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俞荷连忙按下接听键:“喂?学长。” 不远处的厨房里,薄寻听到这句话,折纸巾的动作一顿,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俞荷就站在沙发旁,“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前几天她想了想,还是没把那个钢笔退回去,因为宋牧原的生日刚好也快到了,她想着退回去太伤感情,不如自己用心准备,为他挑一个称心的礼物当作心意。 宋牧原嗓音温润,“听春喜说,你要去北城出差?”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不是她说的。”宋牧原笑了声,“是我看到她在群里叮嘱你,让你出差记得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俞荷拎起包转身朝房间走,“好吧,对,我要去北城那边的一家酒店打探一下他们的供应商。” “我就是看到这个才想来问你,我有个朋友是专门做酒店行业垂直媒体的编辑,他采访过不少酒店管理者,手里可能有些行业内的联系方式,你看你需要吗?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你们认识一下,他也在北城。” “真的假的?” ...... 随着静音门缓缓关闭,俞荷惊喜的声音逐渐消失无踪。 薄寻从厨房出来,再次回到客厅沙发,原先看得正好的财经新闻却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了。 他拿起手机,数次点开微信又放下,最后还是没忍住,给唐应铮发了条消息。 唐应铮是个闲人,不出半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开口就是:“你问顾生许干嘛?” 伊曼是连锁酒店,也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品牌。 薄寻和顾生许没什么很深的交情,之所以认识还是托唐应铮的福。 “不干嘛。”薄寻抬手关了电话,干脆举着手机回到房间,“他现在在江城还是北城?” 唐应铮狐疑地停顿两秒,“怎么,找他办事啊?” “不算。”薄寻想了想,又改口,“不是什么大事,你帮我出面就行。” “什么啊?” “过几天有人会去北城的伊曼酒店打听装修供应商。” 在说到这里时,薄寻刚好走到俞荷的房间门口,他语气顿了几秒,开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关门后才继续言简意赅道:“没别的,你让他手下人行个方便。” 唐应铮沉默了好几秒,显然没听懂这个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什么人要去打听啊?” 薄寻回到衣帽间那个简易的办公桌前坐下,嗓音冷淡,“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我开口让人帮忙,总得让人清楚对方和我的关系才行啊。” 这番话说完,唐应铮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但又觉得这事儿实在可乐,忍不住就想逗他亲口说出来。 “是俞荷。” 话筒沉寂了该有半分钟之久,薄寻才不咸不淡吐出个名字。 唐应铮拉长声线“哦”了一声,“这么贴心啊。” 薄寻并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她明天去北城,就这几天的功夫,你让顾生许留意一下。” “行,一通电话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唐应铮豪爽地应着,末了又嘿嘿笑着,强行把话题掰了回去,“你这结婚也有段时间了,相处得怎么样啊?” 薄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从昨晚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开始,他这一整天都在持续心神不宁。 薄寻是个鲜少做梦的人,梦里一般也不会出现那么香艳的场景,如果说梦是潜意识的思想反馈,但他如今的思想的确算得上危险了。 俞荷只是在危机时分抱了他一下,他晚上就梦到两人滚到了一张床上,虽然梦境算得上戛然而止,并没发生什么实际的肢体行为,可骤然惊醒后的身体反应依旧诚实地反馈了他的心理。 他对俞荷开始有了生理冲动。 这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于他而言也完全陌生。 他几乎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想要清醒过来,可更要命的是,清醒过来后的他也无法克制想要观察她、靠近她的那股冲动。 这的确算是冲动了,因为今晚的俞荷,看起来很想躲避他,越远越好。 薄寻不明白为什么,并为此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 他在为一个狡猾漂亮的女人失落。 薄寻打开窗户,看着外面的星空。 这是两个月前的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 作者有话说:冲动!