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薄寻:【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陪着我。】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解锁“老公”成就啦~ 第20章 薄寻微信上说得云里雾里, 俞荷是找机会给孟助理打了通电话,才明白这个接待活动究竟是个什么形式。 简言之就是他老板看上了一家公司想收购,人家倒是也看上他了,但因为项目含金量挺高, 所以一群人乌央乌央, 虎视眈眈。 明天那场活动的发起人并不是薄寻,他是硬挤进去的, 之所以携带家属出席, 就是为了明确释放亲密信号, 既给目标公司的合作意愿加上一道保险, 又能挡掉其他那些还在瞎琢磨的狂蜂浪蝶。 通话最后,孟助理还耐心回答了她没从薄寻那里得到答案的问题,接待只用简单社交, 不需要有压力,着装没有要求, 舒适就好。 俞荷一一记下, 又积极提问:“可是我不会打高尔夫球怎么办?” “这个没关系的。” “会不会被人笑话?” “不会。” 俞荷有些紧张,“你们薄总今晚还会来臻湖天境吗?” “这个......”孟助理声音微顿, “应该不回了吧, 薄总现在在一场酒会上, 地址离陶瓦庄园很近。” 俞荷失落地“哦”了声。 原本还想晚上等他回来取取经,现在只能自己琢磨了。 电话的末尾, 俞荷又向孟助理要来了对方公司的名称。 深海擎苍沉锚智能科技有限公司——通话结束, 她就把这个拗口的名字输入进了百度搜索栏。 ...... 第二天,尚姨依旧是午饭时分过来,煲一锅汤,再炒两个小菜。 俞荷吃完后就钻进衣帽间开始化妆, 总裁夫人具体什么样她不清楚,但如果要站在薄寻身边还得让人觉得郎才女貌天造一双,那她的形象最低标准起码得是美丽。 在衣食无忧环境下长大的有钱人,谈吐和气质普通人很难成功复制,如果无法准确拿捏,那不如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给薄寻扣上一顶色令智昏的大帽子,这样也能增加他们这桩婚姻的可信度。 下午两点,俞荷收到孟涛的消息,拎包准时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就瞧见辅道上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孟助理身着正装,仪表堂堂地静候在车旁。 “你好呀孟助理。”俞荷蹦跳着走过去,下意识打量了眼他身后的豪车,“你老板换车啦?” 孟涛注意到她投向车窗的目光,温声提醒:“薄总没来。” “没来?”俞荷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能不来接我?” “薄总上午陪同方总夫妇考察实验室选址,中午顺便在产业园就餐,刚吃完范董就派人来请,所以他们就先去球场了。” 孟涛虽然不知道老板娘为什么突然会挑这种刺,但还是下意识就开始替自家老板解释:“那会儿人多,薄总不方便绕路来接您,一到地方就立刻派我过来了。” “好吧。” 俞荷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随后就跟在孟助理身后上了车。 去往北郊云城区高尔夫俱乐部的车程有半小时,俞荷在后排坐着,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 她觉得薄寻这人的表演态度有问题,完全没有代入到新婚丈夫的身份里,她有必要提点他一句。 俞荷:【待会儿我到了之后,你得出来接我。】 北郊宽阔的绿茵草地上,薄寻刚接过球童递过来的一瓶水,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对这种命令式的语气感到陌生,思虑片刻,却还是打字回道:【好。】 另一边的车里,俞荷见他觉悟还行,就没有再多余提醒,赶紧拿出小镜子争分夺秒地检查妆容。 车子在半小时后停在高尔夫俱乐部入口。 孟助理帮忙拉开车门,俞荷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按着裙摆下车,白色运动鞋刚踩上柔软的草坪,就看见了不远处伫立在遮阳伞下的英俊男人。 薄寻穿着纯白色polo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少了西装革履的俊美凌厉,多了几分老钱风的随性松弛,除此之外,他鼻梁上还罕见地架上了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这人好像只有在这种商业应酬的相关场合里会戴眼镜,上一次见他戴,还是在朝闻道一号别墅里举办的那场订婚宴。 俞荷猜测他在固定场合需要眼镜来装点一些气质,可他五官过于浓烈,骨相的立体锋利也完全无法以任何手段柔和消解,眼镜在这张脸上仿佛只是一件装饰用的时尚单品——这样的薄寻看起来不像冰冷的商人,倒像是应该出现在都市画报上的精致男模。 