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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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没月例,但所用皆极贵,碗箸都镶了金箔,这会被问起抬手比划:“大概这么点。” 佳柔一觑,蹙眉道:“这么点啊,才五两?” 五两很少吗?雪聆咽了咽喉咙。 又听见佳柔小声道:“我给你开五十两的月例,你从这辞了,来我这里。” “啊。”雪聆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佳柔理所应当:“你当时可救过我,我又不要你给我为奴为婢,在我身边没事陪我说说话就好。” 雪聆婉拒:“这不太好吧。” 佳柔跺脚:“怎么不好,我可是在救你!” 雪聆眨眼,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佳柔似忽觉自己说漏嘴了,咬着嘴唇为难地站在原地。 今日她是来告诉辜行止,之前太后口头上赐婚作罢,其实她可以不用来,毕竟辜行止从未对她表过爱慕之意,是她有点不甘心,想知道是哪个女人勾得辜行止连她这种如花似玉,身份贵重的郡主都不要。 自然,最主要她是想试试能不能看见上次的女人。 现在她好不容易见到雪聆,第一眼便认出来雪聆身上的痕迹就是毒,这种毒虽不会要命,却会控制人,当朝天子便是如此被控制的。 由此可断,眼前的女人并非是府上仆奴,而是传言中辜行止藏在府上的那女子。 虽然容貌没达到她的期许,但辜行止喜欢此女,佳柔觉得理所应当,因为她也想要雪聆。 “不管你信不信吧,反正我是在救你。”佳柔神情郁闷,打量她到底哪值得自己这样劝。 雪聆听出她话中暗藏的意思,转眼看了看周围,见无人后小声问:“是怎么了吗?娘子可否与我说说?” 佳柔乜她:“那你答应去我那儿。” 雪聆为难。 佳柔见她蹙眉,心里不舒服:“犹豫什么呢,本郡主不比辜行止要安全得多?你不知道他现在疯……” 话一下卡在喉咙,她也压低声音不敢太大声:“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是辜行止的女人,但我和你说,是因为觉得你也是被辜行止控制的人,应该不会向他暴露我吧。” 雪聆招呼她蹲下:“不会。” 佳柔捉裙蹲下,其实也不害怕她和辜行止说,反正她是郡主,且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去和亲,辜行止也找不上她的麻烦。 “是这样的,我偷偷和你说,你知道太后死了吗?” 雪聆大惊:“他胆子这般大?” 佳柔好声没好气:“听我说完,当然不可能是他,要是他杀的,现在你还能在这里,早连着他一起被抄家了。” 雪聆松口气。 佳柔:“怎么死的我就不和你说了,反正就是辜行止估计要离京回封地了,而京城现在这个局面,他在回去的路上肯定会受埋伏。” 这可是大秘密,就这样告诉她了? 雪聆惊讶看着她。 佳柔看着她的眼睛,越看越觉得漂亮:“当然,这件事也不是秘密,但凡看得出来现在朝中政局的人都知道,他必遭刺杀,他自己心里也门儿清,他肯定是不会死的,但你就不一定了。” 雪聆捂脸:“好像猜出来了一点点。” 佳柔:“所以啊,你要不要跟我走,趁他不留意偷跑了,我把你藏在婚队里,然后带你去他国,这样就不怕辜行止了。” 雪聆婉拒她:“外面我不熟,还是算了。” 而且她和她也不熟,只知道是个马上要和亲的郡主。 佳柔有点生气,但还是耐心说:“你好生想想吧,我肯定不是什么坏人,只是看在你的救命之恩才这样掏底的。” 雪聆感谢她,千恩万谢。 佳柔脸色总算好点,又开始劝她,为了让雪聆能想通,还说了不少辜行止的坏话,说他杀父,说他杀人如麻,不近人情,总之坏得世间仅有。 雪聆有些时候能和她共鸣。 在杀人这块,辜行止肯定很坏了。 佳柔说得口干舌燥,见她赞同的眼神甚是满意:“总之你多考虑罢,我大约下月下旬就会出嫁。” “这么快!”雪聆惊。 佳柔哼了两声,不好说里面有没有辜行止的手笔,亏得她之前觉得他生得貌好脾性良善,是个好君子,谁曾想是个狼子野心的贼臣。 佳柔问:“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的那支簪子吗?” 雪聆点头。 佳柔说:“你要是想通了就逃出来,拿着簪子来找我,那便是信物,你交给下人,我的人自然会迎你进来。” 雪聆复颔首。 佳柔又拉着和她说了好会话,才被人找到。 等佳柔走后,雪聆沿路爬回院子,心底的慌意终于减轻,连身上的血丝也淡了。 