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206节
说话间,两人穿过芙蕖桥洞。 不知道他会怎样改革,余欢喜想了想,问出一个她潜意识在乎的问题。 “会走很多人吗?” “公司需要能创造利润的人,所有人只是一个数字,不能单纯离开价值谈感受。” “……” 庄继昌一捏她耳垂,“如果无法创造价值,就会被淘汰,这是人性。” 他的话刻薄不近人情。 直戳残酷现实。 “……救命稻草难能可贵,上吊麻绳倒是随手可得。”余欢喜低低哼出一声。 “什么稻草麻绳?”庄继昌眉心微蹙。 她总有稀奇古怪的词。 “……” 余欢喜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庄继昌瞥她一眼。 “生产力低下时,人都是动物,生产力发展才有制度,才谈人性,你明白吗?” “做开创者而非守旧者,你也看过《进化论》,从鱼类到爬行动物,再到进化为鸟类,开辟新世界才能活下去。” “……” 他的话像隐喻。 藏在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还有四个字。 适者生存。 - “如果有一天,我做不到,你也会这样对我吗?”余欢喜问。 优胜劣汰。 她忽然觉得办公室恋情确实不合理。 毕竟,谁会在拉屎的地方吃饭。 尤其上下级之间,工作与情感混淆,生活边界感消失,每部分都不够纯粹。 合格的老板,必然不会是适合的恋人。 如同一道单选题。 “……” 庄继昌沉默不语。 两人脚步不约而同慢下来。 此刻。 敏感是天赋,也似枷锁。 突然。 余欢喜抢步拦在身前,盯他鼻尖,倔强瞪着,大有不说出来就不走的架势。 见状,庄继昌潜意识向后退半步。 多年形成的自我防御机制。 无声对峙。 只剩夏夜呼吸,像一场宇宙追逐游戏。 - 这时,三五个夜跑者穿行而过。 恰巧打破缄默。 庄继昌顺势扣住她的手,揽后颈强拉入怀,贴近耳畔,“你有一个最好的师父。” “……” 他没有正面回复。 余欢喜双手环住他腰际,枕着胸口。 答非所问。 就是不想说的最真实的答案。 算了。 悬而未决才是常态。 亦舒说过,最希望要的是爱,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就要很多很多的钱。 钱是人生激浪里最好的救生衣。 - 玫瑰园地库入口。 一辆黄牌迈巴赫打右转向驶入。 “裴家的车。”余欢喜认出,上回同样地点,邱收跟她普及过。 庄继昌一怔,“谢逍?” 搬家前听姚东风提及,裴家太子爷买了十九层楼王,只不过平日鲜少回来住。 “不知道,”余欢喜耸耸肩,“谢……不应该是姓裴吗?” 猛然。 她想起一件事,“裴总,g姐男朋友,裴季读,好像就是裴家老四。” “g?”庄继昌若有所思。 难怪她在公司有恃无恐。 “……” 庄继昌眼底一抹异样情绪稍纵即逝。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余欢喜敏锐捕捉到关窍。 他关注重点不对。 正常逻辑应该落在“裴季读”身上才是。 “……” 余欢喜不露痕迹觑他。 “看什么?”庄继昌问,垂眸神色如常。 余欢喜吻他嘴角,“我男朋友真帅。” 庄继昌:“……” 他宠溺揉搓她脸颊,闭眼回吻。 余欢喜睁着眼。 心头莫名蒙上一层阴影。 庄继昌一手紧覆她后腰,向前一带,下身相贴,掌心温度透过轻薄真丝传递。 余欢喜抱紧。 “怎么了?”他问。 余欢喜拽着领带,撒娇嘤咛,“喝上头了,我不想走,你背我好不好。” 庄继昌:“……” “来嘛,来嘛,背我回去。” 领带被她扯得箍住他后颈。 庄继昌深呼一口气,强忍笑意,意味深长看她一眼,含蓄示意。 裙子。 “……”余欢喜唇角压成一条线。 猝不及防。 庄继昌脱掉西装外套,就手扔她怀里,大臂施力打横将她抱起。 余欢喜挂他身上。 谁还梦寐以求真爱和自由。 快乐,只争朝夕。 - 翌日下午有团,三晚四天,余欢喜去高铁站接客人,照旧与老张搭档。 七月凤城,户外正午直逼四十五度。 连续几天高强度讲解。 最后一天。 余欢喜有点中暑,司陪餐端来一碗臊子面,又油又腻,吃两口直恶心。 她脸色发白,出发送站前,老张摸出半盒藿香正气水,吹掉表面浮灰,递给她。 “中暑喝一瓶立马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