沈雁栖给他脖子上来了一下,此时外面的人都已经晕了。 洛河川看她正得意忘形,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可真狠,这不是你舅舅?” “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对我的,可狠了,算了,人交给你,我得回去了,千万别暴露啊亲舅舅。” “哈哈,行,你去拿几盒舒痕生肌的药膏,你这一天天的,随时受伤,可别让我和你娘担心了,她日日担心你,知道吗?” “明白。” 沈雁栖人一走,岑炯源立马坐了起来。 “我不是她舅舅。”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带着你的人离开,也别找她麻烦,免得后悔莫及。” 洛河川说道。 岑炯源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这会儿倒是倒茶喝,一整壶茶在片刻之间就入了他的腹中。 “你的侄儿,慕容瑾欺辱锦儿,你要如何说。” 他压抑着怒气,方才欠沈雁栖的已经还了,这时该轮到洛河川了。 “欺辱太子妃?这却是从何说起?太子对太子妃那样维护,何人能伤她,你误会了。” 对于慕容瑾,他是管不了的,那小子生性不羁,感情上的事,向来是旁观者清,入局者迷,小辈的事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我只是来通知你,jiejie死了,她的孩子我会护到底。” “护到底,哈哈,你还没见过她吧,你不妨着装一番,随我去太子府上*走一走。” “你在打什么主意?” 岑炯源不懂他要搞什么名堂。 洛河川解释道:“事关碧萱,我不可能事事与你说,你今日闹这么大,定国公岂肯善罢甘休,但定国公是太子一党的人。” “让我去求人?” “你并非鲁莽之辈,但凡有人拿今日之事做文章,你难逃追责,你来找我不也有这意思?” 岑炯源淡然一笑,“莫非你想让我站队太子,有这个必要?太子的地位无人能取代。” “若是成王呢?” “成王?他曾侮辱jiejie?” 岑炯源试探道。 “侮辱,不像成王做得出来的事情,不过说不定,我平日里也不时时看着你jiejie,倒是听闻安公主几度得罪成王,而安公主和你jiejie交好,是个率直的女子,你也曾见过的。” “原来是那个丫头,走吧。” 岑炯源知道慕容安这人,是个胆大妄为的公主,近日和鲁宁伯家的小子搅合到一起了,不过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他没兴趣去管。 现在当以沈如锦的事情为重。 太子府,书房当中。 岑炯源穿上侍卫的衣服,今日他已经闹了不小的动静,若是东宫再出些乱子,皇帝不办他都说不过去了。 “你还敢到此?” 陆行云怒目圆睁,今日定国公府门前的事情他已经一清二楚,她又受伤了。 “我当然敢,怎么,我伤了那小丫头,你心急了?太子爷对小姨子这般关心,莫非事想将这对并蒂花一道收了?” 说完他自己都皱了一下眉头,同父异母说是并蒂莲似乎不太妥当,仔细想想,沈雁栖长得跟自家jiejie一般无二,若沈雁栖不说,他会以为她是沈如锦。 “这里不欢迎你。” “哼!” 他正欲离去,门外有人敲门。 “殿下,太子妃送羹汤前来。” “让她放下就可,可别吹了风。” 面上一点起伏也没有。 岑炯源摩拳擦掌,就要动手,洛河川急忙拦住了他。 “你今日怎么回事,不要再冲动行事。” 他转而看向陆行云。 “太子,不妨让太子妃进来,你看他这样子,见见也好。” 一众下属随机打开门,沈如锦入内之时有些许慌张。 “不知殿下有客,我送完东西就走。” “锦儿。” 岑炯源急忙出声。 沈如锦一头雾水看着他,面容和故去的jiejie像是像的但竟然还不如沈雁栖像。 “放肆,你混说什么。” 显然,沈如锦没有认出他,岑炯源看出对方不悦到了极点。 “殿下,臣妾告退。” 陆行云没再说话,任由她退下。 岑炯源怒气环绕于胸。 “锦儿面色惨白是为何?这究竟怎么回事?” “你别急嘛,你离开的这十年,其实出了不少的变故,她这些年一直病着,,药石无医。” 接着洛河川便将这些年的原委一一倾诉,同时也将换亲之事告知,除却沈雁栖的身世,其余的没有遗漏。 陆行云说道: “锦衣侯,我没动如锦,包括她与祁王的事,我会成全,儿时的误会,错了便错了,至于她与雁栖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我jiejie身死,其中一定有沈二的手笔,你想让我一笑置之,你觉得可能吗?