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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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她再生两个炉子,一个煮饭,一个做菜。 菜是现成的,大概是厨子准备好了,还没来得及炒。 顾洛汐没法讲究,做一个火锅底料,便将其全部放到锅里去煮。 如此一来,饭煮好时,菜也做好了。 药得熬三遍,她守着炉子,将三次熬的药液都倒在一起,然后等凉一凉,再放到仓库里去。 一副药吃两天,她可以两天后再熬药。 神魂归位,马车还在前行。 顾洛汐睁开眼,掀开车帘看看外面,轻道:娘,洛英,这马车晃晃悠悠的,你们能吃饭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顾洛英揉揉眼睛,怔然道:我们有饭吃吗? 嗯,阎王爷啥都有。顾洛汐继续把所有的事都往阎王爷的身上推。 顾洛英好生羡慕,十jiejie能见阎王爷,真是太好了。 顾洛汐汗了一把,洛英,并不是所有见了阎王爷的人都能回来的。 顾洛英点头,也对,除了十jiejie,所有见到阎王爷的人都死透了。 顾洛汐提醒道:所以啊!你可不能想着死一死去见阎王爷。 顾洛英傻笑,我知道,十jiejie,我哪敢去见阎王爷啊! 适才等着熬药时,顾洛汐已经把饭菜盛到了几个碗里了。 她意念一动,取出一碗饭,洛英,你快吃。 顾洛英看见她手里凭空出现的饭菜,震惊地接着,十jiejie,那你们呢? 还有。顾洛汐又取出一碗,然后朝母亲递过去,娘。 云佩兰和顾洛英一样震惊,却是不多问。 洛汐,你吃吧!娘没啥胃口。云佩兰怕女儿没得吃。 顾洛汐把碗塞到她的手里,娘,不管你有没有胃口,你都吃下去,你的身体不好,很大原因是吃的东西没有营养,只要你多吃饭,气血补上来,你就有力气带小弟了。 云佩兰看看躺在顾洛汐旁边的孩子,鼻头一酸,打起精神道:好,娘吃。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她也要努力让自己快些好起来。 小窗帘时不时地被风吹开,饭菜的味道飘出去,骑在马上的衙差嗅到空气中的味道,霎时一怔:这是饭菜的味道吗? 第二十八章 杀鸡儆猴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发现还挺香。 他于是到处看,想找一找那饭菜的香味是从哪里来的。 早上出门后,中午只啃了几个窝窝头,到傍晚了,他其实也挺饿的。 他勒住缰绳把速度慢下来,恍惚察觉那饭菜竟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马车里能有饭菜? 他疑惑地想去看。 忽然,黑虎一下站起来,朝着他凶猛地吼:汪,汪汪,汪汪汪 害怕黑虎咬他,他磨了磨牙,唏嘘地迫使马儿往前跑几步。 顾洛汐聆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亦是取出饭菜吃。 凌羡之还睡着,瞧着脸色好看多了。 黑虎又趴下去,一点不打扰车厢里的几人。 顾洛汐吃饭很快,不多时就吃完了。 她拍拍黑虎的屁股,黑虎,转过头来吃饭。 黑虎像是能听懂似的,乖乖地转过头来。 顾洛汐把尾部的铺垫折叠一个角,随即将盛了饭菜的盆放过去。 黑虎低下头,便开始吃了。 用灵泉水煮的饭菜,每个人或狗吃了,体力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倍增。 顾洛英正在长身体,一碗饭不够,顾洛汐拿过他的碗,进空间去,又给他盛一碗。 待三人一狗都吃好饭菜之后,离城池不远的驿站就出现在眼中了。 顾洛汐抓紧时间给母亲取出一碗药,娘,快些喝了。 这药云佩兰没想到阎王爷竟然还给她药。 没时间了,娘,快喝。