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199节
他有话要说。 余欢喜好整以暇看他。 - “我打算从导游部入手。” “……” “和蔡青时硬刚?”余欢喜额角一紧,下意识反问。 “改革,必定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庄继昌避重就轻,唇角微勾,满不在乎一笑,“在所难免,不能因噎废食。” “所以,我升职也是你早有打算?” 余欢喜恍然大悟。 闻言。 庄继昌低笑出声,交换腿蹲好,“若非团里出了嫌疑犯,或许没这么顺理成章。” “歪打正着?” “以后不能单凭运气了,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们。 捕捉到称呼变化,余欢喜深吸一口气。 见状,庄继昌指腹摩挲她脸颊,提眸深看一眼,“你怕吗?”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努力天天输!”她傲娇扬起下巴,“你说呢?” “……” 听到这话,庄继昌眼神一顿,面上笑意不减,却比方才多了七分勉强。 觉察细枝末节,余欢喜嘴角微垂。 - 几秒沉默。 庄继昌似笑非笑,浅淡开腔,“努力是必要的,但不重要。” 他揉揉她肩膀。 余欢喜:“……” 你凭什么武断认为努力不重要。 于她而言。 努力是绝境中生出勇气,是一张逃离小镇,挣脱枷锁的单程车票。 可以累,可以倦,可以难过,可以软弱,可以不甘,却唯独不可以放弃努力。 话不投机。 余欢喜避开他视线。 - 一谈工作气氛陡然沉重。 庄继昌摇了摇她膝盖,岔开话题,“你搬家了?怎么不住原来那里。” “太贵,”余欢喜实话实说,“不划算,我啊,有地方翻身就行。” 何不食rou糜。 近墨者黑,是谁整日将roi挂嘴上。 听她这样讲,庄继昌略一思忖,开玩笑口吻试探,“你搬来跟我住吧。” “不好。” 余欢喜看他一眼,摇摇头。 “为什么不好?” 庄继昌后背僵直。 没想到她会这样讲,禁不住腿蹲得发麻,借站起身掩饰诧异,挨着她坐下。 “你爱变脸,万一哪天和我生气,那我岂不是无处可去,不好。” “和我谈恋爱第一天就想着吵架?” 庄继昌听出内涵,捞起她的手把玩。 “……”余欢喜笑而不答。 “随你,想住哪里都好。”他没坚持。 余欢喜打个呵欠。 昨夜没睡踏实,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竟然睡不习惯庄总的进口床垫。 - 庄继昌将衬衫又放回衣柜,换了件浅蓝色,回身问:“搬哪里去了?” “地址我总可以知道吧。” “……郭哥小区。” 杭州希尔顿客人乱挂裤衩引发喷淋。 庄继昌秒懂,“倒是不远,挺好。” “主要是便宜。”余欢喜强调。 “什么时候请我去坐坐?” “昌哥难不成想忆苦思甜?” 婉拒。 “你叫我什么?”庄继昌没听清,她很懂分寸,从不连名带姓喊他。 唯有上回给围裙绑个死结那次。 “庄总……”余欢喜局促攥紧手心。 “上一句。” “……”抖机灵张不开嘴。 “名字而已,想怎么叫也随你。”庄继昌垂眸,爱怜捏她耳垂。 余欢喜低头不语,额头抵住他胸口,双手环住他。 倏地。 庄继昌手臂运力,一把抱她跨坐膝上,后腰一顶。 余欢喜搂紧他。 亲吻,起伏,若即若离。 像翻越一座又一座山丘,一路颠沛。 悄无声息,一地狼藉。 喘息与坦荡间,余欢喜有一刹那恍惚。 确定关系第一天。 她就开始患得患失,像爱的排异反应。 - 温存一阵。 庄继昌猛地清醒,探身看时间,然后抓起手机,径直往书房走。 “干什么?”余欢喜支肘半坐。 “我七点线上会议。” 余欢喜皱眉,“早上?”资本家真变态。 还没说完,书房门锁响。 “……” 余欢喜左看右看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是庄继昌家,不是她的,他虽然邀请她来住,不过嘴上说说而已。 她不傻。 不过既然是豪宅,参观一下总可以。 于是,余欢喜沿着动线,各个屋子逛了一圈,大几百平,弥漫着淡淡葡萄柚香味。 有钱人世界的味道就是这样。 永远清澈,永远干净,永远满室芬芳。 辛苦和努力一下子具象化。 财气养人。 - “余欢喜。”庄继昌叫她。 “我在……”她一顿。 不知道这间叫什么好,稍显憋屈,看起来像保姆佣人住的。 “你开完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