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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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拿掉……” “否则……” 它叽里咕噜,声音含糊不清。谢青芜疲倦至极地闭上眼睛,眼角靡红一片,坠着水光,但与之相对,他的脸更白,半点血色没有,几乎透明。 他说:“我一定,会杀掉你。” 黑影笑:“我……等着……” 一片寂静中,黑影沿着窗户离开了。那些四处散乱的窗玻璃碎片像被什么牵引着回到窗框上,就连扎在谢青芜手臂和后背的碎片也带着血离开伤口。不过几分钟,窗户已经悄无声息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宿舍的地面上掉着些被烧断的红线和细小的灰烬,空气中细微的灼烧气味昭示着他的失败。 血还没有止住,缓慢地往外渗着,但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是麻木。 他应该爬起来,把自己清理干净,处理好伤口,再好好地,重新做计划。还有郗未,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个怪物不会出尔反尔,得去提醒她…… 但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了,黑暗沉沉压住了他的意志。 黑影贴着地面漫过学校的草坪,蜿蜒着流进行政楼,在大厅凝成细长人形,轻车熟路地往里走,不断有漆黑液体黏哒哒地滴落在地上,又有生命一样游走着追上黑影没入其中。 二楼到三楼的楼梯被一道门锁住,贴着闲杂人不可进入的红标,黑影在门锁边徘徊了一会儿,嗤的一笑。 来这里探过了,看来是想再多收集点信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所以被阻挡后没有暴力突入,否则这道锁虽然无法被撬开,却也挡不住他的火。 回到宿舍布置陷阱之前,他应该已经把大部分能够自由进入的地方都摸过一遍了,应该也看到教学楼那间他们将楚萱拦腰砍断,现在还溅满血的教室,以及一些更古旧的痕迹。起伶酒四留伞期山灵 黑影从缝隙中越过那道门,一步步往上走,渐渐的,从黑影中脱出白色的手和宽大的蓝白校服,散着长直发的女孩将手插进校服外套的口袋,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调子,脚步轻巧地顺着盘旋的楼梯,往上走。 行政楼从外看上去,正中像一座高塔,最高处开着一扇小小的窗,十字的窗棂黑沉沉的。窗户被推开,蓝白的影子出现在窗口,她靠在窗边,心情很好地用双手捧着脸,脚尖在地面上一点一点。 距离窗户很近的地方,漆黑的天空透出一线光。 随后,那线光缓缓扩大,像是有什么正在睁开眼睛,最后透出一圈圆形的,柔软而富有层次的昏黄色。 是这个世界的夕阳。 “又是一个黄昏了。”素白的手伸出窗口,似乎很轻地抚摸了一下太阳,“继续,注视这里吧。” * 新的黄昏,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飞了树上的鸟。郗未走进教室的时候,张旬像只年猪一样被四肢岔开绑着,裤子已经褪了一半,有个男生拿着把尖刀比划着,刀刃还没落上去,张旬就凄惨地尖叫起来。 那个男生是柳和音的跟班之一,叫许丞,成绩中等偏下,大部分时候能够合格,只偶尔会有一两次贴边的意外。但他站队站得太稳,什么脏的累的都做,所以即使偶尔滑铁卢掉下去,也没人敢在柳和音眼皮子底下对他怎么样。 冯文贺第一次给柳和音当狗的时候其实待遇也不错,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柳和音一起床就叫人去买了狗链和尾巴,此刻他蹲在柳和音的桌子边,全身上下只披着件校服外套,脖子上金属的项圈收得很紧,让他不得不张开嘴小口喘气,校服的下摆边露出一截毛茸茸的,不断震颤的尾巴。 他们见郗未进来,哄笑声都停了停,许丞朝柳和音看了一眼,得到默许的眼神之后手起刀落,张旬差点喊破嗓子,血溅得极高,挂在周围几个人的身上。 许丞掂着手里的一截rou,反手甩到冯文贺面前,血点子溅上他的脸:“嘬嘬,狗吃香肠吗?” 