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方千帆表情激动,双手握紧。 顾芷媗更是对此向往不已。 尹霜青能从她脸上读出两个字:好酷! “今日所讲乃是剑修、刀修。” 众人不免精神一振,两个,会是谁? 他们的目光不由落在魏玉宣等人身上。 “剑修以身为鞘,以心为炉,以剑证道,追求‘一剑破万法’。” “刀修持刀修行,追求力量,一力降十会,霸者之兵,百兵之胆,厚重刚猛。” 哇,听起来都很不错。 众人努力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尹霜青看向魏玉宣。 魏玉宣的心倏地怦怦跳起,激烈、期待,是他吗? “有些剑修天赋卓绝,天生就具有特殊天赋和体质,在剑道方面可一日千里,握剑便如臂指使。” “‘剑心通明’乃最顶级的悟性天赋之一,拥有者心如明镜,能直观剑道本质,任何剑法招式一学即会,一会即精,更能轻易看破对手剑招中的破绽,甚至能预判剑势的下一步变化。” “‘先天剑魂’其灵魂本源便如一柄利剑,拥有者在神魂层面与剑高度契合,不仅修炼剑道神速,其神魂本身也具备极强的攻击性,可施展‘神魂化剑’等神通秘法。” “‘九脉剑体’者体内有九条特定的经脉天生畅通无阻,且最适合运转剑气,这使得他们炼化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 “‘万剑亲和’亦为顶级天赋,对天下万剑拥有天然的吸引力与沟通力,名剑有灵,会自发的亲近甚至认主。” “诸如此类天赋还有‘无垢剑心’、‘剑胎之体’、‘剑脉’、‘不灭剑体’等。” “魏玉宣便是天生剑骨,乃天生剑修的体质,骨骼与经脉为修炼之基,剑骨经脉天然适合剑气运行,手握任何剑器,都能迅速建立共鸣,祭炼本命飞剑的速度也远超常人,剑光至处,所向披靡。”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蓦然出现一柄青光湛湛的古剑,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仿佛被从沉睡间唤醒一般,剑身未动,凛冽的剑气却已自发流转将四周的云雾无声切割,锋芒吞吐。 下一刻,剑身上站着一个被云雾遮脸看不清楚面容的剑修,身姿挺拔、背手而立,何其潇洒。 人与剑的气息好似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随即剑撕开云雾、与风伴行,一道青线笔直的刺入苍穹,身后拖拽出长久不散锐利的痕迹,云海被从中剖开,裂口光滑如镜,长剑势如破竹,俯仰之间,山河倒卷,城池如棋。 这便是剑修,不借助外物,只凭一把剑,也只有一把剑。 掌中三尺青锋,剑端无上锋芒。 接下来更有万剑齐发、万人脚踏飞剑穿梭云雾的画面。 魏玉宣看得如痴如醉,心中骤然升起豪情万丈。 这是何其精彩绝伦的一幕! 他心向往之! 他就说,相比起作诗文章,他更喜欢仗剑走江湖。 他天生与剑有缘! 其他人也看得羡慕不已,剑修,怎会如此潇洒超脱、飘逸逍遥! 海市蜃楼图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变化。 声音传出——“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位身穿白衣、手持长剑的人一边诵诗一边舞剑。 没一会儿画面再变,既舞剑亦喝酒。 “宝剑双蛟龙,雪花照芙蓉。精光射天地,雷腾不可冲……” “金羁络骏马,锦带横龙泉。” “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 …… 最后此人持剑仰天大笑,转身消失于画布之中。 魏玉宣看得愣住,好半晌回神:“好诗!好剑!好潇洒的人!” 他连连赞叹三声,也引得旁人反应过来。 “好诗啊,这是谁?” “国师认识的人?” “他亦是剑修?” 尹霜青:“他名李白,诗剑双绝,是‘诗仙’,亦是‘青莲剑仙’。” 