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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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住他的后颈,贪婪的呼吸刺激敏感的肌肤,身体微麻,弗奥亚多低哼,这声音引来更重更痛、变本加厉的吮咬。 吃痛和兴奋之中,艾尔西斯仿佛真成了一头要吞掉他全部的野兽,想把那些话永远铭刻在他的心里和灵魂上,让他直到死也忘不掉,再次重复: “你要永远讨厌我、永远记住我,我爱你,弗奥亚多。” 等彼此都彻底冷静下来后,时间已过去良久。 艾尔西斯乖乖吃了东西,喝掉剩下的几瓶药水,眼见伤口的恢复速度加快,弗奥亚多这才感到心安。 “看来他改进了魔法,”细细抚摸艾尔西斯身上的绷带,弗奥亚多思索,“我对你试过施展他在你身上留下的魔法,可惜没办法做到覆盖。” 艾尔西斯把他的手抓到唇边亲吻,蓝眼睛里仿佛泛着水的柔波,满满当当的爱意快要荡出来。 弗奥亚多上床,轻轻吻他的眼睛:“今天多亏有薇娅帮忙,她带了雪犀果,还用她的力量帮你治疗了一下。” “那得好好感谢她。” 他坐在艾尔西斯怀里,头靠进艾尔西斯港湾般似乎能够避风的颈窝,倦意愈加明显。 “嗯……另外一件事,我想,我们迟早会被人认出,会被人发现,会要面对一切,所以……” “你想怎么做?”艾尔西斯揽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抱紧,摩挲他后颈的齿痕和印记,暧昧亲昵。 “尽量在不伤害无辜人的情况下,去杀了他。圣索丹王宫常年受魔法结界保护,虽然破坏不难,但难免会伤到些不知情的人。你之前想杀希里克失败后,尽管传闻很多,但声望似乎没完全受到影响,不过约奥佩里也有可能为了防止你利用他给你的身份,先一步传播谣言毁坏你的信誉……明天和薇娅商量一下吧,她说会帮我,但我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好,”艾尔西斯郑重地允诺,“我都听你的。” 是时候和约奥佩里做个了断,也是时候,为他这趟重回世间的旅途写下结局。 无边的疲倦砸下来,弗奥亚多把身体尽可能蜷缩起来,让自己能够很好地融进艾尔西斯宽敞温暖的怀抱,仿佛寻找到世上唯一能依偎信赖的人,放心惬意地合上眼眸。 第125章 锚点 白色教堂外的广场紧邻马路,而广场之中矗立一座看起来圣神、漂亮的雕像。 雕像为圣伦特的神塔利建造,在这个国度,人们信仰传说里的神明,他没有真颜,一切形象皆由旧时流传下来的古书记载,这位神或许真的存在过这个世界,亦或许从未存在过。 塔利雕像后的教堂古朴典雅,建立多年,门外栽种的银杏高大茂盛,翠绿的叶片在阳光浸透下格外鲜嫩。弗奥亚多低头,把目光从它身上移开,一步一步踏过尖拱门前的七级阶梯,进入教堂内部。 内部宽敞通透,彩窗斑斓,弗奥亚多一眼望去,很轻松就能瞧见精灵枫叶红的发。 她背对着他们坐在长椅上,他走过去,摘下帽子,在她身边坐下。 “我奇怪吗?”精灵轻声问。 “只是觉得惊讶。” “没想到精灵也会像人类一样进行祈祷?” “是。” 薇娅莞尔:“毕竟精灵是真的见过神嘛,虽然我没有。爸爸说过,精灵第一任女王曾亲自送别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神,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就像你本该在地方,和这个世界平行存在。互相平行,互不干涉。” “你会向神祈祷什么?” “希望她的灵魂平安。” 弗奥亚多静默下来。 教堂里的其他人向生来敬仰的神明做最虔诚的祷告,他默默注视这些人,没有人关注他们,精灵藏起尖长的耳朵,他藏起白发,此刻他们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自己的亲人、朋友或是爱人而祈祷。 安静待了一会,他们离开教堂,踏过大门,走下阶梯,薇娅望向银杏树,询问:“你身边的那位呢?” “在睡觉。”他说:“身体好很多了,再休养几天,应该就可以。” “这么快?”薇娅惊讶,“他身上的伤很多来自黑魔法,虽然有药水、魔法等等治疗,不过人类很难恢复这么快吧。” “他比较特殊。”如果不是因为这份“特殊”,艾尔西斯也不至于会遭到约奥佩里的“重用”。 “那我们尽快出发。