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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法则 第254节

    就像邀请叶哥来参加年会,一方面震慑梁乃闻之流,另一方面打算将她介绍给圈里人认识。

    他原本的计划,余欢喜收钱,借春节去国外度假,拍拍照享受岁月静好,打造高级人设,将来顺理成章打入圈子。

    结果,她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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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喜,春节我不能陪你,总要表示一下吧。”庄继昌以退为进。

    余欢喜和他旗鼓相当,“要是实在想表现,就先欠着吧。”

    再追问太心虚,他嗯了声,揭过话题。

    这一晚。

    两人愈发契合。

    灵与rou交汇,像另一种意义上的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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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很快到来。

    庄继昌全家飞回福建,姚东风放假,倒是把卡宴给她留下了。

    徐荣知道她一人独守空房,邀请她来家里过节,余欢喜拗不过,提着两瓶茅台上门,喜的徐荣老公眉开眼笑。

    吃完年夜饭,余欢喜开车回家。

    滑下车窗。

    落雪后的凤城,空气格外凛冽清新,彩灯倒映在前挡风玻璃,影影绰绰。

    余欢喜想到四个字——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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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完澡,敷好面膜,换上真丝睡衣,余欢喜抱臂,站在朝北的巨大落地窗前。

    南湖窗景美如画。

    前两天,她发现对面开始有人居住的痕迹,偶尔会听到对门来回脚步声。

    早上楼宇管家来送餐,她开门时,正好瞧见一男一女进门。

    男的个子高,和庄继昌不相上下。

    管家一笑,“还挺有缘,对面也住着一位余小姐。”

    -

    余欢喜正出神,茶几手机振动。

    回过劲来,响铃刚停,一个陌生号码。

    两个半月高阶培训,她所有的社交账号被迫终止更新,庄继昌美其名曰:适当保持神秘感。

    不一会,手机再度振动。

    还是相同的号码。

    余欢喜狐疑着滑动接听,“您好。”

    “余欢喜!”对面精准叫出她名字,口气透着熟稔与难以置信。

    “请问您是?”

    “余导您贵人事忙,怎么连大学同学都听不出来了?”来人故作神秘,阴阳怪气。

    “……”余欢喜眉头拧紧。

    自从王品娥私聊大学同学发疯,她一气之下退掉所有群组,和那帮人再无往来。

    唯一联系的只有邱收。

    节前,邱收发消息,说今年和他爸妈自驾去北海,下午她刚点赞了他发的朋友圈。

    “到底谁?不说挂了!”余欢喜没客气。

    无事不登三宝殿。

    人性如此。

    “别别别!”对面忸怩报上名字,“我是咱们大学班长,罗宏,余导不记得了?”

    余欢喜“哦”了一声。

    心里冷嗤,她确实不记得,精力有限,怎么可能惦记上一票牛鬼蛇神。

    “……”

    “……”

    余欢喜没再搭话。

    对面显然没料到她不接话,两声突兀干咳,救场似的掩饰尴尬。

    只有下位者才担心冷场,她继续沉默。

    “欢喜,那什么,春节难得大家都有空,咱们聚一个呗,就差你了。”

    “我没空。”

    “……”

    罗宏被噎得直翻白眼,昔日班长尊严荡然无存,讪笑找补,“别呀!你什么得空,我们跟着你时间,这还不行吗?”

    第180章 这味道是安全感

    余欢喜冷嗤一声。

    退群前,那帮人八卦的丑恶嘴脸,她记忆犹新,偏偏始作俑者跟没事人一样。

    果然你有多大成色,世界就会给你多大脸色。

    不在群里大半年,和谁都没联系,难为班长还能辗转找到她。

    以前,为拉客源热衷出席聚会,现在,讲解档期全满,她不需要再上赶着跑场子。

    还能在后台挑客人。

    如果心情不好,客户手机尾号不吉利也算一条理由。

    这些,放过去根本不敢想。

    “……”

    见余欢喜默不作声,罗宏姿态放得极低,斟酌道:“都是亲亲同学,毕业这几年咱班一直聚会,过去你可是每年都来。”

    “逢局必到情分不一样嘛。”

    感情牌出完,罗宏开始打怀旧牌,“你还记得那会双十一搬货,谁帮的你——”

    “什么双十一!搬什么货!”余欢喜不假思索堵他嘴。

    罗宏顿了下,“不,不提了,过去了。”

    班长的傲慢一如既往。

    余欢喜微哂。

    她吃过很多苦,偏生记性好,好了伤疤忘了疼那套压根行不通。

    像连绵不绝的雨季。

    潮湿反复,阵痛煎熬,永不脱敏。

    -

    那年大三,兰州迎来最冷的一年冬天。

    空气中萦绕着烤红薯的香甜。

    毫无征兆的。

    王品娥停掉给她的生活费,美其名曰余佳男刚上大一,新交女朋友,开销太大。

    “家里负担挺重,你自己想想办法呗。”

    王品娥揶揄,“你不是大一都能自给自足嘛,也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是吧!”

    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通知。

    生活拮据。

    快递站分拣按件计费,她翘主课去搬货,忙到晚上十点关门,双手黢黑,手背布满划痕,比食堂保洁阿姨的手还糙。

    纯体力,代取件业务很卷,相互砸价,余欢喜一咬牙,干脆一件一块钱。

    买六十斤书的,买两张床垫的,直到罗宏几个男生凑钱买了一台二手划船机。

    快递员骂骂咧咧吐槽。

    带包装超过一百斤,站点背到宿舍楼。

    四楼没电梯,全靠人扛,罗宏居高临下看热闹,全程傲慢,丝毫没想着搭一把手。

    “欢喜真勤快!以后快递就让欢喜取!”

    第二天。

    余欢喜后背针扎般扯着疼,轻轻一呼吸宛如刀割,不敢弯腰,不敢低头吃饭。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肌rou拉伤。

    -

    他们的双十一狂欢,对余欢喜而言,是理不完的货,梦魇般不堪回首的过去。

    她不爱买东西。

    除了穷,很大原因是搬划船机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