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94节
书迷正在阅读:他们都以为我是真神仙、清冷师尊捡了只阴湿嘤嘤怪、攻略成功后,系统暴露了、当美强惨遇到龙傲天、浅予深深[先婚后爱]、离婚喜讯、公子有悔、为她沉沦[强取豪夺]、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淋雨未晞
伊扶月将额头抵在江叙的怀中,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尽力平稳,却依旧不掩颤抖的声音说:“没关系……我,我明白……是我误会了……” 她低下头:“我去洗个手,季先生,菜会凉的,您再吃一些吧。” 季延钦本想立刻告辞,给对方留下一些空间更合适。但听她这么说,一时又犹豫了,能够继续呆在这里对他的诱惑太大,最终他还是选择在餐桌边坐下。 江叙牵着伊扶月进了洗手间,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水声。季延钦看着满桌的菜,实在没有吃饭的胃口,干脆蹲下来把剩下那些碎玻璃清理了。 捡到一半,季延钦似乎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不过蜂蜜的甜味太重,完全盖住了。他正要仔细分辨,忽然“嘶”了声跳起来。 一块玻璃渣扎进拇指了。 季延钦用纸擦掉血,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和伊扶月有了同款伤口,呵呵傻乐了一会儿,才又发现和餐厅相连的客厅一角供奉着的遗像,顿时不乐了。 早死的白月光一号啊。 季延钦不大舒服地扭了扭肩膀,走过去仔细看,那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长得很标准,勉强能说一句帅,但五官没什么特点,给人一种转眼就忘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延钦盯得久了,觉得他的眼睛好像有点像楚询。 等季延钦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再去看,却又觉得不像了。 奇怪的错觉。 可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鬼吧,明明知道这是楚询喜欢的女人,也明明知道,她和楚询之前应该差点真正两情相悦过了,伊扶月显然忘不了楚询,但他却想要趁虚而入…… 这么想着,季延钦突然意识到,伊扶月在洗手间呆的时间有些太久了。 是……真的对于刚才的事情那么介意,在不停冲洗,还是……这其实是一个隐晦的逐客令? 他犹豫几秒,还是走过去敲了敲洗手间的门:“伊老师,你真的没事吗?” 门内水声更大了些,伊扶月的声音在水声中都有些听不清了,带着点鼻音,潮湿细弱。 “没事的……很快就没事了……” 声音被吞没在唇舌中,江叙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勾着她的脖子啃咬她的嘴唇,只咬了一下,又马上松开,用舌头软软地舔着。 伊扶月就不再回答了,她纵容着江叙像舔冰激凌舔着她,江叙一只脚撑着地面,一只脚弯折着搭在洗手台上。 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的镜子染了点粘稠的水渍,但依旧鲜明地映照出卫生间内的情景。 衣服被掀到了胸口,原本被他自己咬着,但他要亲人,衣服就轻飘飘落下来。伊扶月用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回面对镜子的样子。 伊扶月靠在他耳边,轻声说:“该舔着个。” 江叙的胸膛起伏,漆黑的眼睛里水膜破碎。几秒后,他探出舌尖,温顺地舔舐镜子上挂着的湿咸的水痕。 门外,季延钦又敲了敲门:“伤口不能在水里泡太久,可能会感染的……如果家里有酒精碘伏之类的药物,擦一下比较好……” 伊扶月弯了弯那根被划破的手指,江叙将头顶在玻璃上,guntang的脸贴着冰凉的镜面,他看着自己近在咫尺的yin///荡的脸。 “会,怀孕吗?”江叙突然开口问,低哑的气声断断续续。 “不会。”伊扶月回答,轻柔地抚摸过他的身体。 太轻了,难受得不上不下。 “忍得这么乖啊?我以为你会故意叫得响一些,甜一些,让外面的人能听见。” “……没必要。”江叙在“惩罚”中战栗着——教育孩子除了温柔的鼓励,有时也需要身体的惩罚,“反正……你不想的话……就,听不到……” 他也好,他们也好,都是被黏在网上的蝶。 他们做什么,什么时候生,什么时候死,都取决于那只蜘蛛。 江叙不断吞咽着,闭上眼,轻声叫她:“mama……” 他没接着说出什么具体的话,只是叫了一声,又叫了一声,伊扶月就在这一声声的“mama”中,真的如母亲一般温柔地笑起来。 “嗯,我知道,小叙,我都明白。”她说,“mama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 焚烧似的心在这句话中平静下来,又生出另一种酸涩胀痛。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也知道他嫉妒着什么。 她往他从未生出过情感的心脏肚肠里塞进的最初的东西就是这些,黏腻的粘连的难以断绝的,他是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恶兽。 他们没有血缘这条真正的红线。 * 洗手间里的水声终于停下了,伊扶月推开门走出来,又反手合上门,指尖往下滴着水。 她看上去情绪还算正常,季延钦总算松了口气,再次道歉。 伊扶月苍白地摇摇头:“季先生,您帮了我们这么多,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责怪您的道理……” “那就好。”季延钦干巴巴地说道,“明天下午,我接你去做手部复建吧。” 伊扶月有些犹豫,季延钦觉得拇指被玻璃刺破的位置又疼痛起来,他忍着疼痛继续说道:“江叙也该回去上学了,毕竟是高三,就算成绩再好,请假那么久肯定也会有影响。” 