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敬鹤凌冷冷道:“别欺负她。” 剩下的酒,他替她喝。 众人反应过来,喜闻乐见的英雄救美桥段必须鼓掌起哄。程铭跳下椅子,揽住敬鹤凌的肩,“给我面子啊,喝了酒那就一起玩。” 传到舒穗手里的扑克牌带着温度,她按着同样的位置,将牌传给下一个人。 很近。 肩比肩。 但除了刚刚的那句“别欺负她”,敬鹤凌什么也没再讲。 他们好像,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陌生人可以概括他们之间的氛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看见她被为难,所以才帮忙。 舒穗强忍酸涩,没再分心,专注游戏。 窥探秘密是一件乐此不疲的事情。互有好感的男女会特意选择对方想要的事情来暗示结果,一声接一声语气词拉高音量。 舒穗撑着脑袋,若有所思。 她很安静。 她没化妆。 敬鹤凌透过唯有的浅色光看她。 过去空白页的遗憾不能被消解。 更何况……他不知道舒穗对他什么态度。 有人不小心按到了灯光开关,昏暗的包厢瞬间骤亮。 刺眼的光使得舒穗不适,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瓶,液体流到了她的腿上。 舒穗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穿的是短裤,腿上黏糊糊的。 适应强光后,她微微眯起眼,罅隙间看见敬鹤凌将纸巾平铺在她的腿面。 敬鹤凌没有帮她擦。 但是非常熟悉的感觉。 纠结的她决定听从自己的心,遵循此刻的意愿。 舒穗垂下眼睫,释然地抿平嘴角,终于说出了经典台词:“好久不见。” 思念竟如此绵长,经岁月搓磨不熄。 ----------------------- 作者有话说:高校架空,学校架空,城市架空! 二十一岁的我,还在想你。 生理性喜欢! 拧巴的再遇[粉心] 第35章 亮着的灯没再被替换成五颜六色的光线, 一群喝懵的人歪到在沙发上,在白色强光的影响下逐渐回神。自然地,也没有继续唱歌的氛围了, 连玩的意愿都变淡了。 纷纷收拾随身物品。 有些女孩子穿着紧身连衣裙,在角落里找长款外套,嘟囔着:“谁把门打开了!冷死人!” 舒穗也觉得冷。 不过, 她不敢这样当众吐槽。 以往是敢的, 不满就要表达,可能是敬鹤凌坐在她旁边, 她还在等跨越时间的回应。 然而也没什么特别, 高中同学相遇也只能是一句“好久不见”。她能感受到敬鹤凌身上的疏离以及陌生, 她天真地想着,他们之间会有不一样的地方。 上天很眷顾她。 让她等到了。 那年未完成的约定与信任,总会有回应。 舒穗眼眶发热,不想让再遇的第一印象变得难堪, 她捂住脸,指了指腿:“你等我一下, 我去趟洗手间。” 敬鹤凌眼眸亮了下, 说:“好。” 自舒穗走了出去,他也站了起来。 程铭还算清醒, 按住他的肩,贼兮兮道:“你俩认识?” 他观察很久了,两个人虽然没什么互动,但眼神骗不了人。尤其是——敬鹤凌的克制。 上学期他参加了学校国际处的交流项目, 在多伦多住了四个月,高级公寓有配备健身房,他经常在里面看见敬鹤凌,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了。 在多伦多,追敬鹤凌的女孩很多。 原因很简单,他帅,还有钱。留学生上学的通行方式大多是步行、地铁,零花钱多得会打uber,条件极好的会开车。 敬鹤凌在当地买了一辆奥迪r8,至于厨艺,他很少做饭,有钱在外面下馆子。 在国内程铭已经算有钱人了,但交换那几个月,他觉得他的生活水准降了一大截,经常蹭敬鹤凌的车,一起吃饭时敬鹤凌常常买单。 人嘛,总会好奇别人的生活。 程铭暗恋了一个女生,女生跟他暗地表达了心意。 异国恋隔得太远,程铭很纠结。 某次练完肩,他特意让敬鹤凌给他当军师,敬鹤凌说他在这方面很失败。 “你?别装啊。”程铭大大咧咧地说,“你前任不少吧?快跟我说说怎么维系感情,都是哥们,帮帮忙。” 敬鹤凌无奈地摊手,“我初恋还在。” …… 程铭瞪大眼睛,“你是渣男!” 这和渣男有什么关系? 