我不会放过她的。” 洛河川说道: “雁栖很好,不求你接纳,不然我们打一个赌,都不插手,再说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就不要再多事了。” “你为何这样爱护她,你别忘了,锦儿才是我jiejie的孩子,你……” 岑炯源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栖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但,但我还是让她受伤,我愧疚,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半分,这件事你必须旁观。” 第58章 一连几日,晋中上下议论纷纷,就在满朝文武都以为岑炯源会被治罪时,陛下仅仅是关了他十日,在家闭门思过。 定国公府,沈琢正暴跳如雷,岑炯源是有功之臣,在大梁这许多年不仅没有遭受重创反而神采依旧。 最近异邦来朝,已经快结束了,没想到大梁会把岑炯源这位大将给放了,他的两个儿子也并入他的麾下。 而出此主意的人正是成王。 一气之下,他将书桌上的茶具推倒在地。 恰好此时沈雁栖送了羹汤过来,她怔愣片刻,随后推门入内。 “父亲一定是又伤神了,女儿愚见,不妨去见见jiejie,让她做个中间人,如今陛下的态度您也知道了,锦衣侯是功臣。” 她侧了侧脖子,露出前几日的伤痕,虽说好了不少,但是痕迹还是明显。 沈琢刚才听她一番话正要暴怒,见此也只能按捺下来。 “你两个哥哥都并入了你舅舅的军中,因着你母亲的关系,他还不至于如何,但孩子,他是畜生养大的,骨子里的冷血无人能比。” 沈琢一口气将羹汤喝下。 沈雁栖只觉滑稽,薄情寡义之人也会觉得旁人冷血吗,真是可笑至极。 “父亲勿忧,我在学宫上课,平日里也见得上两位兄长,我们年纪相差不大,他们有事也不会瞒着我的,父亲不妨派人知会一下jiejie,舅舅最喜欢她,jiejie的话总会听取的。” 咣当一声,盛羹汤的器皿忽然落地,沈雁栖做震惊状连连后退。 他不发一言,眸中是无尽的怨恨。 沈雁栖添油加醋道; “jiejie身体不适,但我与她一直有信件往来,她在舅舅那边很能说上话,小半个月以前就知道舅舅的消息呢。” 沈琢侧身注视着她,双手忽按住她的臂膀,力气用了个十成十。 “怎么可能,她厌恶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给你写信,信拿来我看。” 她眉头微皱,骨头几乎松动,眼底沁出不少的泪液。 “我,我没说谎,只是不忍父亲……” “信呢!” “在,房里。” 沈雁栖抖动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浅浅的啜泣声。 沈琢勒令下人前去取信,果真在沈雁栖的屋内搜到了几封信件。 信上无一句良言,污言秽语不断,他自个儿看了都怒气冲冲。 翻到最后一张,又是沈如锦的炫耀之词,说明岑炯源很快就到晋中,到那时一定会杀了沈雁栖,就是沈琢也护不住她。 言之凿凿,仿佛岑炯源才是沈如锦的父亲。 沈琢不禁想到夫人葬礼上的种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他无能狂怒,冷静下来见她神色慌张、战战兢兢,满怀愧疚地说: “栖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说谎,左右jiejie只是不喜欢我而已,大不了我再去见舅舅一次,只要父亲能安好,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硬撑着剧痛来到门边,手捂着嘴,做呕吐的动作。 “你怀孕了,太子的孩子?” 这回沈琢极其冷静,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父亲,对不起,非我所愿,我会服药的,不敢心存贪恋,娘亲还等我照顾,我先退下。” 眼角还挂着几颗泪珠,她走了几步沈琢叫停: “何苦这样小心,为父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听说太子那日在大街上救了你,你若想,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