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怕什么,你骁哥几时吃过亏。” 卫骁不在乎,“再说咱也不在长安呆了,管他皇帝还是太后,哪个敢抓着今夜之事较真,哪个是想挨抽。我带你回河西我自个儿的地盘,保管没人敢叫你不开心!” 陆菀枝怔愣。 走? 卫骁正儿八经地说着:“我都备好了,只要你点个头,即刻启程。” 陆菀枝更愣了。 去西北,从此便可自由自在了么。听起来好生令人向往。 可陆菀枝摇了摇头:“战事初定,庆功宴都还没摆,你若此时离京,必要引发猜忌,一旦造成内乱,又要死许多人。” 卫骁:“这你放心,我已写好了奏书陈情,等咱们出了城,自会有人送到圣人手里。” “可单靠圣人是压不住局面的,更何况,圣人一定不想放虎归山,会使尽手段‘请’你留下。” 这些年她也看了不少史书,虽看不太懂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但大致的厉害关系还是知道些的。 卫骁默然。 陆菀枝连连摇头:“我不能走,我不想连累无辜。” 卫骁:“不走可以,但你也不能嫁给赵家做媳妇!” “赐婚的懿旨早就下了。”陆菀枝垂首,叹气,“卫骁,你今晚除非把赵洪打死,不然按太后的脾气,是一定要把婚事推行下去的。” 太后极其在乎颜面,卫骁越抢,她越不可能收回成命,而卫骁再如何势大,也不能真刀真枪地跟太后抢人。 卫骁今晚直接动手,实在是太不对了,此事若解决不好,他们两个都要完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卫骁急了:“那你说怎么办。这婚约必须解,你得嫁我才行!” 陆菀枝凝紧了眉头:“你又说这种话!” 他以前便老说这种话,她才很不喜欢他。 卫骁咂咂嘴:“好好好,我又嘴臭了。咱俩的事儿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帮你把婚约解了。” 是啊,这个婚约必须解。卫骁都动手了,若不能解,不仅白闹一场,还后患无穷。 陆菀枝镇定下来,边想边道:“能以温和手段解决最好。 只是,赵相从我这儿离开后,必定转身就进宫向太后诉苦,说不准等一会儿宫里就会来人。咱们时间可不多。” 卫骁烦得抠脑袋:“我知道我知道……” 走了多干脆,何必瞻前顾后。不过阿秀说得也对,都是小老百姓过来的,最怕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要不就说咱俩两情相悦,本来就有婚约。”他灵机一动。 “现在才编,晚了。”陆菀枝摇头,“就算要找借口,也得找无法推翻的才行。” 卫骁闷声想了一阵,突然抬头张了张嘴,又飞快地埋下头去。 陆菀枝:“你想到了?” “没……” 陆菀枝见他眼神躲闪,耳廓子竟莫名地发了红,皱眉问:“你既想到了,就说啊。” 卫骁:“……是还有个办法,比婚约来得更直接。我倒不怕担责,就问你敢不敢?” 哪个办法?她没懂。 卫骁咬了咬牙,到底张口:“反正我今儿已做了坏人,不防坏得更透一点——我强占了你,如何?” 陆菀枝猛地抓紧了袖子。 这下听懂了。 沉默间心房乱跳,她几乎没有犹豫,轻轻地“嗯”了声。 凉风骤来,吹得树枝沙沙作响,在场死寂了片刻,接着,在这片沙沙声中——“啊!” 陆菀枝突然被一把拎了起来。 卫骁扛起她,大步流星朝花厅而去:“郭子,把门守好,老子要在这儿洞个房!” 郭燃惊傻了脸:“啊?”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砰的一声,花厅的门被关上,女人的惊叫与哭喊变得模糊。 不是!骁哥?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骁哥! 可他能怎么办,还能抗命不成。郭燃沉着脸大喝一声:“清场!” 七八个亲兵,立即将惊变脸色的钱姑姑与元尚仪等驱离花厅,隔到两丈开外的石子路上。 钱、元二人被越逼越远,急得跳脚,这时候又不怕死地往前冲,乱七八糟地怒骂起来。 “放肆!归安乡君乃是太后爱女,尔等胆敢欺辱,不怕被治罪吗!” “苍天在上,强逼女子可要遭天打雷劈!” “放开我!不许碰我们乡君!” 方才卫骁要对付的是赵家,没收拾到她们头上,她们自是不急,可眼下这般,却简直要了她们老命。 