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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法则 第314节

    所有人平静,唯独当事人出乎意料。

    “……”

    余欢喜看向严我斯。

    四目相对。

    嗖地,严我斯挪开视线,望着空调出风口,“那谁,下周安排物业清洗管道!”

    他暗吁,偷觑余欢喜,岂料,她根本一直凝视着他。

    余欢喜使眼色,怎么回事。

    严我斯几不可察摇头,无能为力。

    “……”

    确实没办法。

    总部经济事务审查结果出了,不乐观。

    对外宣称g病假,其实,是不想让同行诟病佳途云策,寡义薄情,诛杀功臣。

    当年,g姐“快刀”名号横扫旅游行,被陈权挖来六年,硬凭一己之力扛起传统业务部,劳苦功高。

    搞旅游的,口碑很重要。

    一将功成万骨枯。

    除了同行衬托,还得珍惜羽毛,互联网舆论阵地,键盘侠众口铄金,云吐沫星子就能淹死大家,把佳途云策葬送喽。

    所以,庄总顺水推舟,借g骨折需要休养,停薪留职,体恤功臣。

    无限期休假,纯粹是借口。

    面儿上好看而已,休着休着,就被神不知鬼不觉优化掉了。

    有功之臣很难善终,古往今来皆如此。

    习惯就好。

    严我斯看着余欢喜,重重眨了下眼。

    -

    下午四点开新项目推进会,中午,余欢喜抽空去医院,看望蔡青时。

    她想问问清楚。

    第223章 佳途云策从来只有一个姐

    默乐医院骨科病区,王品娥推着坐轮椅的余佳男,两人走出电梯轿厢。

    恰好,消防楼梯间防火门一闪。

    面前划过一个人影,黑超掩面,犹如一阵风似的,淡淡香气闯入鼻腔。

    王品娥不禁伸脖,狐疑多看了一眼。

    “刚刚那个人……”她眉心紧蹙,低头犹豫着问,“你看到没有?”

    余佳男仰面对望,“不能吧。”

    很明显,他也注意到了不寻常。

    “……”

    一听这话,王品娥登下有了计较,牙缝挤出笃定,有些唏嘘,“就是她,不是像!我生的我还不知道嘛!”

    两人再度对视,讳莫如深。

    “难不成她来看你?”王品娥隐隐不安。

    余佳男皱眉,“你不是说别告诉她嘛,她咋能知道,妈,你别疑神疑鬼的。”

    “那不行!要没有你女朋友她爸,你能住在默乐,红会你都住不上!”

    王品娥一指头戳他后脑勺,“傻儿子!她要是知道了,那不得给你搅和黄了!”

    “你以为高枝儿那么容易攀呢!”

    “妈给人说一辈子媒,好的自得留给你,你姐那白眼狼,妈咋能叫她霍霍你。”

    “都是你!骑什么摩托!摔了吧!一出一进又得花钱!”

    “你说你成天正事没见干,净干些没屁眼的,我告诉你,可得把你女朋友看好!”

    “你抓点紧把证一领,我再找她。”

    “知道了知道了……”余佳男不耐烦。

    病区走廊。

    王品娥不禁回头,再望一眼门厅。

    -

    从默乐医院出来,余欢喜马不停蹄,打车赶回新图大厦。

    豪华车司机开的很稳,车厢干净,满室馨香,浅浅弥漫着有钱人世界的味道。

    余欢喜看向车窗外,高楼鳞次栉比,像一帧一帧拉片电影,满眼苍翠绿色入目。

    视线逐渐模糊。

    ……

    默乐医院骨科病区,vip套房。

    余欢喜手提一大盒鲜花,猛兽派四月繁华花桶,取名“美好人生”。

    管理会任命“代总经理”,加上亲密照片和那句话,她临时决定去看g姐。

    会还没开完,她在昔日黄牛群里的跑腿需求,已经有人火速接单。

    玫瑰、大花飞燕、重瓣百合,送蔡青时的,当然要最好的。

    花盒2700,跑腿费300,默乐门koujiao收,提着死重死重的花,余欢喜感慨万分。

    贵,从来不是花的问题;买不起,才是她过去最大的问题。

    钱气养人。

    ……

    果然,余欢喜提进病房,放在茶几,还没打招呼,蔡青时第一眼看见,“我喜欢。”

    “g姐高兴就好。”

    “恭喜你。”蔡青时一语双关。

    恭喜你活成最要想的样子。

    现在的她,和去年香港判若两人,20一个的冰箱贴,她还要掰着手指头精打细算。

    余欢喜垂眸看腕表,时间有限,没工夫闲聊,她掏出手机,“这是什么意思?”

    boredom,not you.

    “你商务英语白学了?”蔡青时一哂。

    “……”余欢喜撇撇嘴,我当然知道,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提醒我?”

    提醒。

    蔡青时眼皮一抬,看着她,没有说话。

    余欢喜真的很聪明。

    “……”

    “……”

    病房陡然变得安静。

    点滴坠落声,清晰可闻,一滴一滴像砸进人心底,激起一片苦涩的涟漪。

    “余欢喜……”蔡青时突然开口。

    “时间,不是证明者,找到出路的最好方法,是一直往前走!”

    曾几何时,她以为总有一天,能改变高工父亲对旅游行业的偏见,但事与愿违。

    过去,她从不做无谓解释,只专心做事,就是怕自己动摇。

    对她来说,家人是软肋,与其再掩耳盗铃,不如及时回头。

    蔡青时深呼吸,“你和我不一样。”

    “是呀!只要不下餐桌,早晚能开席!”

    聪明人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说着话。

    倏地,余欢喜耷拉着脑袋,右手抠着床畔围栏,一下一下戳的发出声声闷响。

    “喂!”蔡青时叫她,清浅一笑,“想什么呢!”

    “……”

    余欢喜泪眼迷离。

    “我解脱了,你哭什么!”蔡青时给气笑了,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

    “……”

    “余欢喜,不妥协就要付出代价。”

    “……”

    “何必执着长久呢,执着利益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