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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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咋了,炮灰就没有人权了?”在端王想起岁繁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哼唧呢。 此时,她头顶的那个洞被勉强的遮住了,脚下的那个馒头看起来也越发的肥美了。 她一边给自己的脚涂药,一边吐槽着世界的不公平。 凭啥炮灰的气运就这么差,修个房子都差点交代了小命? 要不是她身手好,不用赵王的马蹄子都能去见阎王。 系统沉默了半晌,真诚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和炮灰的气运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你单纯的倒霉?】 岁繁嘶了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坚决不承认这个事实。 系统:【……】 【如果自欺欺人能让你快乐,请你随便吧。】 两个人正斗着嘴的时候,忽听几根稀疏树枝扎成的篱笆院子里有声音响起。 岁繁:“……” 屋漏偏逢连夜雨,脚瘸正遇小贼盗。 她好气啊! 正当她嘟囔什么“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的时候,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岁繁一激灵,气急:“你偷外头的就算了,咋还想入室盗窃啊,没钱!” 门外的端王:“……” 他瞧了一眼堪称凄凉的、连一只鸡都没有的院落,一时间想不出这里有什么事值得偷的。 “是本王。”唇角翘了翘,他开口打断了里面即将出口的辱骂。 声音骤然停止,端王听到咚咚咚的声音越来越近,等露着光的木头门被打开的时候,见到了单腿跳来给他开门的岁繁。 “王爷来了哈。”岁繁笑得有些尴尬。 她这院子平时鸟都不喜欢来,所以才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以为是来了贼。 可谁能想到,端王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会来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按照剧情,他爹这时候都快气死了,他咋还有心情吃糖葫芦呢? 趁着守孝之前吃个够本? 岁繁的手在门上蹭了两下,尴尬道:“我这也没个待客的地儿,要不您先……进来?” 在她打开房门的瞬间,端王就瞧见了屋子中的所有布置。 一床被子,一口熬糖稀的大锅,还有几捆柴火,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杂物,空旷的让人心酸。 “不了。”端王的教养不允许他进入女子的闺房,虽然那闺房也没什么隐私可言。 “本王就是听说你从房上掉下来了,来看看你有没有大碍。”说话间,他的眼睛从岁繁的脚腕上一扫而过。 嗯,真的挺像是个馒头。 岁繁:“……” 你笑了对吧,刚刚你绝对笑了对吧! 咱俩好歹有几面之缘,虽然身份差距大,但也能勉强算得上朋友了吧,朋友从房上掉下来,你就是这反应? 你这厮,很容易没有朋友啊! 在岁繁愤愤的眼神下,端王清咳一声,做了一回人:“我且留下来几个人照顾你?” 她这样终究是多有不便。 岁繁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王府里的丫鬟日子过得都比她好,她何苦要让人家来她这演变形记? 而且,她这也没有给丫鬟住的地方啊! 在她的坚决拒绝之下,端王只好遗憾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且无奈道:“你如今手中也有了银子,得把房子修修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这次幸运没有伤到,下次就说不定了。 岁繁揣着手乐呵呵道:“现在不是正春耕呢吗?等春耕结束了,我就雇佣些壮劳力来给我修房子。” 估摸着等不到了,到时候她要死了。 端王闻言,按下了要派人来帮她修房子的念头,点了点头:“行,本王等着你的上梁宴。” 岁繁也随着他的话胡诌:“到时候给王爷上好几盘子糖葫芦,让您吃个够。” 端王不由瞪了一眼这嘴里没个准话的家伙,转身就走。 他本长了一张清冷高贵的脸,气质上更是华贵又疏离,平日一双漆黑狭长凤眸扫过来的时候都是不怒自威的模样。 可如今,这带着小情绪的一瞪,却是让那张冷淡至极的脸瞬间活泛了起来,如同春水初融一般,生动漂亮。 