今儿乡君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无法同太后交差的呀。 花厅之内,陆菀枝被放到了坐屏后的罗汉床上。卫骁随即去将门窗一一关牢,叫外头一丝也不能窥见。 她听着门外两个老东西聒噪的喊声,心里头像有洪水决堤,被冲击得乱糟糟一片。 不一会儿,最后一面窗户被关牢,屋中安静下去,卫骁从屏风后头绕了回来,止步在了屏风边上,开口竟是一句问:“你又不缺吃又不缺穿的,咋还瘦了。” 方才抱她,感觉她身上都没二两rou。 还能是为何,这五年过得不咋样呗。 陆菀枝低头不言,卫骁却懂了,狠声道:“以后有我在,绝不许人再欺负你。” 她心绪不宁,听见外头的叫嚷声一刻不停,哪有心情与人闲聊:“你还抱着胳膊杵那儿作甚?” “啊?我站这儿说话你听不清?” “不是说要强占。” 卫骁耳廓子泼了漆似的又红了:“咳……那个……作戏而已,蒙骗过去就是。” 陆菀枝摇了摇头:“你当太后是好糊弄的,一旦被她发现我在骗她,我离完蛋就不远了。” 卫骁“啊”了一声,站直。 他们就此事的理解好像不大一样。他以为的“强占”,是舍弃清誉做个样子,而她认为的,是真正的——霸王硬上弓。作者有话说:----------------------压下字数,明天不更哈 第11章 豁出去2 疼 陆菀枝觉得有些好笑了。 怎的好像是他卫骁被强占了,手足无措的样子,恨不得扒开窗户飞逃出去似的。 说起来,她难道又愿意。想到要同他做那种事,陆菀枝便汗毛林立,紧张得胃里直翻滚。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梦寐以求的,摆脱桎梏的机会既然摆到了眼前,她如何能不把握住。 “别愣了,你快过来。”陆菀枝催道。 她实在过够了处处受制于人,连呼吸都费劲儿的日子,以至于有些迫不及待。 “开什么玩笑!”卫骁直愣愣地杵在原地,却是头皮发麻,说话都结巴了,“我是很想……跟你……可我更想明媒正娶、洞房花烛。” 而不是现在,在一个碗筷打翻,乱七八糟的花厅里头,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着这些细枝末节,陆菀枝气恼,索性自己脱起外衫。 卫骁余光瞥见,脸狠狠地抽了下:“阿秀!” “你仔细听听,外头那两个婆子喊的什么。” 卫骁竖耳细听,她们喊的是——“宫里的人马上就来了,还不快把乡君放了”! 宫里马上就要来人了,万一是禁军围府,他这点人拦不住,可就前功尽弃。 卫骁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知道陆菀枝是对的,“强占”之事得尽快坐实才是。 陆菀枝看他还在犹豫,愈发着了急:“你到底是不是个爷们儿?!” 当然,他当然是爷们儿!卫骁沉声片刻,终于动手扒了外袍,用力地砸在地上。 他黑着一张脸朝罗汉床走过来:“既是强占,我可不温柔!” 钱姑姑和元尚仪在外头又蹦又跳,又喊又哭,急得像炮烙上的蚂蚁。 正闹腾着,忽听得花厅里头传来惨叫——“卫骁!你不是人!” 两人俱一哆嗦,双双瘫坐在地,歇了声儿。里头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了吧。 完了,她们完了。 花厅中。 罗汉床下,衣裳碎片零零散落,陆菀枝的身体也如那衣裳破碎不堪。 一旦做了决定,卫骁便不犹豫,上前抓住她的衣裳用力一撕,将它们一件件地撕成碎片。 直到最后,她不着寸缕。 他解了衣裳裤子,欺身压上来,咬住她的唇。 铁锈的血腥味儿交织在彼此的呼吸间,令人头皮发麻。 卫骁的确是不太温柔,严格地践行着“施暴”的过程。 “不许怪我。” “……嗯,不怪你。” 一开始抗拒的男人,终究还是动情了。 “嘶——”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竟然想象出赤羯汗王被他那杆杀气凌霄的马槊给捅了个对穿的样子。 她感觉要死了。 卫骁是如此强悍,又如此的不温柔。 痛!她想叫他轻一点儿,慢一点儿,又怕伤得不够惨,骗不过太后的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