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两人在月光下追逐着,逐渐远去。阁主追到窗边,焦急地跺脚,“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秦侍郎,您快想想办法,可千万别出人命啊。” 秦慕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声音般,看着被掀翻的桌椅杯盏,倾倒的酒壶还在泊泊流着酒,她弯腰拿起了酒壶,抬起手腕,酒液流泻倒入口中。 随后,她拎着酒壶,慢慢地走出门。 秦侍郎慢慢地走着,慢慢地喝着,月光洒落在她的肩头,与这喧嚣热闹的花楼街竟有些格格不入。 她带着月光走在黑夜中,将那繁华与吵闹,尽皆抛在了红尘中。 当那壶酒饮尽,她也走到了秦相府门前,秦慕容趔趄着走上台阶,踏进了府门中。 耳边,忽然传来了温柔的嗓音,“慕容。” 她回头,发现秦相正站在门边,身后停着秦府的马车,秦慕容醉眼带笑,“你去看她了?” “嗯。”秦相应了句,闻到了秦慕容身上浓烈的酒气,“你这是怎么了?” 秦慕容苦笑着,“我把事情搞砸了,心情不好,就喝了点酒。” 秦相点头,“还喝么?我陪你。” 第253章 将军在上 月光下两道人影飞舞,前面的红裙翻飞,犹如月下仙子。后面的银盔寒枪,天神下凡。 两人的身影从屋檐上一掠而过,也顾不得会不会惊扰下面的人。花楼大门前,楚弈珩的几位统领看着人影掠过,神色复杂。 楚京迟疑着,“我们是继续巡查,还是等少将军回来?” 楚穗一声嗤笑,“当然是回去睡觉啊。” “将军说要巡查,我们要是回去,被少将军知道了,怕不好收场啊。” “笨!”楚穗没好气地瞪她们,“少将军什么时候决定巡查的?是因为知道了太女殿下来喝花酒,少将军哪里是巡查啊,分明是抓人的,现在人抓到了,他才不会管我们呢,走走走。” 几人想想十分有道理,勾肩搭背地走了。 而那月光下的南宫珝歌,则完全不如楚穗她们轻松,一路狂奔朝着自己家而去。 太女府大门前,禁卫森严,士兵往来巡查着。 忽然,一道红色的人影映入视线,士兵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武器,“谁!” 自家的殿下飞奔而入,“快,给我拦住后面的人。” 听出是自家殿下的声音,士兵们瞬间调转了枪头,准备阻拦后面的人,谁料想人影才入眼,就听到了熟悉的大喝,“谁敢拦我!?” 少将军!? 这群士兵谁不是被楚弈珩调教出来的?听到楚弈珩的声音,几乎又是下意识地就收了枪。 于是,她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将军拎着枪,追着自家的太女殿下,直接从前门杀入了后院。 士兵们互相看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站在大门前,笔挺地守卫巡查着。 将军打殿下,那还不是自家闺房情趣,她们凑什么热闹? 南宫珝歌一路奔向后院,很快君辞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南宫珝歌想也不想,“帮我拦住他。” 君辞抬眼,正看到楚弈珩,而此刻的少将军已经到了面前,“让开!” 不明所以的君辞,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而听到动静的凤渊行和洛花莳也已经走出了房门,到了院落中。 楚弈珩的枪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震颤声沉闷,他只说了四个字,“她喝花酒。” 齐刷刷地三双目光瞬间落到了她的身上,有惊讶的,有不信的,有意味深长的。 南宫珝歌无语,“不过是与慕容谈天,不算喝花酒。” 楚弈珩再度冷笑,“我进门的时候,房间里还有公子,对了,清倌。” 那三双目光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凤渊行偏着脸,幽幽地吐出一句,“殿下,是嫌弃我挺不动腰了?” 楚弈珩别开脸,语气颇有些嫌弃,“还是我提不起枪了?” 洛花莳有意无意地摸了下脸,“也许是我不够sao了?” 君辞眨巴了下眼睛,仿若沉吟。南宫珝歌可不敢让他多想,狠狠地打断,“没有,都不是!你别跟他们学嘴坏。” 凤渊行精明、洛花莳刁钻、楚弈珩刻薄,这三个人的嘴加起来能把她毒死,幸亏君辞嗓子不好后不愿意多话,否则以君辞的聪明,只怕四个人沆瀣一气,自己都没有活路了。 