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277节
邱收摸着裤兜打火机,低头一笑,“不是说请寿星摆一桌嘛。” 子夜零点刚过,各大品牌的生日祝福纷至沓来,他莫名想到余欢喜。 她每年卡点发一个小蛋糕表情。 今年,那天闹得不愉快,再加上她满脑子混圈子阶层跃迁,忘了也正常。 回程飞机上,意外收到她消息。 “邱总耍大牌已读不回呢!”余欢喜踩着踏板,揉搓脚踝,笑着揶揄他。 确实腿冷。 目前,她的通勤穿搭,交由专业工作室打理,上门服务,包包配饰鞋子甚至发型,一周七天提前搭配好。 美其名曰不浪费精力,庄总如是说。 邱收拽衣服,低头闻了闻,然后小跑绕过车头,拉门跳上车,动作行云流水。 - 斜对面鼎悦门口人声鼎沸。 cbd各处景观灯点亮,流光溢彩,像城市脉搏跃动,除了新图大厦一片漆黑。 “你最近挺闲?”邱收目视前方,借看右后视镜,瞄她。 话里有话。 余欢喜把玩包带链条,实话实说,“老板出差了。” “项目黄了找补呢?”邱收一针见血。 圈子不大。 佳途云策那项目,前期的确瞒得密不透风,跟宫斗剧怀孩子似的,想落听再官宣。 狼多rou少。 高端商战朴实无华,一家倒霉,众望所归,小道消息防不住,就像当初陈权非正常死亡,成了茶余饭后谈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打败八卦的,只能是另一件八卦。 提到“乐鱼旅”,邱收单手握方向盘,卖个关子,“你知道它背后老板是谁吗?” “是谁?” “说出来你可千万憋住。” “谁?” “你们那个老狐狸。” “谁?”余欢喜大惊,险些咬住舌头。 佳途云策能有几个老狐狸。 余欢喜张着嘴,半晌合不拢,皱眉舔舔嘴唇,吞咽两下口水,“你怎么知道?” 那他妈可是翁曾源啊! 总公司创业元老,十年前凤城公司成立时南下坐镇,一切以公司利益为先。 能文能武,能屈能伸。 他会搞个小公司和佳途云策打对台? 开什么玩笑。 余欢喜难以置信,攥着包链,又不自觉扯了扯安全带。 邱收讳莫如深一笑。 又是不方便说的高端人脉。 余欢喜深呼吸。 诚如庄继昌所言,她如今只是包装的外形趋近他们,就像明的那套规则。 暗的潜规则,在上层阶级心里,他们口口相传,对某些人来说,这些规则就像一把剑,它们才是掌控世界的关键。 她仅仅迈过了门槛,不是获得入场券。 向上,并非攀附,而是价值共振。 - “……” 余欢喜揉揉眼角,扭头看向邱收。 他清醒,一语成谶。 正巧邱收瞧她,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告诉你这点子八卦,主要是不想让你再陷入自我怀疑。” “犯不着为谁去难为自己、改变自己。” “不过——”邱收稍顿,促狭瞄她轻笑,“我旁边跟坐个女明星似的……挺好。” 余欢喜撇嘴瞪他,视线转向窗外。 凤城的夜,高楼鳞次栉比,掠过万千盏灯火,不知哪一盏才属于自己。 庄继昌说的不对。 努力,既不是门槛,也不是门票。 努力的真正意义,在于让自己拥有选择权。 - 车行过半,余欢喜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老狐狸撬公司业务,他怎么想的?” 邱收使个眼色让她回答。 “欲壑难填?”余欢喜迟疑,钱是个好东西,谁会嫌它烫手。 邱收:“可能不止。” “……”余欢喜摸下巴思忖,片刻灵机一动,“大权旁落!是不是!” 以前听张黄和提过,翁曾源在凤城只手遮天,庄继昌空降,最不舒服的就是他。 “你说,我们老板知不知道?” “他肯定知道!”余欢喜自问自答,“他那个人,眼里只有数据和投产比!” “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邱收嘴角含笑,不答反倒调侃道,“你上个班至于这么烧脑吗?” “当然!”余欢喜抢白。 - 前方红灯,大g怠速,邱收轻点刹车。 “我得多谢你!” 倏地。 余欢喜正色,看他一眼,转头盯着远处信号灯读秒。 谢什么她没明说。 闻言,邱收目不斜视,脸上笑意不减,他没有回答,却伸手点开音乐。 一曲前奏流淌,蔡健雅的《达尔文》。 车内安静。 她在歌里唱,我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我的青春,有时还蛮单纯。 “真应景。” - 东光路派出所巷子里,大g侧方停车,余欢喜常吃的羊杂店门口。 里头挨挨挤挤,明档格栅,一锅白亮汤底冒着热气。 邱收下车,食指扣挠眉骨,大拇指一撇,“就这?” 很不用给我省钱。 “做自己嘛!”余欢喜眨巴眼。 她脚下不停,左右裹紧大衣,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迈上台阶,挤进喧闹食客中。 热气腾腾地活着。 瞧她背影,邱收纵容一笑,跃上楼梯。 - 吃完饭出来,门口多了个卖小镜糕的摊,老式三轮车,坐着个炉子。 除了回坊,其他地方倒不多见。 余欢喜买了俩,红糖口味的,糯米裹了厚厚一层花生碎,清甜馨香。 “打火机用用!”余欢喜勾勾手。 邱收但笑不语递过去。 余欢喜打着zippo,将其中一个镜糕送他眼前,“生日快乐!” “……” 邱收双眸骤然一深,垂头失笑,掩饰他眼底的柔光,“谢谢。” 他正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