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二妹,小妹,是你们回来了吗?男子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守城官的动作。 玉楼娇循着声音望去,就见贺典带着两个人过来。 守城官一看贺典身边之人,立马满脸堆笑:大人,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亲自过来了? 那人瞥了守城官一眼:朋友过来接妹子,本官顺道请他吃个饭! 守城官一听这话,哪里还敢阻拦,点头哈腰恭送玉楼娇一行人出了城。 马车里的丁香松了口气,出了鄞州,就进入蜀地地界了,那是自己人地盘,以后都不用怕了。 待出城又走了几十里地,彻底进入蜀地地界。 贺典才叫停马车,与二人进了一家客栈,那里陈九早早等着了。 快进来暖和暖和,两位妹子一路辛苦了! 玉楼娇好奇陈九为何等在这里:这不都入蜀地了么?为何陈哥还过来候着? 陈九解释:京城彻底乱了,战火都一路打到江州了。 王妃不放心你们,就让我与贺典过来接你们! 他时常各地跑,这脸太容易被人记住,不敢跟贺典一起去鄞州城,便在这里等着接应。 王妃说了,要是情况不对,就得赶紧传信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也得保玉楼娇几人平安。 好在我这两年认识的人不少,花费了些银钱,总算把你们给接上了! 玉楼娇到了自己人地盘上,一颗心落地,才有工夫问京城的事。 谁跟谁打仗了?她们一路只顾着赶路,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压根不晓得京城那头的消息。 陈九挥手示意小二出去:那东洲王不是反了吗?也不知为啥,皇帝没先忙着打他,倒是先去攻打陈郡王。 陈郡王找他相邻的田阳王求助,约定事成之后平分天下。 两人一拍即合,没按皇帝下旨那样去京城请罪,倒是直接从属地出发,一路攻城略地,直逼京城! 丁香倒吸一口气:天爷,得亏咱们走的早,要不然...... 要不然她们无依无靠,还是秋凉一起的,皇帝不找她们的麻烦才怪。 陈九给几人倒了杯热茶:所以,王妃一早就让你们尽快启程回来,按理说,你们早该到了才是,怎么走到现在? 说起这事,丁香就来气。 还不是那倒霉催的大皇子搞出事,沿途各州府盘查都极其严格,要不是有傅大人给咱们的文书,估计我们这会儿还在京城附近州府打转儿呢! 陈九也能想象着一路的不易:这傅大人咋对你们这么好? 他目光在玉楼娇脸上晃了一下,被丁香给捕捉到了。 你啥意思呢?人家傅大人是感谢,我jiejie之前去边城,给秦小侯爷送药材,才会对我们看顾几分的! 陈九摸摸鼻子,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傅大人还真是个讲义气的,小侯爷都过世这么久了,他还记得帮曾经与小侯爷交好的人。 真真是兄弟情深啊! 秋凉见到玉楼娇一行人,心总算是落了地。 将锦记点心铺与秋记酒坊的生意,重新调整一下,她便开始安心养胎,再不管外间事了。 这个冬天似乎格外的冷,蜀地地处西南,大山包围,冬日再冷也不会太过冷的厉害。 可今年愣是下了好几场雪,冻死了好些庄稼和牲畜。 元少璟接连几天,都在与幕僚商议,如何更好的让蜀地百姓,度过这个寒冬。 千里之外的京城,地处靠北方一带,那情况就严重多了。 据说好多地方,不但大雪压垮了房屋,还冻死了不少人。 无家可归的难民,想要进城讨生活,可外间兵荒马乱的,不是被人抓去充做苦力,就是死在乱刀之下。 秋凉每次出门去茶楼,想听听八卦,结果听得心里堵得慌。 王翠翠实在理解不了她的想法:你这人,是不是吃苦太多,享不了福呢? 在王府里,熏的暖和屋子住着不舒服,你非要出来听些乱七八糟的, 把自己气到也就算了,回头叫咱们小世子,也跟着受一肚子火,可怎么得了! 玉楼娇将手里的虎头小鞋子拿起来,满意的比了比。 大嫂说的没错,你要是嫌闷,寻我们过去说说话也成,这月份眼看着就大了,也不晓得,咱们这边有没有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还是少出去的好! 秋凉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怀孕的事,这都过几个月了,估计早传到京城了。 