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人不色色,怎么繁衍?”

    “就要色色,就要色色!”

    她又不会真的做什么,脑内色色又怎么了?

    大脑就是法外之地!

    伴随着她大声的宣告,季凛关门的声音又重了几分,叫偌大的客厅中都出现了回音。

    等人走了,岁繁脸上的嚣张meimei表情才褪了些许,遥控指挥着去找项成源家人的属下。

    好吧,她承认今晚上不去会所的一部分原因是季凛不让色色,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她要给项成源送上一份精心的礼物,容不得在此刻分心。

    享受着父母吸血姐妹的独苗不知道,命运的馈赠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项家夫妇对儿子偏执的溺爱和重视,既是因为他是项家的独苗,更是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只有儿子是用来养老的。

    他们努力卖了女儿供给儿子,是为了让他更好,也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更好的养老。

    这样孤注一掷付出一切的父母,在发现他们的好儿子依旧有了大笔的薪水后还在向他们索取,甚至连父亲的医药费都不放过,怎么会不闹起来呢?

    至于可能会心软?那就要看岁繁送过去的人允许不允许了。

    岁繁笑眯眯的摩挲着手机,她可真是太期待那场景了。

    而在她满肚子阴谋诡计的时候,季凛却是到了会所。

    曲绍前来接人的时候,脸都快笑出花来了。

    从上次岁繁meimei在他这出了事开始,他就一直处于忐忑状态,生怕季凛因为这件事情迁怒他,再也不管这会所。

    要知道,来他这的大多数富豪,可都是看在季凛的面子上的。

    要是季凛做出以后不管他这的表态,那他的生意也就差不多黄了。

    至于季凛有股份,不会对自己的产业做什么?

    呵呵,季家的掌门人会在意他这仨瓜俩枣?

    “凛哥,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曲绍笑呵呵的跟在季凛身后,汇报着最近会所内的情况:“详细资料我都交你经理人那边了,您有时间瞧一眼就行。”

    他小心打量着季凛不太好的脸色,小心发问:“您心情不好?”

    季凛瞧着各处的纸醉金迷,耳边尽是靡靡之音,半晌后道:“你说,我该结婚吗?”

    “哈?”曲绍音儿都劈岔了:“您……您怎么突然间说起了这个问题?”

    这不对吧,季凛这个年纪的有钱人,既没有联姻需求,又没有突然蹦出来一个真爱,怎么想也不该想结婚啊!

    “哦,岁繁今天提起嫂子的事情了。”季凛目光定在虚无空间的某个点,漫不经心的开口。

    项成源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就咯噔一声。

    这小祖宗咋突然提到这一茬了?

    而且,季凛这也不是想结婚的模样啊……

    就他这和尚性格,身边唯一亲近的女性只有他那个便宜meimei,哪来的女人给他结……婚???

    嗯嗯嗯嗯?

    不知怎么的,曲绍突然想起季凛上次来这的情形了。

    那种极致的愤怒和焦躁,那种欲要将整个房间并着一群男服务生炸掉的火气,不像是哥哥发现meimei不学好的恼怒,反倒是像……

    像……

    像发现心悦之人琵琶别抱,自己却没有身份阻止的极致不甘和愤怒。

    啪!

    曲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你想什么,你脑子里装了什么东西?

    你怎么敢的?

    在季凛疑惑的神情中,他干笑两声:“我……我打蚊子。”

    “岁繁meimei……”又给了自己一下,他才道:“总不能岁小姐想要嫂子您就给她找吧,再说她也许就是随口一说呢?”

    “您二位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觉得她应该很难接受有个陌生人出现在你们的生活中吧。”

    “是吗?”