君辞点点头,然后慢悠悠地飘出来一句,“大概是她精力太多了,诸君不够努力。” 南宫珝歌只觉得一支箭直刺入心间,这话也太狠了。她努力解释着,“我真的没有,花楼里的公子,怎么会勾引得了我呢?所以要相信我绝不会嫖小倌的。” “噗嗤。”洛花莳忽然笑了。 糟糕,打脸! 洛花莳抿唇笑着,“我相信。” 相信个鬼! 凤渊行点头,“我也信,少将军,交给你了。” 既然相信,为什么还有后面一句?什么意思啊! 君辞直接不说话,而是转身就走。 你不是太女殿下贴身护卫么,就这么走了算什么? 眼见着院子里只剩下楚弈珩了,南宫珝歌开始盘算,自己是逃跑还是求饶更快些? 逃跑,还能跑哪去?更何况楚弈珩的性格,不消了他的火,逃跑也没用。 于是,太女殿下瞬间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决定,她猛地扑上前抱住了楚弈珩,“弈珩。” “放开。”他冷着脸,话语中火气十足。 “不放!” 楚弈珩身体一晃,从她的桎梏中脱离开,落在了一丈开外的地方,依旧沉着脸。 “怎么,少将军不想消耗掉一点我的精力么?”她笑盈盈的,“还是说,少将军真的提不动枪了?” 她那一弯三拐的语调,指得肯定不是少将军手中那笔笔直的长枪。 楚弈珩眼神微眯,透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说道:“南宫珝歌!” “楚弈珩,咱们不打了行不行?”她眨巴着眼睛,“若是打累了,你还怎么侍寝呀。” 楚弈珩眼中危险的光芒炽盛,手中长枪猛地朝着南宫珝歌掷了过来,南宫珝歌下意识地旋身躲闪,就在长枪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的腰身被一双铁臂搂住。 下一刻,眼前的世界倒转,南宫珝歌被楚弈珩硬生生地扛上肩头,那冷硬的盔甲硌得她生疼,“楚弈珩!你放我下来!” 他的声音冷冷地回荡在耳边,“殿下不是怕微臣精力不足么,殿下不是担心微臣提不动枪么?微臣今日若不身体力行,怕殿下是不服气啊。” “服,我服还不行么?”她挣扎着,“你也不能这么把我扛在上面啊。” “是么?”他的声音里意味不明。 耳边,传来房门被踹开的声音,很快太女殿下眼前的世界就颠倒了,她被重重地丢在了被褥间。 只是还来不及直起身,他便覆身而上,“殿下不喜欢在上面,那今夜就只能……”他的眼神变得深幽,“将军在上了。” 眼前的面容,如此深邃而英伟,那呼吸声打在她的脸上,热气撩拨着她的心弦,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唯一的神智告诉她,该有的主动权得争取,“那不行。” “不行?”少将军挑了下眉眼,身上的盔甲被随意扔了出去,砸在地上一声闷响。 她爱极了他这个动作,潇洒里透着力量,让人充满了征服欲。 这一夜,床帏摇曳,烛光闪烁,吟咏长叹,不绝于耳。 翌日直到日落西沉,南宫珝歌才从深深的睡眠里醒来,睡了八九个时辰,可见殿下累得有多狠。 不仅如此,殿下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装装了拆过几遍般,完全不是自己的了。疼、酸、麻、胀,各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弥漫全身,可怜的殿下运功调息了几次,才勉为其难起了身,扶着腰走出了房门。 房门外,凤渊行看着她缓慢举步的样子,仿若没看到,“殿下饿了吗?” 能不饿吗?大体力的消耗,还睡了整整一天,她都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十三,我好饿。”她叹息着。 凤渊行上前,一把将不良于行的太女殿下抱了起来,转身朝着自己房中走去,“我在房中备了酒菜,现在去吃。” 有的吃当然开心,只是……“不是一向在厅里摆膳的吗?”她很是奇怪。 “今日特殊,所以放在我房中了,而且方便。”他淡淡地回答,“毕竟,今夜我要伺候殿下,为免殿下奔波劳苦,就索性摆在我房中了。” 啥? 她没听错吧。 “不是,十三……”她想要解释自己现在很累,不需要伺候。 他眉峰一抬,“怎么,殿下嫌弃十三,觉得十三伺候不好?” “我没有。”可怜的太女殿下一咬牙,“伺候,十三最是温柔,本殿下乐意之至。” “那就好。”凤渊行眸光含笑,清波荡漾如三月春水般清润,“我为殿下备好了补汤,多喝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