宋恬在旁边甜蜜蜜地挤挤眼睛:“肯定吃的吧,狗嘛,能吃上rou哪儿有不肯的?而且他不就是因为……” 宋恬捂着嘴不说话,用鞋尖把rou往冯文贺的方向踢了下。冯文贺抬起眼睛看向柳和音,目光里还带着点希冀,柳和音用指甲敲敲桌面,笑起来时牙齿森白:“不爱吃就别吃,谁逼你啊?” 冯文贺剧烈一颤,双手互相抓着手腕背在身后,俯下身去。 郗未绕过这群人回到自己的座位等上课铃,看戏似的支着头,眼睛懒散地弯着。楚萱不知道什么时候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到了她座位旁边,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蹲在地上仰着头,蓬乱的头发遮住表情:“班……班长……” 郗未随口问:“什么事?” “谢老师今天好像一直没来……办公室也没人……”楚萱小声问,“班长,是不是出什么事?” 郗未:“老师病得有点严重,在休息。” “这样啊……”楚萱犹豫几秒,“那要不要去看望一下……”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郗未低头看向她,脸上还挂着笑——班长一向是好脾气的,至少从楚萱来到这里起,就从来没见她生过气。 但是哪怕柳和音也从来不会违背她。 楚萱担心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选择,郗未已经收回目光:“不跟他们去玩吗?” 楚萱一愣。 “上次张旬对你可没留手,你不想报复?”郗未漫不经心地问,“还是你担心做了那些事,老师会对你失望,可能就不会想保护你了?” 楚萱连忙摇头,郗未也不打算去戳她的心思,只是笑笑:“还是让老师好好休息吧,别去打扰他。”毕竟谢青芜“病”得实在不太正经,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晚上,到后半夜的时候已经又发起了高烧,簌簌发抖的身体guntang而温暖,湿漉漉地绞紧。 郗未敛下睫毛。 稍晚一些的时候,郗未拎着一袋食物和各种药回了宿舍楼,刷开教师电梯前往顶层,耐心地敲了一会儿门。 十多分钟后,屋子里才传出一点动静,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上,伴随着一声嘶哑的呻/吟。郗未敲门的声音急促起来,甚至伸手咔啦咔啦地去拧门把,稍微抬高声音叫着“老师”。 门里隐约传来声颤巍巍的“别”,但郗未已经用力撞开门,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散了,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 “……老师?” 门内,谢青芜姿势扭曲地趴在地上,听到声音整具身体细细颤了一下,五指痉挛地抓着地面,哪怕竭尽全力也没能抬起头。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小谢老师还是很有精神气的,小谢老师现在充满了杀心。 小苏同学:好怕哟~ 第190章 谢青芜在混沌中听到郗未的声音,手指痉挛抓着地面,呼吸微弱但guntang。 别进来。 别看他。 别…… 他的睫毛被泪水和汗水糊住了,眼睛睁不开,但也知道自己现在想必糟糕至极——他只勉强给自己披了件外衣。 那件外衣,应该还在他的身上吧…… 应该……至少能遮挡一点…… 谢青芜不确定,也无法抬起头,皮肤好像已经失去了感知,意识盘旋在深渊中,他不知道那件衣服已经在他砸在地上时完全绞成了一团,半遮半掩地将一切都露了出来。 无论是布满指痕的腰和腿,还是红肿着渗出漆黑液体的缝隙…… 空气几乎凝固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件轻软的衣服落在谢青芜身上,谢青芜的眼睫颤了下,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扶着肩膀翻过来,模糊的视线里有了点光,温凉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很轻地拍。 “老师?谢老师!”郗未的声音远远近近,隔着水似的,着急又急促,谢青芜枕在郗未的腿上,喉结幅度微小地上下移动,充血湿红的嘴唇蠕动一下。 没能发出声音。 