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法则 第320节
余欢喜随意披了件睡衣,拿着平板,盘腿坐在客厅沙发。 锁屏界面。 她不知道他的密码。 尝试机会有限。 余欢喜咬唇,垂眸盯了足足五分钟,微微阖上眼睛,捕捉第一个闯入脑海的细节。 “……” 输入g的生日。 不对。 “……” 余欢喜深呼吸,干脆换了个坐姿,抱着靠垫,擦拭掌心薄汗,定定神。 总不能是她的生日吧。 心怀期待,手下一滞,不受控制地,输入了庄继昌的生日。 不对。 “……” 余欢喜伸展攥拳,重重反复几次,纠结要不要试试自己的生日。 机会有限。 窗外,夜雨接踵摩肩,世界拥挤得像早八地铁,催马扬鞭。 余欢喜抬起食指,迟疑着,方寸向下。 “……” “记住喽!北京才是你的家。” 叶未川话砰然在她脑中开了一枪。 鬼使神差。 余欢喜颤抖着摁下一组数字,庄继昌的身份证号前六位,北京市东城区。 110101。 解锁。 - 天崩地裂。 她还没来得及点进去,手机铃响。 余欢喜吓了一跳。 高谦山。 声线在雨夜显得格外凄冷,“出事了。” 第227章 嘴替 四月的雨,下在清明,绵绵翩翩,细腻多情,写满情思与眷恋。 此时,冷雨夜凛冽煎熬,宛如五月开篇的伏笔,迎接声势浩大的仲夏。 凌晨两点,cbd万籁俱寂。 一辆黑车莽撞冲下新图大厦地库,高位刹车灯亮起,红色鲜艳,须臾杀穿雨幕。 严我斯落车脚下忽地一滞,触感不对。 低头一瞧,被自己逗笑。 右脚皮鞋,左脚拖鞋,雨夜狂飙一路,紧张的他竟然毫无觉察。 还好有备用。 严我斯翻找后备箱,压在角落的红色鞋盒,一双咔叽色日产匡威,八百年没穿了。 事态紧急。 这会哪儿还讲究什么正装礼仪,配不配的得看场合,随便一蹬,锁车奔向楼上。 - 电梯沉默向上,深夜更显静谧。 严我斯情不自禁摸着左腕劳力士,电机嗡鸣,于脑中放大数倍,回响不断。 像极了《大红灯笼高高挂》里颂莲捶脚,鼓槌声急促、尖利,直让人喘不过气。 叮。 声响戛然而止,轿厢停在顶楼。 刚一道罅隙,严我斯攒身蹿出去,未留神地面一滩水渍,匡威一滑,他忙抵住腰。 好险。 - 严我斯暗暗深呼吸,调整面部情绪,压下惊惶,确保自己瞧着处变不惊,更专业。 他走得风驰电掣。 茶水间门口,与高谦山撞个满怀。 “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喝咖啡! 高谦山抓着鹅颈手冲壶,也吓了一跳,壶嘴细长,直直戳向劳力士表盘。 严我斯瞥他一眼,头也不回往里走。 - 走廊尽头,门里透出发白刺眼的光亮。 佳途云策总经理办公室。 越走越近,严我斯放缓脚步,略一整理仪容,深吸一口气,抬手礼节性敲门。 庄继昌“三七步”面朝落地窗而立。 “……” 门开着,却无人搭腔,严我斯秒懂,识趣地悄悄走进来,主动找地方坐下。 眼前投来一束问好的视线。 侯素无声打招呼。 坏了。 严我斯故作轻松,点颔示意,倒吸一口凉气。 只要叫法务,必定是大事! 他不由吞咽口水,扯松衬衫领口,庄总电话没详表,只交代公司见,“立刻马上”。 一看侯素,严我斯脑瓜子嗡地蜂鸣。 - “吕宫电话不接他到底想干嘛!”祁星驰目露凶光,咬牙狠啐一口。 严我斯这才搭眼细瞧。 那棵两米高的大发财树挡着,祁星驰踱出来,白西装黑西裤,撞色极不协调。 懂了。 祁星驰跟他一样走太急了。 严我斯收回目光,和侯素对视一眼,究竟怎么回事。 侯素面色沉重摇摇头。 他已经习惯了,就和法医出场收割,总是面对尸体一样。 - “我cao他妈的!”祁星驰大吼一声,劈掌刮掉老板桌台面一个相架。 啪嚓。 落地闷响惊得严我斯膝盖猛地一抖。 他看向庄继昌。 雨柱东倒西歪摔打着玻璃,不远处楼顶红光闪烁,航空障碍灯像蛰伏的猛兽。 庄总始终保持沉默。 “……” “吕宫什么来头!这么rou吗?”祁星驰手抖,打火机砂轮摩挲几下都没打着。 严我斯躬身几步,拾起相架,重新摆好,偷瞟祁星驰,“吕总睡觉习惯开勿扰。” “一般早上八点才能打通。”他又说。 但凡熬到高管,极少有人能一觉睡到天亮,他神经衰弱一年多了,没办法。 你说人类社会进化了吗? 其实,跟百万年前刚直立行走那会,没多大本质差别,遍地陷阱,虎视眈眈。 不想变猎物,就得争当猎人。 这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亘古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