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鹤凌呢?”小姨问。 舒穗窘色,她的背景是墙,小姨也能猜到是和敬鹤凌在一起吗。她直言直语,“他、他在忙工作。” “年轻人干点什么事都正常,注意身体。” 舒穗的脸瞬间红了。 ……她最近真得很容易害羞。 挂断视频,mama的电话刚好打进来,质问她是不是正和敬鹤凌在一块。 她不免暗想,这二位姐妹是不是在悄悄传递消息。 舒晴的语气仍然激动,但关怀的话多了不少,眉头紧锁,最后回到正题:“你再好好想想,真正决定好、规划好再告诉mama。” 对于申请学校的考量,舒穗完全空白。她半躺在一楼沙发上搜索信息,加了一堆中介了解艺术生留学。 她总是想到敬鹤凌,特别是泡温泉时的剪影。 ……没救了。 舒穗回房间,望着天花板数羊,毫无睡意。她躺了一会又坐起来,穿上兔子睡衣走向主卧。 轻轻推了推门,主卧一片漆黑。 敬鹤凌显然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她叹了叹气,垂下脑袋认命转过身。 敬鹤凌恰好撞见这一幕。 舒穗抱着小熊出现在门口: “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我怕黑。” ----------------------- 作者有话说:跨年快乐[烟花] 第61章 “可以吗?” 睡衣从肩头滑落, 本就是松松地搭在身上,露出了里面那件露背睡裙,前面是交叉的吊带设计, 暖光灯下愈显迷人。 舒穗轻眨眼睛。 …… 敬鹤凌权衡片刻,还是让了身,对方那副表情好似在说“你不让我进去就是不爱我”, 明明不是一回事。 他目光规矩, 舒穗猫着腰钻进主卧。 这是舒穗第一次进他的卧室,床头处燃着前几天他们在店里买的香薰蜡烛, 木梨味, 闻起来特别干净, 是她的风格。 她站在门口打量房间,将放下小熊扔到床中央,叮嘱:“你别关门啊。” 敬鹤凌不知道她要干嘛,觉得还是跟上去保险。 舒穗回到客卧, 将被子卷成一团扛在肩上,走了几步团状物散落, 她弯腰接住掉落的被角, 幸好敬鹤凌家的地板干净。 “我来吧。”敬鹤凌接住力气。 莫名地,舒穗有点心虚, 皱皱鼻头,她总觉得敬鹤凌不欢迎她,在这方面态度冷漠,过了两秒, 她又安慰自己,他可能工作累了。 接受了一起睡的事实,敬鹤凌尽可能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吗,从想让舒穗住在家里开始,怎么愿望达成了他退缩了? 他想知道舒穗到底有没有想好。 这种事,很重要。 视角里的男人动作变得迟缓,舒穗站在一旁,不忍直言:“怎么了?” “你信任我吗?” 完全是不需要犹豫的回答,舒穗点头:“当然啦,你一直是值得托付的人啊。” 这算什么问题啊。 他们之间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了吗。 被边折得整整齐齐,像学生时代的模范内务,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横在中间。 敬鹤凌没什么表情地让她早点睡。 意识到不能草草离开,猜到她要追问。 他揉揉她的脑袋,声音听起来有些异常:“我很快就来。” 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淋浴间。 水声响了好久,舒穗忍不住看向另一边,无声尖叫,然后她感觉好多羊在天花板乱飘,一只、两只、三只…… 她睡着了。 忽然有蝴蝶在面前驻足,她挤了挤眼睛,哼唧两声没有醒来。 敬鹤凌带着一身冷气在她身边躺下,轻吻她额头,舒穗在柔软里自然张开双臂,像抱小熊那般,抱住了敬鹤凌。 没有搂过女人睡觉的经验,敬鹤凌微微僵硬,气息交叠,他模仿舒穗呼吸的频率,稍稍静下气。 他撩开舒穗耳边的碎发,紧了紧怀抱。 他为什么会信她“怕黑”的鬼话? 真是昏头。 以至于洗了三遍凉水澡。 - 月末时,舒穗领了两份实习工资,以往都是敬鹤凌买单,这次她要请敬鹤凌吃大餐。两个人在商场里逛来逛去,没有一家合眼缘的。 “苏记呢?上周我们吃过。”