薄寻被她看得莫名,一时没有抬脚,也下意识回报以从头到脚的注视。 俞荷站在那片浅绿里,一身纯白运动套装衬得皮肤雪白,百褶裙刚及膝盖,风拂过时裙摆轻轻晃,高马尾在脑后翘着,完整露出的素白脸蛋上没什么妆感,只唇上一点淡淡的红,像是从皮rou里透出来的,干净得晃眼。 两人不就这样互投注目礼进行了七八秒,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突然噗嗤一笑—— “笑什么?”薄寻犹记得她在微信里罕见发布的指令,抬脚走了过去。 “我们俩还挺有默契的。”俞荷伸出食指,快速在两人之间来回滑走,“好像情侣装。” “只是颜色相同而已。” 薄寻并不理解她为什么穿成这样,他让孟涛传递过信息,衣着只需简单舒适即可,她当时也应下了,可今天还是穿来了一条长度只到膝盖的裙子。 球场空旷,换季的气温也并不高。 俞荷见他态度不温不火,当即也没了调侃默契的闲心,余光快速扫了眼不远处的发球台,然后就把自己的包塞进了男人怀里。 “帮我拿。”女孩语气十分正当。 薄寻不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臂弯里的女士手提包,一些积攒的疑惑缓缓有了些头绪。 她这样突然的“胆大妄为”,只有一个原因—— “待会儿我们要不要手拉手走过去?”俞荷低声询问。 “跟着我就行。” 薄寻语气平淡,最终还是把那种白色的小手包纳入了掌心,想了想,还是沉声提醒了一句。 “不用刻意做什么,随意就好。” 两人并肩往里走,俞荷指尖微蜷,“你说的也有道理,忘记自己在演,才能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 薄寻没有应声。 他发现自己很难扭转俞荷心里既定的认知。 她依然觉得两人是虚假的夫妻,所以今天打扮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女大学生。 在想什么? 想把他打造成一个贪图美色到会对学生下手的老色鬼吗? “一会儿到人面前的时候你给我挨个介绍,我怕我记不住,尤其是你想收购的那家公司的创始人夫妻,我肯定会努力帮你.....” 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洒下来,落在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上,泛着柔软的绿,远处有球车驶过,带着轻微的引擎声,更衬得周遭安静。 连风都不忍肆虐的美好景象里,俞荷细细的声音始终带着几分焦虑回荡在耳侧。 薄寻隐忍着,并没打断她。 他并不喜欢把话说上两三遍。 昨晚他已经明确表明,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跟着他——可某人对于自己演员身份的信念感几乎超过了帮忙的范畴。 薄寻甚至怀疑,她或许一直在期待有这么个舞台,可以让她光明正大展现自己的灵活跳脱和机灵多变。 “你听到没有?”始终没得到答复,俞荷不悦地扬了下眉。 薄寻的耐心也几乎告罄,定了定神,警告的话语溢到唇边,却在目光触及到那双清澈眼睛时囫囵打乱。 他屏了屏息,想到她还是一个小病初愈的病人,沉静的话语只留下了点到即止的提醒—— “多说多错,你一会儿可以保持沉默,我会向他们解释你性格内向,不善交际。” 俞荷无语了,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你不相信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 薄寻没说话,他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自己走了! 当事人并没意识到是自己过于聒噪的原因,撇了撇嘴,在心里吐槽几句,才默默提起裙摆跟上。 - 两人以稍错半步的身位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发球区,视野豁然开朗。 靠近会所的遮阳棚下已经站着几个人,俞荷一眼就认出了范宜昌。 头发花白,穿着中式浅蓝衬衫,她曾经在周望山的寿宴上见过,此刻他正和一个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说话,两人旁边还站着一对夫妇,男人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戴着黑框眼镜,女人穿了件棉布连衣裙,手里捏着顶草帽,气质温和。 两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看着都不像追名逐利的商人,更像是不善言辞的学者,或者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