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284节
学中国史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古代著名四大阳谋,二桃杀三士,围魏救赵,推恩令以及挟天子以令诸侯。 余欢喜拧眉,上身稍微前倾,做出标准倾听状,“昌哥你打算怎么做?” 每次他提问时,实际心中早有了答案。 果然。 庄继昌嘴角噙笑,瞥她一眼,轻点平板上佳途云策组织架构,“增设副总职位,同时,也开放新业务部总经理竞聘。” “……” 余欢喜眼前一亮。 如果不是知道他目的,让蔡青时,梁乃闻和吕宫自相残杀,她都想去参与竞聘了。 听话听音。 他此举意在敲打和孤立翁曾源。 可惜。 她深知自己现阶段实力有限,副总几乎是肖想,但若能连消带打除掉翁曾源,是否算大功一件,就有机会竞争新业务总。 带着推测,余欢喜提眸看他。 庄继昌与她对视,几不可察颔首,意有所指道:“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秒懂。 就是拿翁曾源开刀。 “还得是昌哥,”余欢喜倚靠他肩膀,狗腿拍马屁,“我这脑子可想不了这么多!” 庄继昌顺势抚摸她脸颊,“甭贫嘴。” 余欢喜佯装害羞,蹭蹭他掌心,低头一笑,思绪飘飞。 不由想到那日。 - 自从两人进一步统一阵线,庄继昌出差开始带她同行。 余欢喜事事以他为先,对外表示是他助理,不争不抢,乖巧顺从,庄继昌很受用。 恋爱几个月,于公于私,他始终没把她带上酒局,很大原因是她野性难驯。 心浮气躁者一事无成。 安排她参加全能导游培训,业务提升之余,也为了磨性子,炼筋骨。 一日。 她陪庄继昌出席高端论坛,酒店吃饭完,两人十指紧扣,在花园散步。 他将佳途云策的各种内幕和盘托出,唯独,保留了与公司的对赌。 “凤城水深,真不是说说而已。”余欢喜感慨。 …… 原来,陈权身故并非意外,而是他自导自演,各方为一己私利,合力推动的结果。 头顶港资光环,总部烧钱十年。 结果,分公司只在堂堂旅游大省排第四,更连累股价大跌,大厂颜面何存。 “老狐狸北上,瞧着是负荆请罪,实则是变相威胁。” “为什么?”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翁曾源把持分公司十年,自诩凤城元老,一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新老业务斗争,然后他再出来搞平衡。 总部绝不可能轻易放弃凤城市场,那么,自然就是铁打的曾爷,流水的总经理。 老狐狸深谙职场规则。 庄继昌只身空降,不带团队,本就不符合常理。 除非。 余欢喜醍醐灌顶。 “所以,老狐狸的视角,如果总部有心除弊,就不会让你势单力孤地来。” “总部故意让他觉得你是来镀金的,转一圈就走,他才会松懈。” “没错,基本差不多,”庄继昌深感她见微知著,笑笑又道,“还有一种可能。” 改革当前,翁曾源尾大不掉。 余欢喜越来越喜欢烧脑,“让我猜猜。” “……”庄继昌笑盈盈看她。 过去,她的聪明劲只用在了专业上,想往上走,不仅要研究事,还要琢磨人。 “如果他有二心,势必狗急跳墙;但如果他一心为公司,那就是能力不行,是这样的吗?”余欢喜仰脸注视他。 闻言,庄继昌眸色渐深,眉眼间锋锐感强了几倍,冷嗤。 “不管哪一条,他非死不可!” “……”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余欢喜将头埋他胸口,适时终止话题。 谈话信息量太大,她需要好好消化。 庄继昌朗笑,搂紧她,摩挲几回手臂,鼻尖相贴,动情一吻,“你有我怕什么!” “……” 当然是怕兔死狗烹啊。 余欢喜缩在他怀里,笑而不答。 权斗要开始了。 - 航班顺利落地凤城。 隔天,佳途云策召开全员大会,36层主会议室座无虚席。 “日月不肯迟,四时相催迫,人人都有追梦的权利,人人都是梦想的筑造者!” 庄继昌惯会说场面话,《我们都是追梦人》用的恰如其分,两句话点燃热情。 副总。 工牌挂绳颜色,像一种新的种姓制度。 从绿牛马到红高管,一步登天,所有人情绪高涨。 佳途云策算旅游大厂,晋升通道完善,只不过陈权在位时期,晋升周期冗长。 此举一出,斗争加剧。 张黄和眼中再度露出欣喜,略带忌惮,瞄g姐一眼,欲言又止。 李音坐直观察众人,不妨撞上余欢喜目光,倏地移开,谁也不能阻碍她往上爬。 “……” 余欢喜视而不见。 转头着意留心几个重点人物。 蔡青时一向倨傲,梁乃闻略显迷茫,吕宫事不关己,严我斯眉头深锁。 唯独翁曾源,一脸尴尬假笑。 - 庄继昌开会历来紧凑。 会后,人没走完,秘书处收拾会场,杨简突然叫住余欢喜,高调扬声。 “余总,不忙聊聊?” 余欢喜眼皮一跳。 按职级她只是部门经理,底下人给面子称呼“余总”,杨简与她平级,分明在阴阳。 余欢喜:“杨总有何吩咐?” 在佳途云策打嘴炮她从来没输过。 杨简朝她使个眼色,提脚向会议室一角的设备间走去。 - 余欢喜一脚站在门外,“有事儿说呗。” “那我开门见山了,”杨简挠挠眉骨,透过窗子扫一眼会场,“别跟我争新业务总。” 也太直接了吧! 余欢喜一哂,“谁给你的勇气?你姑妈杨菁菁?” 李音的八卦有差错,她说的是姨妈,实际杨简是人家杨菁菁亲侄子。 闻话,杨简偏头挠挠后脑勺,见她避重就轻,同样选择性回答,“有条件直说。” “你不是产品研发的吗?”余欢喜点他。 潜台词是跨部门竞聘名不正言不顺。 杨简抿嘴苦笑,半是自嘲道:“逼不得已啊,上头不想动,不得自个儿想法子。” 他当然明白她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