舒穗推荐了稳妥选项,他们尝过的口味总不会踩雷。 “有点甜。” “你当时。”舒穗停顿,似是回忆艰难,踌躇道:“明明说下次再来。” 敬鹤凌握紧她的手,随意道:“再看看吧。” 这层看了两遍,乘扶梯去下一层。亮蓝色的招牌巨大无比,员工穿着玩偶服,正在朝路人发宣传单。 “这家怎么样?” 敬鹤凌看了眼宣传单上的价格,摇了摇头,“我想吃麦当劳。” 舒穗没脾气了,她推测敬鹤凌不想让她花钱,可她有钱哎,请男朋友吃饭又不是艰难的事,就算三星米其林,她也请得起。 家里的东西也不要她买,她一点也没恋爱的参与感。 问题还挺严重的。 麦当劳在商场一楼,舒穗生闷气,敬鹤凌健身减脂,很少吃油炸食物。菜单上的东西全被她点了一遍,她只吃薯条,蘸麦旋风。 敬鹤凌:“生气了?” 路过的小学生眼睛放光,看看漂亮的jiejie,又看看帅气的哥哥。 “你想吃吗?”舒穗挑眉,“不能随意吃陌生人的东西。” 小学生失落,拽了拽红领巾,“谢谢jiejie。” 还有大部分餐没出柜台,舒穗抬眸,敬鹤凌懂了她的意思,将准备出餐的汉堡鸡块全送给了小学生。小学生垫起脚尖想自己端餐盘,小小的身影被高大的身影吞并。 男人窘迫不已,顺着小学生心意,“真不好意思,我是他爸爸,这多少钱?我转给你?” 敬鹤凌望了眼舒穗,笑着说:“东西刚刚离柜,有监控,钱不用给了。” “跟我生什么气?”他坐下。 舒穗摊摊手。 他去柜台取了两包番茄酱。一包打开给舒穗,另一包拆开,他在汉堡胚上挤了一个爱心,以表心意。 小憨包。 还挺萌的。 舒穗笑出声,很快又回到冷酷的表情。 在无声的对峙中,显然是她先败下阵来。 “公主殿下。” “女王陛下。” “宝宝大人。” “优雅的白天鹅穗小姐……” 哄她开心的事,他分分钟就做好了。 舒穗赧颜,打断了敬鹤凌的施法,正了正神色:“为什么不让我请你吃饭?” 说话时,她鼻腔酸涩,眼眶湿润,随手抓了张卫生纸擦眼睛,也不知道纸巾到底干不干净。 委屈极了。 明明说好的。 这样子,一点也不尊重她的意愿。 敬鹤凌将她搂到怀里:“小傻瓜,我知道你爱我。就因为这个生闷气吗?我不是靠老婆养的男人,一顿饭而已,你在乎的从来不是你为我做什么,而是我能为你做什么。” 什么跟什么……舒穗在一串词里就听见两个字:老婆。 她确实幻想过这件事。 还是高中时候的事情,那时大家都羡慕她与敬鹤凌走得近,更羡慕他们是邻居。借着这份关系,她可以一起和天之骄子上学、回家。敬鹤凌的顺手一帮,学习成绩就会提上几分,更不用提生活里的小事了。 如果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不敢想象就有多幸福。 敬鹤凌见她发呆,丝毫没有原谅自己的意思,心犹如有万千电流穿过,慌了下。 事实也印证了他的想法。 舒穗若有所思地拍拍手,收回眼泪,眸里似有星光闪烁,“这周末我住学校,有点事。” 周末,她一直和魏莱呆在一起。 许久未有的闺蜜活动:看电影,涂娃娃,拍四宫格大头照。 舒穗全心投入,但总是在某个瞬间出神,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攥足了好奇心。 魏莱问:“电影好看吗?” “还行吧。” 魏莱又说:“这是我们涂的第几个石膏娃娃了?” “记不清,七八个?每次都不带走。” 拍完大头照,舒穗转身离开小屋,取了奶茶回来,魏莱正在嫌弃:“这四张照片,你笑的弧度怎么都一个样啊?” 舒穗盯着照片微怔,她怎么看不出来?算了,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表情僵硬,“……我们重新拍一下吧。” “你和敬鹤凌吵架了?”魏莱拽住她。 “很明显吗?”舒穗瞪圆眼。 “不明显。”魏莱得意自己的观察力,挽着舒穗手臂,细声细语,“要找个树洞么,我帮你分析分析,到底是谁的问题。” 舒穗有些犹豫,她觉得私事得靠自己想明白,架不住魏莱的关心,那份煎熬的心愈加煎熬,她抿下唇,徐徐开口:“领了实习工资后,我想请他吃饭,两个人明明都很饿了,他选不出去哪家店,最后吃了麦当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