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卫骁牙关绷紧:“我喜欢……可我困了,想睡觉。” “哦。”她撇撇嘴,不痛快。 卫骁:“我保证下次给你亲够,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温柔地安慰。 她还是不痛快。 “不骗你,我几时骗过你。”卫骁保证,心头却是可惜,某人清醒之后,必定抵死不认。 她终于安静下去,乖乖地掩面打了个哈欠:“那睡吧,我也困了。” 两人遂相拥躺下,掖好被子,好好地睡觉。很快,她的呼吸变浅变慢,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 卫骁被她撩拨了半晌,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等身边儿的女人睡着,他坐起来,无声地骂了句“cao”,轻手轻脚下了床去。 洪水不泄,睡得着就怪了。 他大步来到床尾,撩开布帘,进了隔间。 一屋寂静,睡的睡,忙的忙。 却不过片刻寂静,陆菀枝忽然脚底一空,从梦里惊醒,伸手摸了摸旁边,没摸到人。 睁开眼,卫骁不在。 她不悦地坐起来。 床尾的小隔间里,洪水眼看着就要决堤,布帘子突然被掀开。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 突然一声吓,凶猛的洪水瞬时退回深潭,他一时间不知是该提裤子,还是背过身去。 “你……那个……我……” 算了,就这么把着吧,她都盯着看了,也不是没见过。 “怎么醒了?”男人强装淡定。 “来出恭。”陆菀枝探进身来,又不高兴了,“你在这里玩好玩的,为何不喊我。” “……”他发誓,下次绝不轻易让她喝酒。 卫骁咬牙,额角绷紧了青筋,“呵,陆菀枝,你平日里装得很痛苦吧。” “?”她茫然。 “是不是觊觎老子身体已久,嗯?” “噗嗤——”小隔间里几乎照不进光,仅从帘缝里透进一点昏黄的烛火。她的表情便瞧不清楚,衬得那一声娇笑听起来格外的魅人。 “才不是,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她摸过来。 卫骁猛吸口气。 “好奇它平时藏哪儿。” 喉结上下滑动,男人忍了又忍,发现着实是难以忍受,一把将她拉至胸前:“那你帮我,我告诉你啊。” 是夜,暗火经久不息。 次日,直到日上三竿,陆菀枝才懒懒醒来,睁眼——惊见卫骁躺在她旁边。 她吓了个魂飞魄散,抓着被子猛坐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被子被夺,露出卫骁精壮的上身,他早醒了,当下眉梢一挑:“你逼我上你的床,怎么,把我睡了就不认了?还要对我来一次始乱终弃?” “啊?!”陆菀枝被子下一脚给他踹去,“胡说什么!” 卫骁笑笑,懒懒坐起来:“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你那两个婢子就知道。她们可是亲耳听见你要我陪你睡,亲眼看见你冲过来搂着我啃,都吓傻了……要不要现在就把她们喊过来问问?” 啊?陆菀枝懵了。 “啧,没想到啊,有人酒后这么乱。”他指着自己脖颈和胸口,“看看,都给我亲得不剩一块好皮。” 陆菀枝瞄了眼,晴天一阵霹雳。那从脖子连到胸前,密密麻麻,紫红紫红的吻痕……她干出来的? 不可能! “我又不是铁嘴!明明是你自己掐的!” “好好好,我自己掐的,”卫骁叹气,“唉……真是世风日下,强抢良家男子还不承认,逼人跳河啊。” 陆菀枝紧张地摸摸自己身上,摸见衣裳完好,也不见哪里疼痛,昨晚……应该……没有……怎么样吧。 肯定是他瞎说!要真是那般,他只会偷着乐,然后将她吃干抹净。 “你少来,我这体格还能强抢了你?明明是你趁我醉酒,明明是……” 她憋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到最后恼羞成怒,扬手便要打人。 卫骁挨了她一巴掌,一边儿躲,一边儿哈哈哈大笑:“逗你的,逗你的!” 这下更该打了!陆菀枝拳脚都使上了,一顿乱打。 卫骁哎哟哎哟配合着惨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也不想想,你在孝期,我没那么混账……更何况,这种事情,我更想要和你清醒着做。” “……”她的脸红得要滴血了,“再说把你嘴撕了!” 