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楚聿怀笑了笑,对于叶萱的话并不在意,“坐到牌桌上,自然就有选择的余地。” 很可惜,叶萱现在还不在牌桌上。 选不了想要的联姻对象,也选不了喜欢的人。 所有的经过都落入裴洇眼底,看着叶萱离开。 楚聿怀重新把门关上。 裴洇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搬着小凳子起身,想着干脆在这儿睡吧。 楚聿怀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裴洇,还准备继续偷听到什么时候?” 裴洇故意晚了会儿出去。 “咦,楚聿怀,你在这站着干嘛,工作处理完了吗?” “还装。”楚聿怀‘啧’一声,一副看透她模样。 裴洇不高兴地哼声。 “叶萱来这儿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啊。” 她轻轻啧声,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晚上,怎么不做点出格举动,胆子大点才好办事,按照你的风评,啧,说不定就到手了。” 楚聿怀没什么情绪地搭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 “那怎么了,此招虽险,有用就行,我还不是两次就成功了?” 裴洇自以为楚聿怀很好上套,沾沾自喜。 人生有太多考试。 很多成功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某一次的成功,其实有多依赖出题人。 “没什么要问我的?” 两人隔着有一段距离,楚聿怀深漆如海的目光锁在她身上。 “问你什么。”问他会不会和叶家联姻? 裴洇闭了下唇,“没有。” 楚聿怀笑了一声,无所谓地点点头,“行,没有,那做吧。” “?” 裴洇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楚聿怀抗在肩上。 “楚聿怀!楚聿怀!” “你放我下来!” 裴洇拍打他的背,怎么这么硬,纹丝不动。 她那点儿挣扎的力道在楚聿怀那里根本不够看的。 楚聿怀一手箍着她,一手推开休息室门。 下一秒,裴洇被楚聿怀毫不留情地扔到床上。 “这么好的晚上,不做点出格举动,岂不是白白辜负。” 楚聿怀握着她的脚腕将她托至跟前,“你说呢,裴洇。” “……” … 两天后的周六日是考研日。 除了政治稍微用功学了段时间。 其它三个学科,裴洇几乎完全是凭借自己平时专业课和考雅思的功底,应付完这场考试。 十二月三十一日,集团跨年酒会如期而至。 还没到开场时间,酒会大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宾客汇聚,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七点一到,楚家作为东道主,宣布正式开场。 现场布置得华丽奢侈,金碧辉煌。 也不过上流人交际应酬的场所,充满利益算计。 叶萱跟着父母一起过来。 看到楚聿怀,叶萱主动上前打招呼,“晚上好啊,楚聿怀。” “欢迎。” 楚聿怀和叶萱父母寒暄,楚州明夫妻过来,和叶萱父母说起生意上的事。 东道主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周遭人眼里,四周不时传出八卦声。 “叶氏这次是叶萱代替赴宴,看姜副董招呼叶萱的那个热切劲儿,两家有情况啊?” “年龄到了,又从小认识,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他们两家不是一直有联姻意向吗?” “看来这是准备提上日程了!” 楚聿怀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留下句‘你们慢聊’,转身离开宴会厅众人瞩目的中心。 … 楚聿怀来到窗边透气。 任航他们也跟过来。 顾野开口,“聿哥,姜阿姨楚叔叔这是开始撮合你和叶萱了吧,你打算怎么办。” 他最近也烦得很,到了结婚年龄就开始被父母各种催着安排相亲。 今晚正好来聿哥这儿取取经。 楚聿怀松了松领带,无所谓的语气,“她撮合她的,关我什么事。” 顾野默了默。 他好像还没有聿哥这种什么也不在乎的资本。 任航看着楚聿怀,突然开口,“我靠,聿哥,你和一直被你藏着的那个女人,不会来真的吧!!” 真的。 他和裴洇? 楚聿怀怔忪两秒。 裴洇一直将他们的这段关系定义为,一个图金钱,一个图身体,所以也不愿公开。 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躲躲藏藏也随她。 当初在酒吧看到裴洇,把她带回家。 楚聿怀自认没什么高尚品德,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洇十八岁那年,胆大直白,赤/裸勾引,到底年轻,稚嫩青涩。 十九岁生日又那样出现在他眼前。 楚聿怀自认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水到渠成、顺水推舟的事儿罢了。 这些年,除去当初裴家的债务。 花在裴洇身上的,几个亿也有了。 他和裴洇之间,没裴洇定义的那么功利,却也没任航猜测得这样‘真’。 他对感情、对婚姻都没什么期待。 麻烦又无用。 但和裴洇,两人性格、身体都合拍。 就这么一直下去,也不错。 那么多想法流转,事实也不过几秒。 “什么真的假的。” 楚聿怀懒理任航天马行空的想法,不耐烦,“这婚你想结给你。” 任航:“……”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段朝蹙了下眉。 其实到他们这地位,联姻不过利益交换,稳固阶层,属于锦上添花的事。 就算家境有点差距,娶一位书香门第的妻子,也算说得过去。 但如果那个女人是裴洇。 楚州明和姜双岚绝对不会同意。 不说如今两家差距摆在那儿,裴家一朝败落,强行牵扯到一起,后患无穷。 但看楚聿怀像是没这意思。 段朝就不好明说。 和段朝聊了会儿两家合作的项目,楚聿怀没再停留,上了楼。 眼见着叶萱被冷落。 姜双岚捕捉到儿子动向,追了上去。 “你去干什么?”一直追自家儿子到二楼。 看着楚聿怀一副离开架势,姜双岚摆出质问态度,“酒会还没结束你要去哪里?” 她把叶萱邀请来,可不是为了见一面草草打个招呼就结束的。 显然面前自己的儿子是这么想的,不惜驳了她和他爸的面子。 “每年都是一样的流程,无聊至极,您和父亲在这待着吧,我先走了。” 楚聿怀说完,拎着衣服出门。 “你去哪?楚聿怀!你给我站住!” 姜双岚追出去,楚聿怀只剩背影。 … 裴洇去学校看裴泽前,接到了林远清的电话,说趁着元旦前一天去看看裴泽和她mama。 裴洇没拒绝,俩人在超市约见,在超市买了些东西,去学校看完裴泽,又去了疗养院。 跨年这么重要的时候,裴洇不好意思继续耽搁林远清的时间。 催他回家陪伯父伯母。 林远清无奈笑笑,又陪她待了会儿,和她告辞。 下了楼,林远清走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库里南从疗养院的门外畅通无阻地开进来。 车辆擦肩而过,而后在他跟前缓缓停下,车窗降下。 看清车内人的脸,林远清愣了下,“聿怀?” 楚聿怀淡淡‘嗯’了声,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你怎么在这。” “来看望阿姨。你也是?”林远清问。 楚聿怀点了下头。 指间夹着烟,偶尔吸一口。 “你和裴洇…”林远清犹豫了下。 楚聿怀唇角勾出细微弧度,“你不是早看出来了吗。” 不等林远清说什么,楚聿怀就继续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也不怪任航他们那么以为,因为就连他曾经也这么以为。 裴父裴母没有那么多门第观念,裴家出事前,裴林两家关系最好,经常来往。 裴洇、林远清更是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级,总在一起玩。 长辈似乎也默认两人长大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只是天不遂人愿。 林远清笑得苦涩,“裴洇只当我是哥哥。” “当喜欢的人也没用。” 楚聿怀吸了口烟,吐出烟雾。 灰白融进黑夜,男人语气轻飘飘的,“你什么也给不了她,不是吗?” “聿怀。”林远清皱了下眉,意识到眼前人好像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