我把玛莲芙莉娜的事告诉了我曾认识的朋友,他目前就在圣洛索亚,会帮助我们。” “为什么他会愿意帮忙?” “他和我一样都很喜欢你的母亲,”薇娅笑着,半开玩笑地说,“不过这两种感情应该不是同一种。他比你大几岁吧,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很小呢。“ 弗奥亚多思索几秒,觉得不对劲,意思是,薇娅的这个朋友在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喜欢上了大自己几十岁、可以喊mama的人?? 他不得不沉默以对,直觉可能事实不是薇娅说的如此,但不认识对方,只能暂且相信薇娅的说辞。 “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的mama?”他好奇地问。 “要说具体的原因,因为她善良、亲和,是个很能共情的人。” 想到回忆,薇娅喜悦而怅惘,她的音色变得轻缓,轻飘飘的,仿佛穿越时空回到过去:“我们相识时,我恰巧受到了不公的对待,当时她经过我身边,替我解决了麻烦,还问了我一个问题。” 不需要他说出来,精灵自然而然懂他想问是什么问题。 “她问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在习得人类的感情前,精灵没有包括生气在内的负面情感,她感到心里有一股奇怪的情绪,她想要平静,却无法平静下来。 然后,年幼的玛莲芙莉娜问她,在遭到那样过分的对待后,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反驳、抗议回去? 薇娅不理解这种感情,于是问该怎么做。 “她教会了我精灵不能产生、不允许拥有的那些情感,还告诉我,她因我的遭遇而生气,在遇到不公的对待后,必须要展现你的愤怒,不要纵容欺负你的坏蛋,不要让对方觉得你是个软弱好欺负的人,更加过分地欺负你。 “不管她的观点是否绝对正确,我都喜欢她。她会帮助弱小贫困的人,为了她的理想而行动,会为一个人凄惨的经历悲伤,如果她没有因你的弟弟、你的父亲遭遇不测,我还可以和她一起聊天,和她一起便装在圣洛索亚的大街上游玩……” 薇娅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树上的银杏叶:“到了秋天,这些银杏的颜色会和她的发丝一样金灿,她的眼睛会比银杏更加漂亮璀璨——啊,如果可以看到她站在银杏树下朝我笑就好了。” 美好的展望不由自主勾起心里的幻想,弗奥亚多望向银杏树,仅仅眨了下眼,好像真如薇娅所说,他看见了她站在离他们最近的那棵树底下,把鬓边的头发拨到了耳后,温柔地笑起来。 接着再是一个眨眼,树下空荡荡的,只有地面斑斓的日光略微刺痛双目。 走出教堂的范围,马路敞亮,边走边聊,想着要买点艾尔西斯用得上的回去,才转个弯,望见街角的花坛,弗奥亚多站立原地。 薇娅心领神会地说:“做好准备决定出发后,不要忘记来找我。” 视线定在某处无法挪开分毫,弗奥亚多应了好。 他慢慢朝前走。 一路皆是璀璨日光,它们铺满地面,灰的颜色中因此出现一条漫无边际的金色河流,载着他往前进,一直延伸到花坛,这条日色铺就的河流出现可以停靠的码头,船会在码头抛锚停泊,而独属于他的锚点便在这里。 那是弗奥亚多行走在此世,唯一的锚点—— 花坛的边缘坐着低垂头、不知在看什么的青年,对方满头白发中夹杂着几缕黑,眼神平静澄澈的像湖,弗奥亚多走上前,对方抬起头,贯穿他人生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锚点因而有成了眼前这个具体的人。 他的锚点名字叫做艾尔西斯。 “怎么不好好在床上休息。”他用一种像是责怪又并非责怪的口吻说。 “我没有大碍。”对方回答。 这个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倔强,固执地按自己的想法来。 “艾尔西斯,你这样不好。” 艾尔西斯伸开双臂,像是想要他的拥抱:“我知道。” “我太惯着你了。”弗奥亚多弯下腰,抱住他。 “不管,你不许后悔和我在一起。” “没有,”他说,“我没有觉得后悔过。” 他把艾尔西斯拉起来,对方稍稍趔趄了下,很快站稳。 艾尔西斯牵着他的手问:“你们聊了什么?” “她告诉我她有个朋友,会帮我们。” “名字?身份?” “瑞迦勒布。” 艾尔西斯稍一停顿,声音严肃了些:“确定吗?” “她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