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每天都想把首富渣爹玩破产 第2节
一辆面包车在阮晨面前停下,刹车溅起的污水劈头盖脸的泼了她一身。 她眼里还带着煞气,换手握紧了沾血的钢管,另一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车门被拉开,一个麻袋被扔了出来,接着面包车疾驰而去。 阮晨看了一眼远去的面包车,是京a的牌照。 已经是深夜了,街上空无一人,她盯着那个诡异的正在扭动的麻袋看了半晌,用钢管挑开。 是一个小男孩儿。 被蒙着眼睛堵着嘴,捆的结结实实。 阮晨小心翼翼的给他解开了束缚。 她看了看穿着精致西装和小皮鞋的小男孩儿,第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男孩儿生的粉雕玉琢,一双干净的像是水银一样的眸子盯着阮晨看了半天,才问,“这是哪里?” 阮晨没有回答他。 她在这一刻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把这个小男孩带回去给从娆。 这样她就还能暂时生活在那个令人作呕的家里,不用被卖去极乐厅——尽管她憎恨着那里,但是短暂的一次离家出走已经让她意识到了,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这个世界对她这样娇艳的小女孩而言,处处都是危险。 于是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冷冷质问,“看来你家人不要你了,他们把你扔下了。” 小男孩脸上的故作镇定被阮晨轻而易举击溃,他慌乱的否认,“不是,他们只是......” 他停住了,他回忆起当枪指着自己和哥哥时,父亲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哥哥。 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大jiejie说的很对,自己的家人不要自己了。 “只是什么?嗯?你看看,他们把你塞到麻袋里丢出去,明摆着就是怕你再找回去,你就是个累赘。” 阮晨年纪不大,也不懂什么是pua,但她仿佛天生就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年纪比她小的男孩儿。 “你不信?那你自己回去问问他们,看他们会不会把你再扔出来——不过下一次你未必就有那么好的运气,”阮晨说着,大方的递上最后一块巧克力夹心饼干,“要不是你遇见我,明天早上你就冻死、饿死在街头了。” 男孩接过阮晨递给她的诱饵,三两口塞进嘴里。 阮晨故意晾着他,拖着沾血的钢管,转身自顾自的朝贫民区的方向走去。 反正这里是梅城的城郊,再说大半夜街上除了她,就只剩下一些看上去就神经兮兮的流浪汉。 男孩果然跟在了她身后。 阮晨走他就走,阮晨停他就停,像极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阮晨背对着他,压抑着嘴角得意的笑意,走出了几百米才转身,用施舍的口吻说,“行吧,看你这么可怜,你愿意跟我回家当我的弟弟吗?我爸妈正好缺个儿子。” 男孩犹豫着不说话。 阮晨带着恶意凑到他耳边,指着不远处垃圾焚烧厂冒出的黑烟,“小家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每天路边都会冻死很多人,他们就被塞进了那个大烟囱,被烧成了烟。你要是在路边冻一夜,明天就变成飘出来的黑烟了。” 小男孩终于怕了。 他温顺的喊了一声“jiejie”。 阮晨满意的点点头,施舍给小男孩一只手。 小男孩的手一样白净柔软,乖巧的躺在阮晨黑瘦、还带着茧子和未干血迹的手里。 “今年多大了?” “八岁了,jiejie。” 小家伙嘴格外甜,仿佛真的怕阮晨不管她了。 “叫什么名字?” “傅......”后两个字刚要脱口而出,他忽然想起了父亲曾经一遍遍的叮嘱, “记住,无论谁问起来,都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这很重要,关系到你的性命。” 于是他把剩下的两个字咽了回去,摇了摇头,“jiejie,我...不记得了。” 阮晨皱眉打量着他。 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难道因为他是个智障,他家人才不要他的? 没关系,这么漂亮的小男孩,就算是智障也能卖个好价钱。 阮晨牵着他,感觉像极了牵着路边捡来的流浪狗,于是她说道,“那你就叫简之好了,你姓傅对吧?那你全名就是傅简之。” 傅简之立刻点头。 