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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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静璇眉宇微蹙,心思被人直接戳出来,她有些别扭,嘴硬道:“你太自恋了,我是觉得落雪和你二哥有婚约在身,不想你掺和进去而已。” 又想到皇甫玉溪并不知道落雪喜欢她,曹静璇又道:“你一直缠着落雪,她都没有时间和你二哥相处,怎么培养感情?” 皇甫玉溪歪着脑袋,嘿嘿笑着:“也是,不过南樾通魏国的学官不是一把年纪的,就是很粗鲁的,我是想多学一些文化,多了解你,不至于连你写的诗词都看不懂……” “没有落雪,你还有我。” 皇甫玉溪更乐了,得寸进尺:“那我以后天天找你学,好不好?” 唯恐曹静璇犹豫,她又急忙说:“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赖在质子府不走了。” 曹静璇嗔嗔地瞪了她一眼。 皇甫玉溪知道她这是默认了,登时激动的抱着亲了好几口。 “刚刚落雪说给你准备了汤药,你怎么了?”曹静璇为这段时间忽略了她而心有愧意。 “没什么病,为了祛除身上的疤痕,老师给我配制了汤药,又是喝又是泡澡的,不过还真管用呢,那些磕磕巴巴的疤痕都消了很多。”皇甫玉溪神采奕奕,恨不得把这什么都和曹静璇分享。 听到皇甫玉溪的话,曹静璇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口口声声说爱皇甫玉溪,但却为了自己的恩怨而牵连她、埋怨她,甚至与她争吵冷战。 而落雪呢?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如既往的陪伴她、照顾她。 怪不得落雪总认为自己配不上她。 “溪儿,”曹静璇弯弯嘴角,声音柔如春风,“对不起。” “啊?”皇甫玉溪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曹静璇松了一口气,好在皇甫玉溪率真单纯,并没有计较。 好在她没有失去,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没事儿,”曹静璇温柔笑着,“你的疤痕真的都消了吗?我看看呢。” “啊?”皇甫玉溪脸一红,大大咧咧的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害羞啦?”曹静璇逗趣她,“又不是没看过。” “才不是!”皇甫玉溪嘴硬,而后又笑嘻嘻的耍赖,“那我也要看你的。” “我又没受过伤。” “我不管,反正要脱一起脱!” “不要!” “就要!” “……” 两人你追我赶、你挠我闪的在屋子里玩闹起来,好似回到了以前亲密无间的日子。 这段时间横在两人之间的冰似乎总算融化了。 皇甫玉溪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两人折腾了一宿,翌日中午才悠悠转醒。 午后,天色渐渐阴沉,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正打闹着下床吃饭,此时却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紧跟着,一个轻盈迅捷的身影匆匆闪进来:“郡主!”是秋月的声音。 彼时,皇甫玉溪从馨香软玉中抬起头,吼道:“大白天的嚷嚷什么?” 秋月一头雾水,以往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然而看到纱帐里旖旎光景,秋月脸霎时红了。 皇甫玉溪看她脸色不好,这才抓起衣服边穿边往外走。 “怎么了?”走到门外,皇甫玉溪轻声问。 “上午大王率将士去打猎,突然吐血摔下马。” “什么?”皇甫玉溪惊恐的瞪了眼,急忙箭一般往外冲,“这是怎么回事?” “大王刚被抬回王宫,太医院都赶去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秋月喘着粗气说。 皇甫玉溪一时间只觉得心里惶恐惧怕起来。 想起父亲也是打猎时被刺客用箭射穿头颅而亡,如今哥哥又是打猎时出事。 皇甫玉溪架着马飞一般往王宫冲。 宫室里挤满了太医和王宫大臣。 “哥!”皇甫玉溪冲到前面。 彼时,皇甫玉朗气息微弱,额头guntang,脸色煞白,嘴角还有乌黑的血迹。 “到底怎么了?”皇甫玉溪抓起一个太医衣领,厉声吼道。 “回郡主,大王是中了毒……” “中毒?怎么会?”