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张成还想说什么,眼泪已经掉了下来,砸在被子上。 “要不是我生病,你也不用这么cao心……” “提那些干什么。” 李婶打断他:“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病,等病好了,什么都会好的。” 她怕儿子再胡思乱想,赶紧转移话题: “快说说,想吃点什么?妈去楼下给你买。” 张成看着母亲强装轻松的模样,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哽咽着说: “想……想吃酱rou包。” “好,妈这就去买。” 李婶站起身,转身时又悄悄擦了擦泪,才对着张水民和简丞露出个歉意的笑。 “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他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婶子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张水民点头,看着李婶匆匆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抬手胡乱擦着脸上的泪。 他想起自己刚接过小安小雅时,两个孩子怯生生的样子。 想起小雅半夜哭着找爸妈,想起小安偷偷躲在角落抹泪……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心疼得不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如今看着他们母子,那份心疼相似。 为人父母的牵挂,为人晚辈的共情,搅得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简丞站在旁边,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早期治愈率很高,会好起来的。” 张水民接过纸巾,擦干净脸,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就是看着婶子和成子这样,心里不好受。” “嗯。” 简丞没再多说,只是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轻轻挨着他,用沉默陪着他。 有些情绪,不用多说,陪伴就够了。 张成靠在床头,看着两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又带着点愧疚: “水民哥,简先生,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特意跑一趟。” “跟我们客气什么。” 张水民转过身,挤出个笑,“你好好养病,其他的都别想。” 简丞也点头:“安心治疗,有需要随时说。” 又陪张成聊了会儿天,大多是些家常,怕他累着,没敢多聊。 简丞看了眼时间,对着李婶和张成道: “婶子,我们就先走了,孩子还在我爸妈那边,得去看看,要是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李婶刚买完酱rou包回来,闻言赶紧放下袋子,脸上带着点拘谨的客气: “不再坐会儿?我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医院这地方……” 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住了,脸上露出点尴尬。 一开始她只知道张水民带了个朋友来帮忙,后来听护士闲聊,才知道这朋友竟是大明星简丞,拍了好多有名的戏。 这样的人不仅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 她有些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瞧我这嘴,不会说话,简先生,您别往心里去。” 简丞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放得更温和: “婶子,您是张水民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不用这么客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成子这边有任何需要,不管是医疗上的事,还是其他的,都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李婶心里一暖,眼眶又有点红,却还是强忍着点了点头: “哎,好,谢谢简先生,也谢谢水民。” 张水民摆手,“那我们先走了,成子你好好休息,婶子你也要好好休息。” “水民哥,简先生,路上慢些。”张成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声音比刚才亮了些。 走出病房,走廊里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 张水民回头看了眼病房门,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 确诊虽是坏消息,但早期治愈率高,又有曾瑜帮忙对接治疗,总有希望。 “别想太多了。” 简丞走在他身边, “治疗方案很快会出来,彩礼的事,我让卫静临先整理相关法律条款,实在不行,就走法律途径。” 张水民点点头。 不管遇到什么事,简丞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像颗定心丸,让他不用慌。 两人走出医院,午后的风带着点暖意,吹得人舒服了些。 路边的树抽出新叶,嫩绿嫩绿的,透着生气。 “去接孩子?”简丞问。 “嗯,” 张水民笑了笑,“也不知道他们在叔叔阿姨那边乖不乖,有没有闹。” “放心吧。” 就小安和小雅这两个精灵鬼,今天一整天都没来电话,说不定早就玩的乐不思蜀了。 简丞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很快传来小雅清脆的声音: “二叔!你什么时候来呀?爷爷奶奶给我们买了草莓,超级好吃的!” 张水民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二叔和简叔叔马上就来,你和哥哥乖乖的,别调皮。” ---------------------------------------- 第173章 彩礼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简丞,眼底带着点笑意: “走吧,去接孩子们。”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紧紧挨在一起。 路边的车流来来往往,风里带着初秋的气息,夹杂着远处花店飘来的花香。 张水民深吸一口气,心里的心酸渐渐被这平静的暖意抚平。 生活或许总有磕磕绊绊,有疾病,有困境,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牵挂的人,就总有走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简丞看着他眼底的光,悄悄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张水民愣了愣,没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去。 车里的广播正播放着轻柔的音乐,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晨光刚漫过医院的玻璃窗,张水民就拎着保温桶走进了病房。 保温桶里是早上特意熬的小米粥,配着清炒的青菜和一些rou沫酱牛rou。 都是张成现在能消化的清淡口味。 掀开盖子时,热气裹着米香漫出来,暖得人心里发熨帖。 “婶子,成子,吃饭了。” 张水民把饭菜一一盛出来,看着十分有食欲。 李婶正帮张成擦手,闻言赶紧道谢: “水民,又麻烦你跑一趟,其实我自己下去买就行。” “不麻烦,” 张水民摆手,把粥碗递到张成面前。 “家里离得不远,熬点粥方便,家里做的总比外面的要干净一些。” 张成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接过粥碗,小声说: “水民哥,辛苦你了。” “快吃吧,吃完才有力气折腾。”张水民笑着敲在他的肩膀上,却不像小时候那样用力。 李婶坐在旁边,一边帮张成夹青菜,一边拿起手机走到走廊接电话。 是张勇打来的,语气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隔着老远都能隐约听见几句。 “……说什么也不退!还说咱们成子是故意骗婚……” “哪有这样的道理!彩礼三金十几万,他们说吞就吞……” “对簿公堂就对簿公堂,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 张水民端着碗的手顿了顿,他没刻意去听,可那些话还是钻进耳朵里,字字扎心。 女方不仅不退彩礼三金,居然还污蔑张成故意骗婚,说病来得蹊跷。 他心里憋得慌,却又不好当着张成的面表露,只能假装没听见,低头收拾。 “我得先走了,今天要去考科目四,考完再来看你们。” 张水民匆匆收拾完,跟两人道别。 走出病房时,还能听见李婶在走廊里低声劝慰张勇,语气里满是无奈。 驾校考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张水民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攥着身份证,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李婶电话里的话。 女方的蛮不讲理,勇叔的气急败坏,还有李婶的为难,像乱麻似的缠在心里。 直到广播喊到他的名字,他才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走进考场。 科目四是理论考试,题目不算难,可他心里装着事,答题时格外谨慎。 每道题都反复看两遍,生怕看错选项。 屏幕上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他的手心也冒出薄汗。 最后一道题答完提交,屏幕跳出“91分 合格”的字样时,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擦边过!” 工作人员笑着递给他成绩单,“恭喜啊,拿完驾照就能合法上路了。” 张水民接过成绩单,心里涌起一股实打实的欢喜。 这几个月抽时间练车,早出晚归,总算没白费。 他也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第二个证。 第一个是身份证,第二个就是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