嗷嗷,我推李白,能想到的剑仙非你莫属。 “诗仙、青莲剑仙……好绝妙的人。”魏玉宣不禁喃喃重复。 竟是诗剑双绝,能够被国师记住的人想必很不得了吧。 他幼年便会作诗,文章花团锦簇、常被人称赞。 既然可成为剑修,也不代表着要放弃文道。 人是会变通的,他亦要作诗练剑,以其为榜样! “若剑重‘灵’与‘巧’,追求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御剑千里;那么刀便重‘势’与‘力’,亦有一刀破万法,气势吞山河、以力证道。” “刀修体质气血如龙,筋骨似铁,恢复力极强。” 尹霜青看向朔国质子项斯阆。 项斯阆:“!” 是他?! 他蓦地握紧双手,心情激动。 玄德帝不动声色地扫其一眼,倒是幸运,居然能得国师青睐。 “项斯阆为庚金之体,单一金灵根。” 又是一个天灵根,众人惊讶地望向项斯阆。 不过,这人乃是朔国质子的身份…… “庚金之体练刀事半功倍,rou身会逐渐加强,直至变得坚不可摧。” 海市蜃楼图的画布上,一柄长刀挥舞,刀身之外出现虚影,庞大无比,可劈山碎石,气势惊人。 这霸道暴烈的气息简直能和之前火灵根修炼的画面相比,看得人胆战心惊,为其震撼。 然后,尹霜青便宣布这才大讲结束。 项斯阆脸上激动的神情一顿,咦,这就没了?! 刀修的时长和剑修比是不是不太对劲啊国师? 尹霜青:抱歉哦,暂时没想到哪个用刀的,就没导入课件(摊手)。 回去结算这次收获多少积分数值喽。 观星楼关闭,众人纷纷往回走。 路上,诸位大臣恭喜魏太傅。 “魏老,你这孙子当真是出息啊。” “是啊魏老,魏玉宣竟然有如此天赋,真令我等羡慕。” “唉,我家那个混小子,连那样简单的考验都没有坚持住!” 这般一对比,真是越想越气,回去再揍一顿! 魏太傅矜持谦虚的回应:“哪里哪里,玉宣还有得学呢。” 这一路都面带微微笑意,看起来不骄不躁。 但等回到家中,魏太傅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我魏家三生有幸啊! …… 宫中。 “什么,贵妃死了?怎会如此?!”大皇子惊讶。 这刚过去多长时间,贵妃不是才被关起来么。 二皇子:“贵妃怎么死的?” 王福顺头冒冷汗:“是、是自缢,但招来太医检查,应是有人强迫贵妃……” “也就是有人杀死了贵妃,趁着我们都去参加大讲之际动手,是有预谋的。”三皇子神情冷漠且严肃:“看来宫中竟是有细作了,父皇。” 何时进来宫里的?怎么进来的?又到底有多少他们还不知晓的细作、敌人? 若不是贵妃和六皇子一事因国师暴露出来,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察觉到。 这等隐患,还是在宫中牵扯到贵妃皇子……当真是令人心下一沉,知晓其事态多么严重。 此事刻不容缓,不可轻视。 玄德帝脸色黑沉,气势迫人、雷霆震怒:“看守贵妃的人呢?!” 王福顺:“回陛下,当时正换值,侍卫的饭菜里被人下了巴豆,随后有人被引走,等再回去发现为时已晚……” 贵妃被人勒死、吊起在横梁上。 亦在一处井里找到一个投井自尽的内侍。 之后还有人想带六皇子走,幸亏发现得及时。 “小六没事?”四皇子问。 王福顺:“六皇子无事,但受了点惊吓,一直哭闹嚷嚷着想要见陛下。” 玄德帝皱眉,却不为所动。 二皇子嗤笑:“还叫什么六皇子,他是皇子吗?” 一个不知道贵妃和什么人生出来的野种。 不过这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然岂不是在打父皇的脸。 玄德帝:“拟旨,正式除去六皇子之名,以后宫中只有七位皇子。” “是,陛下。” “彻查宫内一切人等,尤其是贵妃宫里、和其子身边的那些人!” 五皇子挠挠头:“父皇,何不去求助国师?” 只要国师用那些法宝一看,不就什么都一清二楚了么。 三皇子:“不可,怎么能什么都麻烦国师,这等事情也本该我们自己去处理,老五,不要生出些理所应当的想法,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