皇甫玉溪惊愕不已,“那赶紧解毒啊。” “我们还没看出具体是什么毒……”太医战战兢兢。 “大哥,尚食令抓来了。”皇甫玉泽进来禀报。 皇甫玉雄一听,怒不可遏的冲到大堂。 彼时,负责皇甫玉朗饮食的尚食令跪在地上,身旁站着的护卫手执利刀挟持着他。 “大王的饮食一向由你负责,除了你,还会有谁来下毒?”皇甫玉雄怒喝。 尚食令竟然没有狡辩,双眼猩红,声嘶力竭道:“莫道吴地无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皇甫玉泽拿出一枚金色锁牌,道:“大哥,他家里搜出来的,原来他祖上是吴国人,他是吴国余孽安排在南樾的jian细。” 皇甫玉雄接过锁牌,左右翻着看了看,然后双目生火,一把抢过护卫手中的刀便狠狠刺穿了尚食令的心肺。 第44章 驸马现身暗劫人 太医们围在那里商量着,叽叽咕咕,皱眉摇头,显然对病情是束手无策的。 皇甫玉溪不死心,她眼眸一闪:“老师医术也不错,我去把老师请来看看。” “小妹,你在这里守着,我去你府上请人。”皇甫玉泽拽住她的胳膊。 说完,皇甫玉泽便飞身冲了出去。 听说王宫里出了事,曹静璇也跟着惴惴不安。 “公主,要传膳吗?”郡主府的丫鬟小声问。 曹静璇探头往院子里望去,未见动静。 皇甫玉溪离开一个多时辰了,还未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王宫里什么情况,她是又担忧又着急。 “不必了,我不饿,你先下去吧。” “是。”丫鬟说完便悄悄退了下去。 听府里丫鬟说,皇甫玉泽方才来过,带着落雪匆匆进宫了。 落雪在魏国时就开始研读医书,钻研医术,也常向名医请教,虽大多时候是自学,但聪颖灵慧,这么长时间下来,医术也不错。 再加上在南樾开医馆,为人诊治,众人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她的医术在南樾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她被带进宫,说明宫里有人受伤了。 是谁受伤了呢? 皇甫玉溪刚走,定不是她;皇甫玉泽来过,也不是他。 那值得大动干戈的无非就是皇甫玉朗或者皇甫玉雄了。 曹静璇思绪有些混乱,愣神间,突然一个身影闪进来,不待她呼喊,嘴已经被紧紧捂住了。 “公主,是我。” 曹静璇扭头,看到来人一身小厮装扮,大惊:“顾羽,你怎么来了?” 顾羽松了她:“公主,我是来救你回魏国的。” 看到曹静璇迟疑,他又急忙说:“我带来的人不多,但都是高手,我们已经来了好几天了,一直在找机会。” “如果我走了,那两国——” “公主放心,我父兄已率大军布阵做好迎战准备,而且南樾王深中剧毒,危在旦夕,他们顾不上出兵,此时离开南樾再合适不过。” “南樾王身中剧毒?”曹静璇愕然,下一瞬她猛然一震,“是你?” “怎么会?”顾羽解释,“不是我们,我们没想过刺杀他,只是想来救你回去,他中毒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打探的消息是这样的。” 曹静璇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羽以为她是担心南樾军事实力,于是说道:“公主,你不要太过担心,之前昌州之战,南樾的水军确实厉害,不过这小半年以来,我们也做好了应对准备,真要开战,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说这话时,顾羽眉宇飞扬,神色坦然,大有运筹帷幄的姿态。 曹静璇这才意识到,他成长的很快,不过两年时间,他已经慢慢褪去了原来的那种怯弱,抛去了那种温润白嫩的柔弱。 “公主,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马车和人手都在城门外等着了。”顾羽去拉他的手。 曹静璇不着痕迹的挣开手,神色凌乱,有些犹豫不决。 回魏国,帮助曹玹完成魏国复兴大业,是她一直以来挂在心尖上的头等大事。 然而此时,南樾出了这样的大事,她怎么可以抛下皇甫玉溪一走了之呢? 看到她迟疑,顾羽也急了,再次抓住她的手:“公主,你还等什么呢?要是被发现了,我们想走就难了!” “公主,郡主说——”落雪这时走进来,瞧见顾羽,她也是大吃一惊,目光又落到两人相握的手上。 曹静璇急忙挣开手。 “顾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落雪,顾羽也是一阵怅然,眼前女子毕竟是曾经深爱的过的人。 眼里虽然闪着愧疚,但顾羽还是坦言:“南樾适逢巨变,我来接公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