顾洛汐催促。 云佩兰知道自己得喝了药,身体才能好起来,遂端着碗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到了驿站门口,孙平出示令牌,与驿站的官员交流一下,三辆囚车和两辆马车就先后驶入驿站的院子。 天黑了,今夜得在这里歇脚。 所有流犯下车,全都关到驿站的牢房里去。 四间牢房,三辆囚车的流犯各住一间,两辆马车里的流犯住一间。 拖着疲惫的身躯进入牢房,不管男的女的,都倒到草堆上去。 坐囚车没被走路,可是大家挤在一起,双腿都伸展不开,熬一天下来,也是累得不行。 最主要的是他们没饭吃,也没有水喝。 有中暑征兆的人晕乎乎的,脑袋沉重得都抬不起来了。 凌景天及其家人坐马车,且得到一袋水解渴,目前还好。 顾洛汐把凌羡之背到牢房里,凌景天和何婉白等人就来看他的情况。 不见凌羡之苏醒,何婉白急得直哭,羡之这是怎么了?羡之,你醒醒啊! 顾洛汐道:凌伯母不必担心,羡之少爷没事。 叫王妃不行,叫夫人也会被人训斥,她干脆叫伯母。 突然变成流犯,这称呼不仅让人觉得拗口,还尴尬。 凌景天试试凌羡之的呼吸,再摸摸凌羡之的脉搏,安慰道:婉白,羡之没事,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何婉白愣了愣,抹一下眼泪,只是睡着了吗?那就好。 衙差送来冷硬的窝窝头,还有四桶水。 牢房前面是一排木栏栅,衙差把水桶放在栏栅下面,再拿一个土碗放到台上,要喝水就自己取。 流犯们又饿又渴,一窝蜂地扑过去,各自接了两个窝窝头,就抢水喝。 大家你争我抢的,完全没有以前的教养。 力气大的男人霸占着碗,喝了个饱,才把舀水的碗让出来。 好在水够多,每个人都能喝个够。 水是在井里打的,不花银子,到了驿站,孙平还不至于克扣他们的水。 至于食物,不管两个窝窝头够不够,都只有那点。 窝窝头里有糠掺和,嚼在嘴里,完全没有食物的美感;咽下去时,还刺喉咙。 有流犯想扔了,可又实在是饿。 有了点精神,他们就向衙差抗议。 几个衙差过来,打开牢房门,把带头抗议的吴西华拉到边上去鞭打。 啊吴西华被打得疼痛难忍,赶紧跪地求饶,饶了我吧!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衙差杀鸡儆猴,其他人看到吴西华被打,就都不敢造次了。 衙差出去,复又把牢门关上。 最里面的牢房里,当四周都静下来后,凌羡之终于悠悠醒来。 何婉白欣喜不已,急切地询问凌羡之的状况。 凌羡之张了张嘴,才道:母母亲不用担心,羡之没事。 不能喊母妃,他也改口了。 何婉白含泪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拿着窝窝头,那羡之能进食吗? 她吃了一个,若不是为了活命,她都咽不下去。 凌羡之看了看那窝窝头,只想喝水。 好,那娘给你取水。 何婉白欲往后走,凌舒悦已是送来水,母妃母亲,水来了。 何婉白接过碗,羡之,娘喂你喝水。 顾洛汐忽然嗅到水里的味道,伸手阻止,伯母,这水似乎有问题。 何婉白一惊,有问题? 凌景天道:那怎么办?刚刚我们全都喝了。 顾洛汐及其家人喝过水,不觉得渴,都没去舀水喝。 顾洛汐端过碗嗅了嗅,似乎只是一点蒙汗药,喝了以后让人睡觉,还不会对身体造成其他方面的影响。 凌景天气愤道:我们都被关在牢里了,他们何以还要对我们下药? 顾洛汐猜测:可能是看流犯的数量太多,怕夜里逃跑吧。 衙差确实有这种顾虑,在水里加点蒙汗药,一觉睡到天亮,流犯想跑都没有机会。 何婉白鼻头一酸,那怎么办?羡之总不能不喝水吧? 顾洛汐把凌羡之喝水的水瓶拿出来,伯母,羡之少爷有水喝的,这是那些戴着银铁面具的人给他留下的。 她张口胡诌,说得跟真的一样,好在云佩兰和顾洛英都不会透露真相。 何婉白看看瓶子,松了一口气。 顾洛汐随即把凌羡之扶起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