阮晨怕他脑子不好使记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傅简之,jiejie。” 她牵着傅简之回到贫民区,黑灯瞎火路很难走,尤其是深夜还下着雨,傅简之跟在她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阮晨掌心忽然一空,傅简之被什么绊倒在了地上。 她犹豫了一下,弯腰吃力地把小男孩背起来,跌跌撞撞的朝家走。 傅简之觉得自己浑身都在疼,尤其是双脚,皮鞋虽然很好看,但是也把他的脚磨破了。 他一路都在忍着,怕捡到自己的这个jiejie也嫌自己是个麻烦,把自己在半路丢了。 傅简之搂着女孩瘦骨嶙峋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太好闻的气味,竟有些莫名的心安。 从娆和曹德还没睡。 他们已经发现阮晨不见了,少的还有几件她的衣服和胡望龙吃剩的饼干。 毫无疑问,她跑了。 对曹德来说,这意味着三万块的损失,他快急疯了。 他正在打从娆出气,逼问从娆阮晨可能往哪里跑,门被推开了。 他找了一天的阮晨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背着个泥猴子,一张小脸又艳又冷。 “你不是想要个儿子吗?我给你找来了。” 第3章 不要打jiejie 这个小男孩的出现让破旧的房子都亮堂了起来。 阮晨第一次理解了“蓬荜生辉”的含义。 从娆牵着他,小心翼翼的给他洗了个澡,然后带着他到胡望龙以前的房间里睡下了。 曹德对阮晨的态度好了许多,似乎是头一次发现这个拖油瓶原来还是有大用处的。 傅简之睡着后,从娆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曹德难得大度的对从娆挥了挥手,让她去给阮晨煮碗面,卧两个荷包蛋。 吃面的时候,阮晨毫不客气的往碗里倒了堆尖的辣子,那眼睛偷看着曹德和从娆的反应——一上次她朝辣子伸了伸手,就被曹德一筷子敲了回去,说她不知好歹。 现在两人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宝贝。 曹德心里都盘算好了,等这个小男孩出手,就让阮晨上街再找一个回来,大人拐带小孩子总是有些难度的,但小男孩很难对一个比他大几岁的jiejie生出警惕之心。 阮晨现在在他心中的地位扶摇直上,简直就是一棵摇钱树。 但曹德还是不放心,这个小男孩生的太贵气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晨晨啊,这个弟弟你是哪儿找的?” 阮晨虽然饿急了眼,但天生吃起饭来慢条斯理的,以前曹德很烦她这副做派,总觉得她在“拿乔”,现在看着也顺眼起来。 阮晨不急不慢的往嘴里送了一口面条,咽下去才开口,“放心,他家人不要他了,把他塞在麻袋里扔到了路边。我看了,扔他的车是京a的牌照,离咱们这里三千多公里呢。” 第二天傅简之起床,桌子上已经放了几碗稀粥和因为热了太多次,导致皮软塌塌的包子。 他吃的很为难,不住地拿眼睛看阮晨。 阮晨好几年没吃过一个完整的rou包子了,今天也分到了一个。 她以为傅简之是吃不饱才拿眼睛看自己,犹豫了几秒,大方的把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 那股子腥味儿刺激的傅简之更加想吐了。 但他也知道现在这家人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乖巧的说道,“谢谢jiejie,我的够吃了。” 曹德吃完了饭下楼下麻将馆玩牌,从娆进厨房开始收拾,用木板和砖头支起来的餐桌上只剩两个孩子。 傅简之拼命咽下一口包子,然后干呕了一声,泪花都出来了。 阮晨这才意识到,这金贵的小男孩吃不下这种饭。 “我帮你吃?” 傅简之感激的松了口气,对他来说,他宁可饿着肚子。 他一边想着jiejie真好,一边把手里的包子递了过去。 吃完了饭,阮晨牵着傅简之下楼,拉着他进了小卖部,“你没吃早饭,想吃什么自己挑吧。” 傅简之看着堆着劣质奶油的面包和花花绿绿的饮料,摇了摇头。 阮晨明白了,这小少爷看不上。 啧,难养。 被卖了他怎么活得下去? 她兜里只有五块钱,还是从死去的胡望龙兜里掏的。 好在小少爷被路边一块五一斤的烤红薯吸引住了,花两块钱糊弄过去了这顿早饭。 就这么凑合的养了几天,曹德和买小男孩的下家敲定了二十天后来接人。 牵线的人多问了曹德一句,“还有没有别的小男孩了?最好是七岁以下的,我这一批还差一个,买家出十万块钱收。” 牵线的人前脚刚走,曹德后脚就哄着阮晨跟他出去了。 这是十二岁的阮晨第一次逛大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