全都给我冲动起来! 猜一猜谁先主动献吻? ps:女主事业线大量私设,作者虽然查过但隔行如隔山,三分资料七分理解,切勿较真~ 第29章 第二天是周六, 终于,俞荷赶在薄寻之前出门了一次。 车票是前一天会议结束就定好的,俞荷和戚康同行,上午十点的高铁。 俞荷昨晚睡前就简单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 出门时, 她注意到薄寻的西装外套依旧挂在玄关的衣架上,于是开门的声音下意识放到了最轻。 进了电梯, 戚康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出发, 俞荷正说着二十分钟后能到高铁站呢, 电梯门一开, 她看见了外面的人。 她以为正在家里睡觉的薄寻出现在外面,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饱满的额角, 黑色速干裤包裹着劲瘦的腿,一看就是刚健完身回来。 一楼大厅有公共会议厅和健身房, 俞荷从没来过, 但是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薄寻居然会来健身。 每天都来吗? 她目光在男人挽起袖子的手臂线条上瞥一眼,怪不得身材这么好。 她的狗胆包天结束在电梯门准备关闭的前一秒, 俞荷忙拉着行李箱出来。 “你没在家啊?”她干巴巴笑着, 行李箱滚轮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响, “我以为你还在睡呢。” 两人站在电梯前,隔着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 一个仰面, 一个垂眸。 薄寻目光扫过她素面朝天的脸,头发也只是用发圈随手扎了个低马尾,鬓角散乱几缕未曾捋顺的碎发,在晨曦的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 移开视线, 他喉结动了动,“刚健身回来。” “哦。”俞荷低下头,手指抠着行李箱的拉杆,“那你赶紧回家吧,我要去赶车了。” 她拖着行李箱要走,腿刚迈出去,手上就感受到一阵牵扯。 薄寻握住她那个银灰色小行李箱的拉杆,视线落在她空着的另一只手上,眉峰微蹙,“不开车去?” “车送去保养了。”俞荷语速快了些,“我行李不多,打车也挺方便的。” 薄寻没应声,抬腕看了眼时间,“几点的车?” “十点零......八分。” “我送你。”他说完,伸手就去按了电梯下行键。 俞荷第一反应就是“啊?”,然后赶紧按住箱子。 “不用了吧。”她心里有些慌,也不好意思抬眼看他,“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 薄寻语气平淡,手掌上移几寸。 肌肤相触的瞬间,俞荷仿佛浑身过电,因此薄寻轻而易举就弹开她的手,顺势提起了箱子。 “正好我闲着无聊。” 俞荷头都大了。 不是,闲着无聊—— 这是你台词吗? “可你刚健身完,不该回去洗澡吗?”俞荷声音有点闷。 “不急。”薄寻已经拉着她的箱子进了电梯,“送你回来再洗。” “......”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俞荷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说不出的别扭。 怎么回事啊? 突然对她这么热情。 还嫌她狗胆不够大吗? 再这样下去,万一下次她做梦都不再是强吻了怎么办? 薄寻站得笔直,手提着行李箱,目不斜视的表面下,他用余光轻扫了身旁人一眼。 俞荷红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地库,薄寻熟门熟路地走向一辆黑色迈巴赫,没在口袋里摸钥匙,只是抬手在车门把手上碰了一下,“咔哒”一声,车门解锁了。 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副驾车门,“上车。” 一路无话。 车驶出小区,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俞荷手背上,暖洋洋的。 经过小区门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薄寻忽然开口:“吃早饭了?” “到高铁站再买就行,”俞荷转头看窗外,“......应该来得及。” 他没接话,直接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 没等俞荷反应过来,他已经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便利店。 透过车窗,俞荷看着男人宽阔舒展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再傻也猜出来了,薄寻这是去给她买早饭了。 救命啊。 到底什么情况? 俞荷掏出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照了下自己的脸,昨晚学长推了个联系方式过来,是一位安姓的男编辑,俞荷和他聊了许久,又初步定下了见面时间,忙完那一切她才收拾行李,入睡时几乎已经快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