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287节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他脚下踉跄。 城南,一家私人会所。 翁曾源开了个小包,专程带上那回梁乃闻送的老班章,边泡茶边等人。 【我到了!】他报上包厢号。 梁乃闻秒回,惜字如金:【您稍坐。】 “……” 翁曾源摁灭屏幕。 走得急,出门忘带老花镜,手机模糊看不清,发条消息费半天劲,真是老了。 普洱喝到第三泡,眼瞧着将近十点半,梁乃闻没有一点要出现的意思。 这丫挺的还蹬鼻子上脸。 翁曾源箍着茶杯,低头看手机,胃里灌得泛酸,时不时长吁好压住那股不适。 - 十一点半。 “曾爷!”包厢门陡然推开,下一秒,梁乃闻红着眼进来,扬手一抛。 啪。 一整条红盒软中南海摔在台面。 “流水音!”梁乃闻浑身酒气,吊儿郎当一笑,“您爱抽这个!专门孝敬您老的!” 起手说为买烟晚了,倒让翁曾源不好发作,拍在桌上,“心领了,说正事吧。” 梁乃闻迟疑一瞬,坐他对面。 “副总的事,你怎么想的?”翁曾源问。 “嗯?” 酒精上头,梁乃闻反应慢半拍,攒眉哼一声,“我怎么想的?我还能有想法?” 他自嘲撇嘴一舔嘴唇。 “我想当总经理,他妈当得了嘛!” 陈权死了,他蠢蠢欲动,憋着股劲,结果掉下来个庄继昌,秦北望把他都笑死了。 翁曾源:“你这就是气话。” “屁!他妈这是醉话!”梁乃闻抬手一指水晶吊灯,拖长尾音哈哈干笑几声。 老狐狸真当富哥是傻x。 罕见曾爷低姿态,得好好陪人耍一耍。 - 于是。 梁乃闻索性往桌上一趴,耳根连着脖子殷红一片,醉里醉气招呼,“您说你的。” 言多必失。 他过去就输在话多。 瞧瞧人家庄继昌,重要场合很少发表观点,都是引别人高谈阔论,庄来补刀。 不服不行。 见状,翁曾源不慌不忙,给他倒上一杯老班章。 梁乃闻佯醉没接。 “never,你是你师兄引荐的,但是,谁提拔你到今天的位置,还能想起来吗?” 梁乃闻眉头紧锁,定定望着翁曾源,半晌,“他妈哥那是带资进来的!” we和昆仑饮料,两年团建和大客户答谢,通通签给了佳途云策。 卖官鬻爵都没这么黑。 “……” 翁曾源喝茶。 “您想说什么不用跟我兜圈子。” “never,你有没有觉得,阿g刻意针对我?” “刻意针对?”梁乃闻嬉皮笑脸,摇头莞尔,“您跟公司打对台,他没把您撕碎喽,已经很给面子了,反正我干不出来。” 翁曾源一秒黑脸。 绷紧嘴角,“造谣!纯属造谣!” “您就别跟我玩灯下黑了!” 梁乃闻敲出两支玉溪,抛给翁曾源,径自偏头点燃,叼着烟讥笑。 “现在除了我,没人够胆敢搭上您。” “竞聘又不是看谁ppt做得好,没业绩扯淡,您说对吧!” “我就问您一句话,我知道陈权有个账本,现在搁谁手里呢?” 乍听账本。 翁曾源背后一身冷汗,“你怎么……” “富哥是有钱,不是有病!” 梁乃闻经典人生格言再现。 第204章 账本 陈权的账本。 梁乃闻大言不惭,逼视翁曾源,一脸笃定,“您别跟我装糊涂!” 预判封死老狐狸退路。 “我不知道。”翁曾源作难苦笑说道。 “……” 梁乃闻暗骂一句凤城此地话,奚落他演技一流,装得很真的似的。 翁曾源深吸一口气。 他的确不知内情,只是那个年代的人们,他和陈权,保有同样手写记账的习惯。 算是一代人醒目的时代特征。 很快,翁曾源抓住核心,“实话说我不知,”他顿了一下,“倒是你,如何得知?” 梁乃闻讳莫如深抽动嘴角。 这时。 桌上手机一亮,一条新消息。 梁乃闻滑开聊天,飞快扫一眼,摁灭屏幕,没有着急回复。 翁曾源看表:十二点多。 难怪这副身子骨熬不动了,说话间起身想走,没几步又折回来,一把拽掉梁乃闻叼着的烟,“如果你想上位,我还能帮你。” “我只求平稳退休!” 梁乃闻眼神迷离,不置可否。 说完话,翁曾源瞟一眼那半块老班章,没有拿,径直走出包厢。 包厢门闷声闭紧。 倏地,梁乃闻眼底恢复清明。 他压根没喝多,还是某人教得好,借酒撒泼,有些话才能宣之于口。 梁乃闻回复:【照你说的说了,账本确实没问出来。】 聊天框顶部赫然写着:余欢喜。 - 同一时刻。 余欢喜看到消息,惋惜摇摇头,视线转向窗外,月色清冷如银。 明天清明节。 g姐日程上说要去凤栖山扫墓。 她忽然想起一位“故人”。 远处湖景渐次模糊。 余欢喜思绪飘飞,回到几天以前。 …… 导游行当也讲究师徒辈分。 高谦山转岗到传统业务部后,余欢喜负责带他,他为人谦逊低调,很听话。 他算她一手培养起来的“自己人”。 有天,徐荣突然说起一件新鲜事,“陈光美,看上你那徒弟小高了。” 余欢喜:“她不是和……”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