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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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干脆和副团长说了一声,让副团长带众人坐华羽大巴回去。 自个儿跟着明箬和几个家在首都的人,在出机口分道扬镳。 明箬攥着盲杖在地上敲击,这会儿周围没了旁人,她也改了称呼。 温温软软喊了声任阿姨。 “我的请假报告已经发给庞姐了。” 任淮音嗯了声,有些不放心地打量她眼睛。 她知道明箬要请一个月的假,是为了做手术。 想问成功率和后遗症,又怕惹得小姑娘担忧烦心,还是忍住了。 任淮音伸手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个红色的三角金线符塞到明箬手中。 “这是我当首席前去道观求来的锦鲤符,挺好用,你拿着。” 明箬弯唇应了好。 别说,自从她决定做手术之后,齐岚和齐可婧完全是到了一间寺庙道观就要进去拜拜的程度。 拿回来的各种平安符平安扣好运珠已经将抽屉塞满了。 明箬知道这是他们的关心爱护,每次都笑盈盈接下。 任淮音见她接了,这才放心几分,抬头四下张望,“你先生呢?” 明箬拉好挎包拉链,回道:“他说在出机口右边等我。” 任淮音下意识往右投去视线。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有人足够吸睛,能越众而出。 男人个高腿长,冷白肤乌黑瞳,五官清隽深邃,唇边若有似无勾起几分笑,冲淡了那股锋锐冷感。 大步走来时,乌眸如锚定靶心的箭矢,直勾勾盯着身旁少女,不带一丝偏移。 “小竹。” 明箬耳尖一动,轻快转身,脚步哒哒就往低磁嗓音传来的方向走,脸颊上挤出了一对甜甜梨涡。 她扑进小半个月没见的男人怀中,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歪着小脑袋蛄蛹蹭了蹭,才小声喊他。 “商迟,好想你哦。” 后脑被修长手掌揉了揉。 商迟嗯了声,声音略带几分哑。 低头时,薄唇带着点气势汹汹的力道,重重在唇边一落。 很清晰的啵一声。 还好机场喧闹,估计只有他们俩能听到。 明箬耳尖一热,指尖勾了勾搭在自己腰上的长指,白软小脸绽开很甜的笑,拽着商迟和任淮音打招呼。 “任阿姨,这是我先生,商迟。” 商迟抱到了人,又隐忍地亲了一口,终于舍得将注意力从老婆身上移开。 对上任淮音打量视线。 他矜持淡然笑了笑,主动伸手,“任首席,您好。” 任淮音眼睁睁看着小姑娘顷刻间化身棉花糖,黏糊糊的甜。 本该礼貌移开视线。 可目光却总忍不住在男人脸上落着。 直到这会儿,商迟温文有礼伸手,如玉似竹的长指,虎口处一点淡色小痣。 任淮音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你是当年那个……” 她和齐岚关系好,又教了明箬不少乐器,机缘巧合之下,听齐岚提过过去的事。 越深集团的小少爷。 难怪、难怪今年华羽的合作商突然变成了越深集团。 对方提供的资金颇为不菲,还没有稀奇古怪的要求,只说乐团出门在外尽量找好一些的地方吃住。 “任阿姨!” 任淮音还在恍惚,倏地听清软女声打断她的话,语气慌慌张张。 她怔了下,就见明箬一脸心虚为难,眼睫忽闪忽闪的颤。 很没有底气地小声掩饰,“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 真是苍白无力的借口。 任淮音一时无语,看了眼商迟。 就见男人笑意渐收,乌眸沉沉,薄唇下压。 可沉默两秒后,他又若无其事地接下了这句话。 “可能是任首席认错了。”商迟好脾气地说,“我们之前并不认识。” 大约是紧张导致心跳加速,少女瓷白脸颊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薄粉,闻言也顾不上什么,连忙点了点头。 “对,认错了。” 