看来那贵女说的话是真的。 这间院子中有染血的东西,所以她只有在这里才会无事。 可是什么呢? 雪聆其实也就只信那郡主说的这一句话,后面那些什么花重金招她去讲话,都左耳进右耳出。 虽然她是农女,不是傻子。 说不定是有些想害辜行止的人知道她的存在,想要骗她出去,好拿她威胁辜行止呢。 雪聆坐着想了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她把这么多重要的事告诉她一个陌生人,表现出那么喜欢她本就不正常,历经辜行止的事,她不得不以最恶的心思去曲解人,如此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落入另一个悲惨境地。 这些有钱有权的人没几个好人啊,满肚子坏心思。 雪聆轻叹,在院中仔细翻找皆一无所获,正打算进屋再寻。 推开门,淡香袭来。 青年坐在窗边,支着玉颌,含笑看着她:“看你好久了,在院中找什么?” 雪聆浑身一僵,宛如石化般杵立原地,看着不知何时在屋内的辜行止。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肯定比她早,那一定看见她在院子里翻找东西。 雪聆咽下喉咙,镇定地走进来,装作不知情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行止起身坐在她的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温声道:“刚回来不久,正打算出来找你,便见你从墙上落下来,在院中找我。” 雪聆扬起笑:“挺巧的。” 他轻笑,没说话,俯首亲在她的唇上,舌尖咬破。 雪聆尝到了香甜的血,喉咙下意识咽了咽,体内的燥意不减反升。 辜行止顶得更深,指尖将她垂在胸前的辫子拂去身后,喉结轻滚,痴缠地以血饲养。 雪聆没以前那般瘦弱了,腰上有了些软软的rou,是他用血养出来的。 他满足地抱紧在怀中,与她耳鬓厮磨着道:“再等一段时日,我们便能回晋阳了。” 雪聆软在他的身上泪水涟涟,喘着不平的气问:“这么快。” 辜行止揉捏她guntang的耳垂,含在唇中:“嗯,再不回去,雪聆说不定会跑。” 只有回了晋阳,她才能安心地留在他身边,无论去何处都有他的眼睛。 雪聆闷闷埋脸。 “不高兴吗?雪聆。”他放下她,覆在她的身上,长发缠在两人紧阖的掌心中。 雪聆摇头。 他一笑,亲了亲她的鼻尖,与她共赴极乐。 这次出去后,雪聆发现院子外无论有没有暮山,她都出不去了,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 雪聆就知道他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心胸狭窄,气量极小,明明看见她翻墙进来却隐忍不发,原来是在暗地里打消她的念想。 她爬上墙看着那些人,狠狠叹气,旋即像小猫一样又偷偷缩回去了。 等辜行止回来,她没搭理他。 他自己知道原因,解释外面不安全,唯有在院中才安全。 雪聆才不信,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不安全。 辜行止说:“太后死了。” 雪聆眨眼,莫名问:“和我什么关系?” 她又没杀太后,又是普通百姓,便是这天下变了主,她只要投向得快,谁也抓不到她头上来,更不会因为太后死而被人抓走,就算被抓,也是受他的牵连,不然谁看得上她一介农女? 辜行止道:“现在凶手正在被通缉,他可能会翻进院子找你。” “找我?”雪聆指自己,根本不信他的危言耸听。 杀太后的是什么人,她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还找她? 辜行止看她的眼神却是认真的。 又是这种眼神,认真得好似下一刻杀手就会来抓走她。 雪聆想到之前那郡主说过的话,被他看得头皮发紧。 她仔细想想,若是一直在辜行止身边,那些人找上她或许还真有可能,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是辜行止牵连的她。 雪聆蜷进被褥中。 辜行止连被褥一起包住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别怕,你不会有事的。” 他说他会除去一切对她有危险的,雪聆听得犯困,等他说完就钻出脑袋去亲他嘴巴:“好好好,我知道,来聊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