听到江叙,伊扶月似乎动摇了,她垂下头缓缓揉捏着手指,轻声问:“季先生,您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我,可以知道一个理由吗?” 季延钦哑然,他克制住告白的欲/望,知道这可能彻底将眼前这个人推远。最后,季延钦还是挠挠头发,搬出了楚询:“我和楚询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想帮他照顾你。伊老师,你不会拒绝一个逝者最后的愿望吧?他希望你能活得开心。” 伊扶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她很轻地应声,虚浮地弯起嘴角:“谢谢您,季先生。” 季延钦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但心里总是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被楚询的影子抽了一巴掌。 他很快告辞,洗手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江叙满身痕迹,一丝不/挂地从里面走出来:“他刚才嫉妒了。” “一点点。”伊扶月伸出一根小拇指,“幼年时他被一个人扔在家里,都没有真正嫉妒过其他小孩幸福的家庭。他对自己太满意,太自信,现在用楚询做挡箭牌,也不是他觉得自己比不上楚询,只是他怕他的感情太突然,会被我抗拒。” 季延钦对她,中间虽然掺杂着一些对挖朋友墙角的愧疚,但依旧是非常正向的,充满热情的追求。 但,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伊扶月抿唇笑了,又侧耳向江叙的方向:“不过他有一点没说错,小叙,你该回去上学了。” 江叙:“……好。” “记得问候你的老师和同学。” 江叙情/欲未消的脸上扯出一点潮湿诡异的笑:“好。” * 彭城一中的某间教师公寓,紧闭的洗手间里发出一阵阵干呕声。 柳疏眠在白炽灯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如鬼的自己,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刚拿出来的胃药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 一直到将晚餐全部吐出来,甚至呕出胆汁,腹中彻底空了,他才觉得稍微舒服些,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得抽空去医院看看……做一个胃镜,或者别的…… 去三院…… 想到这里,柳疏眠痛苦的面孔突然浮现出一点转瞬即逝的期待。 她……还在三院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结尾调整了下,把柳老师的戏份后置一点。 发现营养液已经快4k啦,要准备日万啦(我这乌龟一样码字速度qwq,努力啊支棱啊站起来啊!!!) 第82章 这些难以入眠的晚上,柳疏眠经常梦到伊扶月。 很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梦到过那天身体纠缠的画面,他的梦里,伊扶月总是静静地走在绵绵细雨中,撑着把白色的伞,用导盲棒在身前轻轻敲一下,再敲一下。梦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那“咄,咄,咄……”平静,规律,无机质的声响。 她穿着漆黑的丧服长裙,头发被花挽起来,蓝的白的绣球花在雨雾湿漉漉的,他看见那花蕊中爬出细小的白蜘蛛。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蛛丝如雨丝一般飘着,也如雨丝一般黏在他的脸上。 他被蛛丝牵引着低下头,看见自己赤/身裸/体,腹部高高耸起和胸膛,肌rou撕裂,浅白的皮肤上一道道深红纹路,像是被硬生生撕扯开的rou块。他有种错觉,自己曾经是不是也这样撑开了母亲的肚子,像个怪物一样往外爬着,撕碎了她的生命。 被撑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他看见有什么东西鼓胀着,蠕动着,无数小孩尖锐的叫声刺进他的耳朵。 爸爸!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他惊骇地跌坐在泥泞地上,腹上爬满了白蜘蛛。白蜘蛛有着橙黄偏灰的眼睛,聚在一起覆盖整片皮肤,密密麻麻的白色,密密麻麻的橙黄色圆点,触须一般纤细的腿轻飘飘刺在皮肤上,麻的痒的,蜘蛛往上爬着,橙黄圆点海浪一般涌动。 到了他的胸口…… 好涨,好疼,好痒……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原本细小的红点几乎涨成了小指粗,艳红发紫,白蜘蛛咬在上面,柳疏眠仰起头。 他在被吮吸。 血变成了乳白的液体,他身上溢着甜香。 可为什么会这样?他是个男人,是个…… 爸爸。 蜘蛛尖锐地叫起来,刺在他的大脑里。柳疏眠不断挺起胸膛,密密麻麻接连不断,一只又一只的蜘蛛,他睁开被水泡得模糊的眼睛,看向伊扶月的方向。 腿无意识地张开了。 帮帮他…… 帮他……把肚子里的东西生出来……就像生下一个孩子,就像那天那样,探索,按压,揉捏,哭着笑着唤他,guntang的脸颊贴在他同样guntang的胸口,指尖仿佛带着电流,又在他将要大叫出声时掐住他的舌头…… 但是另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江叙。 这个一向孤僻寡言的学生抱着一张遗像挡在伊扶月面前,阻断了他望过去的目光。江叙垂头看他,脸上刻着一个笑,看着天地间摊开的,丑陋的白rou。 “mama,我们回家吧。” 柳疏眠喃喃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念出同样的话:“mama,我们回家吧……” 江叙握住伊扶月持伞的手——唯有他可以这样握着伊扶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