卫骁揉揉自己受累的肩背,摆出一脸受伤:“你昨儿还夸我嘴巴软,亲起来舒服,今儿就舍得撕了?” “……”啊啊啊——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她这辈子都不要喝酒了! “不过,还是你的嘴巴更软。”卫骁注视着她的唇,喉结滑动。 “啊——我打死你!” 男人笑着躲下床去。 陆菀枝柳眉倒竖,却打了个空,只好气鼓鼓地缩在床上不理人。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她全都不记得了,记忆停留在把卫骁的脸固定住,防止他出现两个头那里。 莫非……当时抱着他的脸就开始亲了?没有吧,她不可能饥|渴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喜欢他不敢说,不应当如此狂野。 一阵沉默。 “好了,别想了,记住以后少碰烈酒就是了。” 卫骁三下五除二穿好衣裳,单膝跪往床上一跪,探身贴耳与她道,“不过有句话,我不吐不快。” “?” 气息撩她的耳畔,他说:“昨天晚上,我头次知道了,腿软是什么感觉。” “???” “你这么厉害,”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他眼睛眯着笑,“我这辈子要是娶不到你,会死不瞑目的。”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哈 第45章 闹脾气陪他过生日 那之后,卫骁天天来,可陆菀枝天天不理他。 实在没那个脸。 关于那晚的事,她始终记不起来一星半点,又不好意思问晴思和曦月,就只好自个儿生闷气了。 卫骁在她这儿碰了一鼻子灰,后来也终于消停,好几日没来烦她,只是日日叫人送些东西来讨她欢心。 陆菀枝烦躁的心情终于平复下去,也就终于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她的大事上。 三天之内,她入了两次宫,说是去陪长宁,却其实是去给圣人看的。 关于杀赵万荣,她认真思考过了。 自己不在官场,也玩儿不来官场那套,想要通过官场来除赵万荣,难于登天。 那就只能走圣人这条道。 其实圣人力保赵万荣,何尝不是顶了巨大压力,他想除掉这个权臣的心,不亚于想要除掉卫骁。 但下棋要着眼全局,若着急去动赵万荣,只怕要被人掀了棋盘。且目前来看,让赵万荣和卫骁这两个不对付的互相消磨,于他有利。 年轻的帝王耐心十足,能赢下太后,十有八九也会拿下赵万荣。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等到圣人一步步从赵万荣手里拿回失地,这赵万荣留不留,其实就在圣人一念之间。 怕只怕圣人到时候存有什么顾虑,轻轻放下,不打算要他的命。 所以,陆菀枝现在得帮圣人固权,得让圣人觉得她重要,只待时机一到,她一句话就有推波助澜之效,让圣人必动杀心。 急不得。 取信圣人的同时,她还要取信圣人身边的人,所以每每进宫,对御前之人她出手都格外大方。 要不是从郁姑姑那里得了笔钱财,光靠她这点儿俸禄,又哪里撑得住。 一晃到了初十,太后仅仅二十七日的丧期转眼便过。长安城中四处撤了白,除夕夜不敢燃放的爆竹,今儿一大早便噼里啪啦地满城响,老百姓热热闹闹地过起了年。 这日她没入宫,卫骁又来芳荃居找她。 陆菀枝还恼着,不理。 他也不着急,笑嘻嘻地跟着她,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她喂鱼,他就端鱼食;她去暖阁看书,他就去暖阁看她看书,顺便给她研墨。 就这么跟猫狗似的跟了她大半个时辰,陆菀枝受不了了:“你别跟着我了行不行,都挡光了。” “我没烦你啊。”卫骁无辜地往一旁挪了挪,可惜他那么大个儿,站哪里都容易挡光线。 陆菀枝烦得拍了手里的书:“你不是抱怨自个儿劳碌命么,怎的这会儿又游手好闲的。” “过年总得让人歇着不是。再说了——”卫骁嘻嘻一笑,弯腰与她耳语。 陆菀枝却被火星子烫了似的,立即躲开,皱眉瞪他。 卫骁笑容淡去,悻悻道:“……再说今儿是我生日。” “生日?”她略略吃惊,“那你不早说。” “就咱俩这交情,你不知道?” 他也吃了一惊,面上露出失望,“你的生日我可记着,五月初七。” 陆菀枝愣了。卫骁的生日,她怎么可能着意去记,哪里晓得就是今天。可她的生日,人家却往心里去了,便显得她是何等薄情寡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