任淮音:“?” 这对小夫妻在搞什么? 她一头雾水,却识趣地闭上了嘴。 明箬头皮发麻,不知道商迟会不会意识到什么。 她完全没想到,任阿姨竟然知道商迟。 早知道提前说一声了。 心跳扑通扑通地乱跳,瞬间的失速下,从脊背到指尖都是刺麻的。 她只能竖起耳朵,分辨商迟语气情绪,又硬着头皮转移话题。 “任阿姨,商迟开车来的,顺路给您送回华羽吧?” 稀里糊涂,就去了停车场,就上了车。 深黑迈巴赫,车牌五个八。 任淮音多看了一眼才上车,感受车内不知为何有些凝滞的气氛,思考着出声:“这车不错,刚买的?” 副驾驶上,明箬轻手轻脚拉下安全带,指尖压在粗糙表面,心绪繁乱。 闻言,她弯了弯唇,语气尽量轻松。 “商迟租的,之后要去医院做手术,有车方便些,不用每回都打车。” 商迟目视前方,含笑应声。 “嗯,租的。” 任淮音:“……?” 任淮音觉得眼熟,刚在手机上翻到乐团年初签署合作协议的公众号推文。 闻言,手指定格在推文照片上。 代表越深集团出席的是首都分公司的总经理。 几人一字排开站在镜头前,各自端着热情客套的笑。 下一张正门口迎接的照片中,路边一辆车牌五个八的迈巴赫静静停着。 呦。 哪家租车公司啊。 这么厉害,都能租到越深集团分公司的公用车了。 第89章 明箬跟着乐团出去小半个月,好不容易回来。 自然是小别胜新婚。 商迟提前几天来了首都,等她回来的功夫,不仅“租”了车,还顺便“短租”了一处大平层。 主卧很是宽敞。 足够抱着人来来回回走动折腾。 明箬被颠得呜呜咽咽,修剪圆润的指甲都在男人背后抓挠出浅浅红痕,被逼到极致时,还承受不住地张口咬在了男人颈侧。 留下了一个鲜明牙印。 商迟还故意使坏,压得深深,咬她耳尖脸颊,问她想不想他。 明箬:“呜……想,想老公……” 终于被放下时,她站都站不住,在商迟的帮助下胡乱洗了个澡,就跌入柔软大床睡着了。 商迟顺手拖了个地,才进浴室洗漱。 哗哗流水冲刷过线条流畅结实的肌rou,长指作梳,将湿漉短发往后撩起,露出凌厉眉眼。 他微微眯眼,回想着在机场的见面。 任淮音声音不大,机场又充满了走走停停的喧嚣动静。 所以,明箬回来后几次笨拙试探,他佯装不知,就轻松将人骗了过去,真以为他什么也没听到。 实际上,商迟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当年那个……” 当年那个。 哪个? 如果放在以前,商迟估计会觉得,是那个很可能存在的、让他被明箬当做替身的正主。 但是。 商迟张开手,清澈水流淌过修长手指,在虎口凹陷处积攒起一小汪的泉。 任淮音最开始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是陌生的。 可在他伸手后。 女人视线下意识一落,才突然吐出那句话。 乌黑眼瞳,默默盯住了自己虎口处那枚小痣。 是因为这颗痣吗? 一旦心中有了怀疑,之前的种种也会被牵扯出来,反复思虑斟酌。 当初以为自己是替身时,思来想去,总觉得明箬的言辞行为好像有种透过他找别人的感觉。 如今觉察出微妙不对。 那些奇怪之处又好像多了别的解释。 比如说…… 手指蓦地攥紧,溅开晶莹水珠,打湿脸庞冷锐轮廓。 一双乌黑眼眸,如窥见什么秘密般,亮得灼人。 比如说。 ……一直是他? - 明箬咬着流沙包,又喝了口杏仁奶。 长睫颤啊颤,还是没忍住,歪头朝向餐桌对面的商迟。 她犹豫问道:“你这几天心情好像很好?” 本来以为,机场任淮音无意说出那句话,可能会让商迟误会多想。 但没想到,男人不但一切如常,反而还……还莫名愉悦好说话。 商迟慢条斯理嗯了声。 他懒洋洋道:“最近有了个新的想法,比较高兴。” “不过,还需要找到证据去证实。” 如今,明箬做手术的事情最重要。 小方跟着他来了首都。 也不是不能找其他人去调查这件事。 但涉及到明箬,商迟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自己回去再查。 万一他想错了,其实他就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