保不准皇帝会怎样愤怒惊恐,担心是元少璟存心欺瞒,还不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小心为上。 宫里,皇帝接到秋凉怀孕的消息,果然脸色大变。 郭太医呢?不是说,不能人道吗?这如何就有了身孕? 惠妃目露仇恨:陛下,我就说他是骗人的,老太太还一直觉得臣妾多事。 您看看,这侄子可是半点不老实,这么多年,说不定都是扮猪吃虎,故意瞒着陛下您的! 皇帝火气更甚,怒吼道:郭太医呢?为何还没来? 郭太医没来,倒是太皇太后先来了。 哀家半道上遇到了郭太医,让他回府去了,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皇帝,你想作甚呢? 皇帝抖着手里的信:母亲,小九媳妇有孕了,这事你可知晓? 太皇太后眼里带了喜色:这事我早知道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各处找名医,你又不是不知道! 皇帝怒气难忍,拔高了音量:母亲,这难道不是他有意为之吗? 第217章 偏心的老太太 这么多年,一直装傻充愣,让朕对他无所防备,暗地里其实身体早就好了。 哼!倒是朕小看了他,居然藏的这么深! 太皇太后难以置信看向小儿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那是你大哥唯一骨血,你居然不想他有后人? 当初,你在你大哥床前发过的誓,你还记得不? 皇帝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母亲,小九在蜀地,儿子已经给足了他荣光,他不能再回京城了! 太皇太后身子一颤,险些站不稳:你在说的什么?你害死了你大哥,难不成连他唯一的骨血都容不下? 皇帝喘着粗气,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呼吸都困难。 母亲,不是儿子容不下他,我也是有儿女的人呀,你的孙儿不止小九,还有少安少廷他们。 还有清宁几个孩子,那可都是在你膝下长大的,你忍心看他们有朝一日,死在小九的刀下吗? 太皇太后颓然坐下:不会的,小九他不会如此的! 皇帝蹲下身,握着太皇太后的手:母亲,他这么多年隐忍,连身为男人不能人道这种话都能放出来。 或许,他早早就知道了当年的事,杀父之仇,他如何能放下? 母亲,都是你的孙儿,难道你要为了他一个孙儿,害你那么多孙儿孙女,全都不得好死么? 太皇太后神情挫败,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都是你造的孽啊,是你把事做绝,如今报应来了啊! 皇帝手一僵,脸皮抽动了一下:母亲! 太皇太后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落下:你要我怎么做?你想让我做什么呀? 皇帝松了口气:母亲,你与小九去一封信,让他带着妻儿回来侍疾! 太皇太后怔愣片刻,不敢置信:你.....你要哀家装病? 皇帝急道:母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陈郡王那几个逆贼,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就是拿当年事做文章吗? 若是小九带着媳妇回来,咱们一家和乐融融,这些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太皇太后悲从中来:小九媳妇肚子大了,这一路回来,还能有个好? 皇帝一脸诚恳道:母亲放心,若是小九回来,儿子待他定然与少安他们一样,便是他所出的孩子,儿子也会当自己亲孙儿一样看待。 他见太皇太后神情麻木,伸手表示:母亲,儿子发誓,只要儿子活着一天,就绝不会对小璟动手! 太皇太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当年,你在你大哥床前,也是这么说的。 转头啊,你大哥尸骨未寒,小九就险些被火烧死! 罢了罢了,我想要儿孙个个好,终究是保不住啊! 腊月初九,腊八节的余味还在空气中不曾散去。 京城就传来旨意,太皇太后病重,宣各路藩王儿孙媳妇进京侍疾。 这老太婆还要不要脸了?为了小儿子,就这么逼着大儿子后人,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吧!