    仔细观察季凛表情的曲绍在这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声中踉跄了一下。

    完犊子了,他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可能会死在今天。

    第131章 哥哥别闹了20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季凛被他这怯懦的模样逗得扯了扯唇角。

    然而在曲绍看来,那露出的白森森牙齿,明显是老虎要吃人的征兆啊。

    “凛……凛哥。”他讪笑两声,想要说点什么缓和下氛围,可嘴蠕动了半晌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他虽然谄媚了点,没底线了点,靠着季凛威势狐假虎威了点……

    但是跟着季凛混这么多年,一点兄弟情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半晌后,他干巴巴道:“您……您要是有这个想法,谁能阻挡您呢。”

    外人不能,季家人不能,岁繁更不能。

    可以说在季凛对岁繁动了心的那一刻,那被捡回来的姑娘就没了任何逃脱的余地,他不明白季凛在纠结什么。

    “我刚捡她回来的时候,她才这么高。”季凛比划了一下,漆黑的眸中浮起温情:“又黑又瘦,像只山里爬出来的猴子。”

    那猴子就是从山里爬出来的,爬到了他的车前,怎么也不肯离开。

    “然后啊,她就留在我身边了,做了我的meimei。”季凛表情逐渐淡了下来:“十年的meimei,所有人都知道的meimei。”

    “曲绍。”他突然转眸看向身边人。

    “诶!”曲绍忙应声。

    “你说,我养在身边十年的meimei突然间变成了我的妻子,旁人会怎么看她?”

    曲绍呲了呲牙,不敢回答。

    金丝雀?童养媳?瘦马?攀高枝儿?勾引养兄的心机女?

    所谓上流社会圈,不过是披着一层金皮的村头长舌地罢了,他们不吝于用最恶毒的想法去猜测一桩桩一件件新鲜事。

    曲绍所能想象到的,想象不到的杂音都会出现,也许他们碍于身份不敢在季凛和岁繁面前表露出一点,却不妨碍异样的眼光跟随着岁繁。

    那个小姑娘能承受这样异样的目光吗?

    又或者,她愿意为了和季凛在一起承受这样的目光吗?

    也许在她心中,季凛就是个普通的哥哥呢?

    曲绍头皮发麻,瞬间理解了季凛的顾虑,也理解了他对于岁繁的珍视程度。

    那样一个能将伯伯舅舅一起送进监狱的人怎么会在乎旁人是怎么看他的呢?

    他从始至终在乎的只有岁繁的想法。

    偏偏,这又是最难确定的事情。

    他挠了挠头,尴尬道:“要是您想,能……”

    编不下去了,季凛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控制旁人的思想不是?

    “所以啊,”季凛似是感叹,似是无奈的说道:“我无可奈何。”

    他不可能去做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情,也不可能做任何让她不快的事情。

    这个答案,无解。

    曲绍深以为然的点头,一张脸皱成了苦瓜模样,有为季凛担心的难受,也有自己可能会被灭口的担心。

    瞧着他那一脸便秘的模样,季凛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难过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的身上。

    他举了举杯子:“喝酒,今天就这一杯。”

    “这么养生啊。”曲绍拿过酒杯狠狠灌了一杯,不过瘾又灌了好几杯,面前一溜空杯子才干笑的看着慢慢啜饮的季凛。

    “嗯。”季凛淡淡道:“我大她七岁,得养生。”

    不然,他又如何能庇佑岁繁到老呢。

    曲绍:“嘶。”

    今天的酒是酸的!

    输出了一波忧伤,季凛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他沉郁的心情在酒意的酝酿下翻滚,站在岁繁房门前半晌,他突然笑了。

    就这样也挺好,做她的好哥哥。

    只是,他需要去适应可能会有另一个人出现在她身边这件事罢了。

    房门外的人身陷烦恼,房门内的人翻了个身,大脑中的统打了个问号。

    这男主角什么意思?想改行做门神?

    周末两天在虚度中逝去,周一的时候岁繁难得画了个全妆出门。

    她甚至找了个根簪子,将长长的头发盘起来。

    金属簪子华美大气,尖锐的簪头穿过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一,晴,宜杀人。

    望着公司前闹起来的夫妻二人,岁繁饶有兴致的想着。

    项成源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夫妻,只觉得晴天霹雳。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那对夫妻,看着人模狗样的儿子也觉得晴天霹雳。

    就在几天前,他们儿子还对着他们叫苦,说没钱。

    他们老两口为此挤出住院的钱打给他,只为了让这独苗苗过得好些。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以为在外吃糠咽菜的儿子衣着光鲜的出现在这他们踏入一步都觉得惭愧的大厦!

    他过得这么好,怎么还敢对着他们要钱!

    他爹都快死了啊!

    想到带他们来的那些人说过的话,夫妻两个人眼中全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