岁繁被那一眼狠狠惊艳了一把,待到马车走出去老远,才喃喃自语:“就开个玩笑,瞪我干什么?” 啧,以后怎么才能让他再瞪两眼? 系统:【……】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好色之徒!】 岁繁笑呵呵的脸瞬间比板:“是时候和你掰扯掰扯我运气的问题了。” 岁繁的脚养了五天,五天之中锲而不舍的去叨叨系统,将其叨叨的终于屏蔽了自己,才美滋滋的去继续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一日,她再次扛着个糖葫芦垛大杀四方,卖的只剩下一个,羡慕得周围的糖葫芦小贩们眼红不已。 不是他们不努力,实在是这厮太会忽悠了! 会忽悠普通人不算,还能忽悠贵人! 小贩们咬牙切齿的看着岁繁再次带着她那仅存的糖葫芦进入景阳楼,恨不得将她给拽出来,以身代之。 这一日,来福瞧着岁繁那仅剩一个的糖葫芦,什么话都没说。 他知道主子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根本就没有想吃这玩意儿的意思。 这小贩带多了,主子吃不完还得他们下面的人处理。 他可不想天天吃好几颗糖葫芦,现在的量就正好,分给侍卫后他一个都不用吃! 端王也越发的叹息:“京城物价竟如此吓人,居京城大不易!” 第275章 初见7 岁繁笑呵呵的没有接话茬,贵人嘛就该吃贵的,不然奢侈品这玩意儿怎么来的?靠普通人勒紧裤腰带买基础款吗? 她异常熟练的将银花生揣进袖子里,还学会了给端王画大饼:“等春耕结束了,我就盖个三间大宅子,到时候请您去做客。” 端王轻睨她一眼:“是你的宅子,还是我的宅子?” 这厮的宅子,可都是他一根一根糖葫芦吃出来的。 岁繁傻乐呵:“什么你的我的,王爷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 端王轻哼了一声,没答她这话,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来福跟在端王身后,对着岁繁竖起了大拇指。 自从和这小贩有了交集,王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连料理起其他的几个王爷都更有劲儿了。 这不,又有两个王爷被他家主子送出去就藩了。 有了之前那个造反死了的哥哥在前面打样,如今走的这两个不管心里有多不情愿,都带着家小财产不情不愿的离开了朝堂。 与此同时,能留在京城的王爷们就越发的炙手可热起来,尤其是在皇帝病重眼看着活不过几年的时候。 赵王府。 赵王听到几个兄长离京的消息,高兴的喝了三大杯,兴奋道:“好!” 那些人走了,他的对手就又少了好几个! 不过,如今最大的那个障碍,依旧留在京城没走,且是那种没人能赶他走的稳定。 思及至此,他不由问:“我那位好兄长,如今在做什么?” 他母妃和端王母妃乃是亲生姐妹,两人的关系自然就比和其他皇子更亲近些。 但也只是一些罢了,在皇位面前父子兄弟都能相残,姐妹生的皇子之间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言。 “听说,端王殿下最近极爱去景阳楼,还对一个小贩青睐有加。”那日侍卫领着岁繁上楼,可是被不少人瞧在眼中,想保密是相当的不容易。 “小贩?”赵王一听这话,讽刺一笑:“我那兄长,向来是最风光霁月的人物,怎么和那等腌臜货扯上关系?” 内侍赔笑:“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也许端王殿下就好这一口吧。”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赵王平日在王府中对端王就多有怨怼之言,他的身边人自然也是铆劲的说端王的坏话,来讨好他。 赵王嗤了一声:“他这个年纪都不娶妃,说不准还真有什么特别爱好呢。” 他将白玉酒盏随意一扔:“待本王明儿看看,那小贩究竟长了一颗什么玲珑心,能让端王殿下喜爱。” 岁繁一边摔糖葫芦,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她哪来的玲珑心? 她只有一心向钱的决心。 次日天不大好,但好在没下雨,岁繁抬头看了一眼自己薄了一层的房顶,扛着糖葫芦垛出门了。 依旧的好生意,依旧的让人红眼。 但岁繁根本不在乎那些小贩咬牙切齿的眼神,她身后是谁啊? 是端王! 有个王爷在身后做保护伞,她没将这条街卖糖葫芦的都收编了,都算她仁义! 日头刚到正午,岁繁就扛着自己仅剩下一根糖葫芦的糖葫芦垛朝着景阳楼而去。 这段时间端王在下了早朝忙过政务后,都是来景阳楼用午膳的,将自家府邸的厨子都给吓了个够呛,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就失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