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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法则 第52节

    航程中,余欢喜趁热打铁恶补,除了起飞时耳鸣,飞机餐什么味儿她全然不知。

    下飞机路过头等舱,一见蔡青时,她直咽口水,“g姐你座位好宽。”

    “……”

    蔡青时无语。

    -

    不知泡了多久,余欢喜双手指腹起皱。

    起身那一刻,眼前一黑,她下意识紧握浴缸边沿扶手,强迫自己平稳呼吸。

    犹如喝醉酒上头,缓了足有两分钟。

    勉强坐起,她顾不上穿衣服,浑身潮湿歪靠在墙壁上,手腕似绑了千斤坠,失重脱力,心跳被无限放大,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胸口闷胀感逐渐消失,余欢喜胡乱披着浴巾,一头栽倒床上。

    妈的。

    泡澡怎么还是个技术活。

    -

    重新活过来,余欢喜翻看照片。

    她偷拍了好几蔡青时,也有为数不多的几张两人合照。

    不正视镜头,蔡青时表情松弛,一旦发现在拍她,总会刻意绷紧面孔,高冷淡漠。

    重庆大厦楼下,余欢喜意外发现一张g姐笑脸。

    她笑起来像好天气。

    莫名想到泰戈尔那句诗,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人生是一场巨大的后知后觉。

    昨天帮她che,余欢喜惊觉蔡青时今年才33岁,比她大七岁。

    三十而立。

    如果她似大河飞流突进,试图撞破一切,g姐就如小溪,从容流淌充满力量。

    她想成为蔡青时那样的人。

    风吹哪页读哪页,哪页不懂撕哪页。

    生猛、独立、潇洒,不是苦等骑士的公主,而是挥剑向前的女王。

    野心如同一种微妙的暴力,不顺从地在她左右心房疯狂生长,歇斯底里。

    -

    放下照片,余欢喜整理下午的战利品。

    她买了四个冰箱贴,彩色地铁站组合,蓝色尖沙咀道路标识牌,红色双层巴士,还有一个yum cha,得闲饮茶。

    余欢喜把它们并排放好,拍照。

    正要发给邱收,忽然看到泡澡时他发的消息,【咱们之间甭客气。】

    原来他前头那句“好的”,是回应她的“自信点”,还以为是答应吃饭。

    【容我表个寸心,小礼物得收。】

    邱收点开照片,当即猜出她心思,略一端详,于是选定离手,【得闲饮茶。】

    港里港气。

    【没问题!】余欢喜回一个“安排”表情包结束对话。

    横幅提示。

    张黄和埋怨:【又乱花钱!】

    “去趟香港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

    “拼夕夕五毛一个你瞎嘚瑟啥!怎么就不知道省着点花呢!”

    “不知道孝敬长辈净买点用不着的,钱多没处花去买花旗参呀!”

    “哎我说,我在的时候你不是挺正常的嘛,哦,一见识到灯红酒绿受刺激啦?”

    “我可跟你讲,严我斯下午来问你了,违规出差,你可长点心吧!”

    “你仔细g姐看出来!到时候我保不了你!你听见没有,加紧尾巴做人!”

    “……”

    余欢喜笑不出来。

    他特意切换成语音发牢sao。

    上一条分明是她发的:【香港特色冰箱贴!我挑了好久的,好看吧!】

    在张黄和眼里,她的喜悦和快乐,好像根本一文不值。

    明明是最亲密的关系,他却总站在她对立面,夹枪带棒,永远扫兴第一名。

    看着床上的冰箱贴,余欢喜气不打一处来。

    就不能给他好脸。

    “你今天是不是拉肚子了,见谁都喷!”

    “兵器谱上那么多科目你不选,非要练剑是吧!”

    “清朝早没了你的话不是圣旨!”

    “干嘛不说话,是不是预备翻字典了?”

    说完,余欢喜反手把他拉黑。

    只能看不能回。

    噎死他。

    第46章 与其忍气吞声不如重拳出击

    时间一晃两天后中午。

    蔡青时处理完工作邮件,连开三组视频会议,总算暂时闲下来,来敲门叫余欢喜。

    “楼下自助。”她转身。

    忽然又回头上下扫视。

    余欢喜揣好房卡,见蔡青时瞄她,低头一瞅复刻版村上隆,解释:“我洗过的。”

    行李虽少,架不住她勤快,况且香港比凤城气温高,挂一晚上就能晾干。

    “挺好。”蔡青时破例搭腔,款步向前。

    走廊金碧辉煌,地毯柔软。

    倏地。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

    然后从彼此眼中读到同一种疑惑。

    按照正常社交礼仪,约会前一定会打电话确认,曲敏却迟迟没有消息。

    “你去问大堂。”

    “我去找前台。”

    二人再次同频。

    -

    十分钟后,酒店自助餐厅门口。

    蔡青时一脸黑线,抬颔示意。

    “前台经理说曲敏退房了。”余欢喜汇如实报,她嘴角紧绷,神情严肃。

    自然还是用找大姨这一招,百试不爽,只不过兹事体大,此刻她不敢无脑抖机灵。

    蔡青时长吁口气。

    刚刚,她给曲敏拨了两个电话,能接通,且持续响铃,只是无人应答。

    再怎么十万火急,频繁拨号属实很不礼貌,三番四次就算sao扰。

    精英的傲慢,时刻左右蔡青时思路。

    上层是一个圈子,多年打拼,她具备了上位者需要的价值,有了议价资本,勉强有一席之地创造剩余价值,却形同枷锁桎梏。

    像曲敏这种有权势的人,表面礼貌客气,实际疏离淡漠,她认真,只为利益。

    蔡青时眼盯通讯录一言不发。

    “她既然对张大千的画势在必得,为什么走了?”余欢喜兀自嘟囔。

    有钱人的脑回路真奇怪。

    “……”

    拍卖会可以电话委托。

    蔡青时没说话。

    她朝余欢喜使个眼色,拨通闳徳校董办公室电话,等待接听中,她焦急看腕表。

    “我是蔡青时,曲总回来了吗?”

    “曲总休假中还没来上班。”

    余欢喜垂眸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