他终于完全闭上眼睛,整具身体彻底卸了力气,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洇进漆黑的鬓发。 …… 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屋里亮着灯,窗外漆黑一片。 他的身体被干净柔软的被子包裹着,脸和脖子应该被擦拭过,一条浸水的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冷凉凉的,混沌的脑子稍微清晰了一些。 谢青芜的反应还有些迟钝,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什么,伸手想撑着坐起来。 他的手被抓住了,身体本能似的一颤,又在听到声音时忽然放松下去。 “别动,手上有药,骨头应该伤到了。”郗未抓着他的手,确定纱布没被蹭乱,才将那只手放在被子上,“老师,张嘴,测一下体温。” 谢青芜的眼珠迟钝地挪过去,看向声音的方向,嘴唇微动,像松了口气:“……郗……” 还好……那个怪物看上去还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 郗未将体温计插/进他的嘴里,抵在舌下堵住声音,酒精冰凉的苦涩瞬间弥漫开:“老师别说话了,我来的时候你都烧到快四十度,人都要熟了,嗓子不疼吗?” 其实不太疼,又或者说因为感知麻木了,只觉得嗓子里有什么堵着,上不去下不来。他勉强吞咽了一下,苦味漫到了舌根。郗未给他换了条冷毛巾,用酒精擦着他的脸和脖子。 酒精挥发带来清凉的触感,舒适得让他几乎要昏睡过去,意识漂浮着,半分钟后他才聚起一点力气,用气声含糊地问:“你……来这里,没关系……吗?” 行为手册上有写,不能前往异性的楼层。 而且,还有晚自习…… “钻了个漏洞。”郗未轻声说,“教师宿舍以前是没有人住的,所以也没有规定性别,毕竟没人肯定以后会不会有女老师。而且……老师放心吧,我毕竟是班长,总是有一点特权和容错率的。” 这样的说法并不能让谢青芜安下心。 他想到黑影的威胁,郗未很可能,已经因为他违反了一些规则。 他不敢让她再冒险。 谢青芜轻声说:“……回去。” 回去,不要管他了。 郗未垂下眼睛:“老师,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的。放心吧,我有分寸,会及时回去,要是真遇上什么事,我跑得比兔子都快。” 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可是在这里活了很久啊。” 谢青芜还是坚持:“回……” 郗未已经从他嘴里取出体温计,对着灯光看了看:“三十七度九,还有点发烧……这个温度退烧药就先不要吃了,吃点东西,再吃点消炎药和止痛药。” 她不理他了,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带来的东西堆在书桌上,她低头在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翻找,谢青芜目光落在她的脊背上——太熟练了,他骨头断裂的手甚至都被妥帖地固定好,比起他现实中的私人医生也不遑多让。 这个年纪的孩子,只是上高中的孩子…… 得……花多少时间,有多少经验,才能熟练地处理这种伤口? 谢青芜看到她有点冷似的搓了搓胳膊,吸吸鼻子,大概因为只穿着一件短袖,谢青芜现在对温度的感知已经有些不正常了,不确定屋里的气温。 郗未从里面翻出两盒冲泡的速食粥,“老师要咸的还是甜的?” 谢青芜抿着嘴唇,眉毛微微蹙着。但郗未靠着桌子站得气定神闲,赶也赶不走,真要说什么伤人的重话他也说不出口,僵持了一会儿,谢青芜才终于顺着她的声音:“……甜。” 郗未就放下其中一盒,把紫色包装的拆开:“其实我觉得甜味这种不太好吃。” 热水已经早早烧好了,郗未把配料一股脑塞进纸杯,注入热水时,水蒸气白雾一般浸润她的眉眼。 甜粥冲泡出来后是暗蓝色的,大概因为加了紫薯,看上去让人很没有食欲。郗未有些不忍直视地搅动着,谢青芜尝试着用相对完好的那只手撑着床单,把自己稍微支起来一点,但手脚都是软的,身体像面条一样,一点都动惮不得。 “老师你别乱动啊。”郗未的声音传过来,“要做什么?上厕所吗?” 谢青芜张了张嘴,微微摇头,耳根难堪地红了。 郗未走过来:“那是要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