敬鹤凌勾唇,“最好扩散出去,让对我有意思人望而止步。” 这反应与程铭预想的相差很大。他逐渐品出另外一层意思,留学生是最在乎名声的,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敬鹤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拒绝女生不留情,生活干净简单,不抽烟不蹦迪,难道是…… “你有暗恋的人吗?” “她不在多伦多?” 敬鹤凌沉默。 沉默就是同意,他猜对了。 后来,他软磨硬泡,在他回国之前知道了敬鹤凌的心事。 敬鹤凌心里有一朵玫瑰。 很多年了,他没有拔掉玫瑰扎在心里的刺。 今天他这个状态,很难不让程铭联想到“初恋”。 敬鹤凌警惕地看向我程铭,淡淡地说:“怎么了?” “你对舒穗有意思?” 直白的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敬鹤凌摸不透程铭的意思,聚会开始前程铭就宣称自己有个美女朋友,见人没来,自觉丢了面子。 他一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直到程铭打电话喊人,名字、专业都对得上。 “第一次见就看对眼了?”程铭的尾音扬着。 敬鹤凌漫不经心地收起目光,“我们是高中同学。” 这是最稳妥的答案。 也是,最远的答案。 程铭松了口气。他有个坏毛病,对朋友很有占有欲,笑嘻嘻地说:“那我放心了。” “什么?” “我说——追舒穗的人挺多的。你们两个高中就认识,受欢迎程度旗鼓相当啊!” 敬鹤凌微怔,为舒穗破了例,咬住重音:“挺多?” 这反问像是在确认事实。 程铭摊开手掌数了数手指,表情认真,烦躁地又挥手,“我也不知道有几个,反正她都看不上。” 在他的视角里,敬鹤凌兀的笑了。 难得,当然感到奇怪。 对于敬鹤凌来说,舒穗过得好足矣。 她的幸福会让他更幸福。 他是不是不应该打扰她的生活? 可明明有话想说,有事情要解释。 很久没见……敬鹤凌收起心思,拍了拍程铭的肩,郑重地说:“我先走了,你要保证她安全回去。” 程铭蹙眉:“你不跟我们去二场?” “明天上班。” 敬鹤凌没再给对方机会追问。 程铭在想:你们是高中同学,难道不能发微信自己问么,还要他在中间传话。 很快地,有女生搭上他的肩,问他接下来去哪里玩。程铭又开心了,没空纠结二人之间状态的异常。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从包厢退场。舒穗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大部队的尾巴,心里蓦然一动。她小跑回去,意识到聚会结束了。 幸而大部队没有走远。 舒穗气喘吁吁,没有看见敬鹤凌。 “哎,舒穗呀……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哥请客,吃夜宵的时候再喝点。”程铭习惯性地伸长胳膊,眼花看错了人,作出准备将舒穗搂在怀里的动作,旁边的女生“嘁”了一声,他徒地想起敬鹤凌的嘱托,尴尬地挠挠头。 舒穗露出不满,抬手抽了一下程铭,眨眨眼:“敬鹤凌去哪里了?” 这一下,程铭实在有点痛。 “妹子,你手劲这么大?哎哟我要去医院。” 舒穗对程铭的痛苦视而不见,沉着脸说:“得了吧你,说正事。” 一行人都笑了笑。 似乎在说,这是哪门子正事? 舒穗只觉得他们不懂。 如果说飞机上的偶遇,是意外。 那么这次与敬鹤凌的连接,绝对是必然的存在。 她很怕又和敬鹤凌错过。 “他说明天有事,先走了。”程铭长话短说,“你们老同学,刚刚怎么看着不太熟呢,哎——你跑什么?你也不去了?” “他开车了吗?”舒穗追问。 程铭说:“开了,在地库停着。” 舒穗带着决心按下电梯。 今天是周末,地库停了不少车,她有些懊恼没追问更多信息,只好祈祷敬鹤凌没有走远。 顺着地标abcde五个区域查看,那头身穿蓝色马甲的代驾小哥也在找车。 敬鹤凌替她喝了酒,肯定不会开车了。 舒穗灵机一动,默默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